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 / 2)

虽然洋溢,但归明月觉得还在可控范围内,于是和墨轻鸿正常寒暄。

“中午好啊仙尊,媚妖已除,您老人家是不是该回习墨宗了?”

“不回。”

墨轻鸿好香。

归明月偷偷过肺,不耽误继续聊:“为何?”

墨轻鸿:“安梁城过几日有庙会,我准备留到那时,买几块油糕再走。”

好香好香。

归明月正在努力控制荡漾的自己,闻言迟缓地啊——了一声。

墨轻鸿抬眸。

归明月轻咳一声:“没想到仙尊这样的人物,竟也喜欢吃油糕这种寻常小食。”

墨轻鸿:“我不喜欢。”

好香好香好香。

归明月笑得摇曳:“不喜欢为何要买?”

“我师父喜欢。”墨轻鸿回答。

好……嗯?

归明月顿了一下,努力思考。

等一下……她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的。

油糕哪里都有,唯有这里的味道独一无二,但只在逢会时才有。

那时的安梁城还是枫叶镇,她吃过一次后念念不忘了好久……

好吧,也没多久,因为还没等到下一次庙会,她就把这茬给忘了。

没想到她早就忘记的东西,时隔一百多年,墨轻鸿竟然还记得。

归明月有点感动:“仙尊真是孝顺呢~”

墨轻鸿:“再买点耗子药。”

归明月:“……嗯?”

“塞油糕里。”

归明月:“……”

墨轻鸿神色平静,仿佛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在小小的油糕里,尽可能多塞点耗子药。

归明月不过肺了。

归明月不摇曳了。

归明月感觉墨轻鸿好像没那么香了。

“你跟你师父……有仇?”

重逢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试探。

墨轻鸿眼底泛起一丝寒芒,静了片刻才淡淡道:“师徒之间,能有什么仇。”

信你个鬼哦。

归明月讪笑:“既然没仇,为什么要往油糕里塞耗子药?”

墨轻鸿:“师父喜欢。”

归明月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谁喜欢?”

墨轻鸿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一遍:“师父。”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回答问题,不是在叫她,但归明月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一个激灵。

“……她跟你说的?”

墨轻鸿:“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归明月无语。

墨轻鸿:“因为她也没说不喜欢。”

归明月:“……”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她若不喜欢,自然会亲口跟我说。”墨轻鸿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归明月眼神开始飘忽。

“她不说,”水蓝色的发带无风自飘,谪仙一样的墨轻鸿声音疏凉,“那便是喜欢。”

归明月:“……”

不行。

不能再聊了。

她八字弱,再聊下去感觉自己要发烧了。

“……那什么,我有点事,先走了。”

归明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挺着腰杆离开了。

体内的春浮梦还在沸腾,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想被人看出异常,归明月一路强撑,直到进了偏院,才膝盖一软跌在地上。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蠢蠢欲动的春浮梦总算是老实了。

这次发作,明显要比上次汹涌。

归明月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心里清楚下次再发作,就不是能靠自己熬过去的事了。

春浮梦霸道且认人,在彻底解除前,第一次服食后合修的人选,便是之后每一次合修的人。

不能换人,否则无论合修多少次,都无法消解药性。

总之,非常麻烦。

归明月捏了捏眉心,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等一个好心人发现她。

一刻钟后,好心人从屋里出来了,看了她一眼,把晒了一上午的被子收了,再看她一眼,抱着被子回屋去了。

归明月:“……”

又一刻钟,碎金探头:“你怎么还不起来?”

“好问题,”归明月坐在地上,悠闲得仿佛度假,“大概是因为没力气起来吧。”

碎金:“……”

他这才反应过来,归明月不是自愿坐在那儿的。

碎金赶紧跑过去,一边拉她起来一边嘟囔:“也别怪我误会,谁叫你动不动就往地上一坐呢。”

归明月已经懒得解释,随便他把自己误会成什么邋遢鬼。

碎金连扶带扛地把人弄进屋,才发现她出了很多虚汗,脸色也白得吓人。

他一时有些无助:“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要请大夫过来吗?”

“不用,”归明月闭了闭眼睛,“我缓一会儿就好。”

碎金挠挠头,转头拿了刚晒好的被子过来,正要给她盖上时,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归明月若有所觉地抬起眼皮,便看到了他满脸的惊愕。

她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袖子撩起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上,是一大块类似擦伤的痕迹。

而像这样的痕迹,她身上大大小小,还有七八处。

归明月淡定抬头,突然指着窗外:“看,飞机!”

碎金下意识扭头。

窗外只有一只胖麻雀,哪有什么肥鸡。

他再把头转回来时,归明月刚把头上的木簪摘下来。

“不是……”碎金揉揉眼,难以置信。

归明月把玩着簪子,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