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行,你快去躺着歇着,早饭我来做。”
“我没事。你方才在喂马呢?”
“是呀。昨日带回来一匹小马,取名花墨。你要不要去看看?虽是花色,可生得极好。”
“你呀,跟你父亲一样,最爱马。”
苏氏提到沈父,神色满是怀念和忧伤。
“喂了马赶快去洗洗手,早饭我来做吧,昨日芝兰用猪肉和邻居家换了些面,早上娘给你做野菜肉饼吃。”
野菜肉饼。
一听就好吃。
沈从盈的厨艺只能说还不错,原身记忆中,苏氏的厨艺极好,只不过病了之后就没再进厨房。
她穿过来,还没吃过苏氏做的食物。
“我怕累着你,要不还是过些日子再说。”
“只是做点吃的,能有什么累的。”苏氏拍了拍她的手,“你快去忙你的,待会儿叫芝兰起床。”
“那我去给娘煎药。”
沈芝兰昨夜睡得晚,便让她多睡会儿也好。
毕竟是妹妹,宠着些也没关系。
肉饼还没做好,沈芝兰闻着香味自己起来了。
“好香好香,做了什么好吃的?”沈芝兰揉着眼睛走到厨房,发现竟然是苏氏在做吃的,顿时瞪大了眼睛,“娘亲,你怎么起来了?”
“娘感觉好多了,身子没那么沉,便起来弄些吃的。”
“那太好了,一定是最近吃的好,药也管用。”
等沈从盈把药滤出来,苏氏的饼也出锅了。
馅是野菜拌猪油渣和肉沫,野菜是昨日芝兰去坡上挖的,切得碎碎的,拌上剁碎的油渣和肉沫。
面皮捏成小碗状包入肉馅,收紧口后轻轻压扁、拉扯抻薄,再放进锅里煎熟。
饼煎得两面酥脆焦黄,看着就好吃。
沈芝兰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满是野菜的鲜味和肉沫的香味。
“可真好吃,娘的厨艺真好。”
沈芝兰连吃三个。
沈从盈也吃了一个,也意犹未尽。
苏氏这手艺,都能去摆摊赚钱了。
不过她身体不好,做吃食太辛苦,还是算了,在家也要少下厨。
——
沈从盈先割了两斤猪肉,又拿了一块周余给的茶砖,分开包好,带着这些东西去了一趟里正家里,请里正陪她去还钱。
她主要是怕还了钱孙大郎不认账,再弄个什么假欠条出来。
又或者拿了钱过去,孙大郎又起什么幺蛾子,坐地起价。
找里正当见证人,只要能把欠条撕了,签下字据,这件事也算有个了结。
里正陶德义家在村中间。
得知沈从盈已经凑齐了欠款,里正还关心了几句,担心她这钱的来路。
问清楚钱的来源,里正问她想怎么弄。
“请您做个见证。钱当面点清,欠条当面撕了,再立一张字据,写清楚两不相欠。字据你看着画个押,免得日后有变故。”
里正点了点头,“行,但是东西拿回去,这事我该管,不用你送礼。”
“叔,你收下吧,我求你办事哪能空手,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段时间,我家出这么多事,多亏你照顾,这是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反而不安心。”
推来推去,里正终于收下东西,叫了几个村民,领着她去了孙大郎家里。
孙大郎看她真的准时还钱,很是震惊,不相信她不卖地卖房,就能这么快筹到钱。
要不是里正陪着来,估计还得闹上一阵。
好在里正强势,还有几个陶村的壮汉跟着给沈从盈撑腰,这才无惊无险地把欠条撕了,双方写下证明欠款已经还清的字据。
还了钱,沈从盈心里的担子卸下不少。
这下总算是无债一身轻了。
时间还早,沈从盈答谢了里正,回家换上男装,骑上红玉,又往城里去了。
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她想买一副车架,往后要经常进城,光靠一匹马驮不成,得有车,可以先买车架,车厢以后配。
还得买些过日子的东西,如今家里什么都缺,有了钱,得一一补上。
另外,她计划在马市支个摊子,先当个兽医,给牲畜治病、接生、去势,再卖一些马药,赚点小钱,为以后开马坊做准备。
可要想当兽医,家伙事儿得备齐,那些个看病用的工具,一样一样都得定做。
定做需要时间,她得先去问问价钱,问好了把图样画好再送去做。
本来昨晚就想画图的,可家里笔墨纸砚都没有,待会儿都得去买。
手里这十五贯钱,也不知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