10、夜渡抚江(10)(1 / 2)

我们女配是这样的 子琼 2465 字 18小时前

闻芷拿上柔月规和毅阳矩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厢房。

“欸——”池翘喊了一嗓子,没喊住。

她一点儿也不想和慕惊濯单独待在一起,还照看她呢,别折磨她都算好的了。

慕惊濯显然也很嫌弃她,他从禅椅上起身,要去追闻芷。

这下池翘又不干了,此处可是妖怪的老巢,落单了更吓人,慕惊濯好歹不会真要了她的命。而且这画舫大得跟栋教学楼似的,被慕惊濯撇下后,她再找不到闻芷了怎么办?

“你回来!”

慕惊濯充耳不闻,眼见着便要出去了。

池翘心急如焚,也蹿了出去,她脖子还疼着呢,走路也一瘸一拐的,这一蹿就直扑在了慕惊濯背上。

慕惊濯身形一顿,脸黑了下来,甩着袖子想把池翘扒拉开,池翘却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闻姐姐说让你照看我!”

慕惊濯冷笑:“你还当真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不怕我死了吗?”

“池姑娘还真有够贪生怕死的,”他嘲讽地瞥她一眼,“可惜附近什么也没有。”

他又甩了甩袖子,斥道:“别再缠着我。”

池翘不撒手,这厢房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断肢,她心里害怕,不敢细看,更怕慕惊濯真丢下她,于是开始找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干嘛吸我阳气?”

慕惊濯不知怎地竟被激怒了,冲她疾言厉色:“谁要吸你阳气?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你这人真不讲道理,”池翘也冲他嚷嚷,“吸了我的阳气还对我发脾气!反正你就是要对我负责!你得带着我一起去找闻姐姐!”

慕惊濯怒极:“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了?”池翘打断他,死皮赖脸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呢!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想杀我的,还吸我阳气!反正你就是不能丢下我!要不我死给你看!”

慕惊濯恶狠狠地瞪向她:“你敢威胁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池翘理直气壮地回瞪他,“要不是靠着威胁你,我现在早死了,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吧?这都是你乱杀人的报应!”

两人一时剑拔弩张,都像是恨不得用眼睛在对方身上瞪出个窟窿。

池翘心里其实有些没底。慕惊濯是个疯子,谁知道被逼急了会不会又发个疯,不过闻芷现在已经醒了,他应该会稍收敛一些吧。

她就这样心底忐忑着,表面强撑着,片刻之后,也不知慕惊濯哪根筋搭错了,竟微敛了锋芒,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现在去找闻师姐,你想跟着便跟着吧。”

池翘有些狐疑,但还是照做了,但等她跟着慕惊濯走出厢房,她就明白这人压根儿没打算给她好脸色。

他走得实在太快了!

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昨晚没睡好,还被吸了阳气,两条小腿骨一直往外冒寒气,踩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劲儿。

按理说慕惊濯和她五感共通,应该也好不到哪去,但这人耐痛能力太强了,竟健步如飞,没事儿人似的。

池翘又急又气,也爆发出了一股牛劲儿,憋着一股气就开始在他后面追,谁让外面的场景实在太吓人了。

檐下的灯笼全变成了晃动的骷髅;一张张美人皮糊在格子窗上,随风轻颤;潮湿的江风带着某种奇异的腥气,再细闻,便会发现那是血的味道……

池翘咬牙狂冲,憋得一张脸都发紫了,前面的少年察觉后,竟又加快脚步,转瞬便要隐入尽头的拐角,想恶意将她甩在这充满了残肢断臂的走廊中。

【叮!解锁成就: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

【成就描述:跟在反派身后狂奔五十米还没追上!呜呜呜呜小哥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成就奖励:万能追踪符*1;痴情的人儿啊,上苍也一定被你的痴心感动了。贴上此符者可追上任何想追之人。一次性消耗物品,使用后自动损毁。】

池翘:“……”我服了。

这个成就好羞耻,怎么感觉系统在嘲讽她?而且这妖画舫也太大了,居然已经狂奔出五十米了?

池翘捏着手中多出的符箓,气鼓鼓地往怀中用力一塞。

真搞笑,以为她会现在就用掉吗?别做梦了!这种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当然要先留起来。

大招肯定要存到遇上boss了再用!

她咬紧牙关,“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慕惊濯刚转进拐角,她就猛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慕惊濯猝不及防被她“砰”地撞了个趔趄,险些趴到地上去。

“池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慕惊濯讨厌狼狈的感觉,偏偏只要和池翘扯上关系,就会变得非常狼狈。

他伸手想将池翘往下拽,但池翘已经力竭,两条腿也在打颤,为了不被甩到地上,跟八爪鱼似地死死扒着慕惊濯。

她隐约觉得此时的慕惊濯并不如昨晚厉害,也不知是因为身为厉鬼的他在白天被削弱了,还是因为他害怕在闻芷面前暴露,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想到这些,池翘一边“呼哧呼哧”地狂喘,一边发出“桀桀桀”的狞笑,道:“慕少侠……有件事,我还、还没问你呢……你身上那些、那些银饰呢?还有……你那个笛子……还有那些红线……”

慕惊濯眼神阴鸷:“你想问什么?”

“你若不告诉我……我、我也可以去问闻姐姐……”

池翘话音还没落下,只觉一股戾气从面前的少年身上冲出,她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震飞了出去,屁股“咚”地坐到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她揉着屁股痛叫不已,再抬眼,少年已蹲到她面前,高马尾上的宝蓝色发带从他侧鬓垂至肩头,一下下地轻荡。如此漂亮的鲜衣少年,神情却凶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