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 / 2)

难道她真会算命?

“我前几天路过厨房时,刚好赶上他们爷俩打架。”归明月淡定回答。

碎金:“……”

果然是骗子,纯的。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排着队给她骗。

归明月看出他的疑惑,抽空为他解答:“因为大家都很闲,而且我很便宜。”

“……嗯?”碎金抬头。

“被困这么久,大家都无聊得厉害,现在有三个铜板一次的深度心理按摩,当然不能错过,懂?”

碎金:“哦……哦哦,懂。”

“懂了就滚回屋里去,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我是骗子?”归明月笑眯眯。

碎金:“……”

看在钱的份上,他老老实实滚了。

归明月一直待到自己体力不支,才结束今天的营业,翌日一早就摆上了摊。

何家富裕,给下人的工资也高,消费三个铜板穷不了他们,却可以富了骗子和乞丐。

这份钱挣得容易,但归明月晌午一过,就宣布暂停营业了,没排上的客人们只好遗憾离场。

碎金比他们还遗憾:“就不能再骗……不是,再按摩几个吗?有钱赚呢。”

“已经赚不少了。”归明月抿了口水,把杯子递过去。

碎金嘴角抽了抽,认命伺候病秧子:“那你要出去走走吗?”

他记得她生病之前,每天都要出去转悠。

归明月扫了一眼门外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的习墨宗弟子,道:“我今日还是老实待着吧。”

“为啥?”碎金看到她的表情,仍然不解。

这些人昨天就来了,他当然知道来的原因。

但归明月是谁?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敢调戏仙尊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被怀疑,就老实待在屋里。

“……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他突然警惕。

归明月一脸无辜:“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说完,她静默片刻,又道,“你今日也不要出门了。”

碎金不明所以,但照做。

一下午风平浪静。

傍晚时分,何府许多人突然出现中毒症状,轻者上吐下泻,重者昏迷不醒。

府内只有一个大夫,忙成陀螺都照顾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这次的中毒症状非同寻常,一般的草药根本解不了。

习墨宗弟子带来的那些灵药也没用,只能用灵力一点一点祛除毒素,稍有不慎,就会危及中毒者的性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些人的毒素已经被彻底祛除了,却还是会反复毒发。

这样一来,救人的效率就慢了许多,习墨宗弟子齐上阵,连墨轻鸿都露面了,一时间好不热闹。

而归明月和碎金因为闭门不出,完美避开了这场祸事。

“……怎么好端端的都突然中毒了?难道是媚妖干的?”碎金的心脏扑通扑通,不安到了极点。

归明月:“不知道呢。”

碎金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我真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归明月惊讶:“你舍得这里的好日子?”

“连出去尿尿都害怕的日子,算什么好日子,”碎金生无可恋,“还以为仙尊多大本事呢,结果媚妖稍微出手,他就焦头烂额,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我们……”

归明月笑道:“他本事挺大的。”

“……什么?”碎金没听清。

归明月也没有再重复:“习墨宗的玉牌,你可得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摘下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碎金嘀咕。

归明月便没有再说。

夜幕很快降临,主院那边灯火通明,反倒是没人在意的偏院,很早就熄灯歇息。

因为担惊受怕,碎金晚上连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儿翻来覆去饿得厉害。

……明明以前饿三天都不会怎样,现在一顿没吃饱就睡不着了。

碎金在床上滚了半天,认命地坐起来。

“怎么还不睡?”

黑暗中,归明月的声音幽幽传来。

碎金惊讶:“你也没睡呢?”

“被你吵醒了。”

碎金挠挠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饿得睡不着。”

“小厨房还有糕点,吃吗?”归明月问。

碎金点点头,想到什么又迟疑了:“算了……我不敢出门。”

“胆小鬼,”归明月从里间走出来,“我去帮你拿。”

“真的?”碎金眼睛一亮。

“嗯。”

归明月说着,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

“咋了?”碎金忍不住问。

归明月回头,黑暗中眉眼模糊:“我没拿玉牌。”

“你没贴身戴着啊,”碎金一边掏出自己的玉牌,一边嘟囔,“动不动就提醒我不能摘,结果自己都不好好戴……”

玉牌递了过去,归明月伸出枯枝一样的手,碎金即将松开玉牌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摘下玉牌吗?”

碎金下意识回头,当看到第二个归明月时,吓得一哆嗦,玉牌瞬间脱手,摔在了地上碎成几截。

玉牌碎了,面前的归明月突然变成通体艳紫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碎金腿软脚软,绝望地瞪圆了眼睛。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死时,一块玉牌被抛了过来,精准地落进他怀里。

媚妖一个急刹。

习墨宗的玉牌不过是低阶灵宝,平日最多是庇护这些愚蠢的凡人不受它蛊惑,算不上什么麻烦。

麻烦的是,佩戴者只要有性命之忧,玉牌就会产生灵力波动,引来附近的习墨宗弟子。

它不怕那些习墨宗弟子,却不得不忌惮也在附近的墨轻鸿。

所以它想方设法,弄出一场祸事吸引他的注意,再趁机哄骗落单的凡人摘下玉牌,打算悄无声息地杀人吸血。

结果归明月这一下,直接打乱了它的计划。

它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又朝没了玉牌的归明月扑过去。

“好丑。”

归明月嫌弃后退,将一张符纸拍在它的血盆大嘴上。

符纸闪起噼里啪啦的火光,烧得媚妖大嘴黢黑。

哪来的符?

碎金茫茫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他们白天三文钱一张卖的那种。

……不是,这玩意儿真有用啊!

媚妖吃痛后退,两个大黑眼珠子满是审视:“你是什么人?”

归明月一甩头发,风情万种:“大美人。”

媚妖:“……”

碎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笑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噗了一声,接着又怕得哭出鼻涕泡。

媚妖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低吼着朝归明月杀去。

归明月直接掏出两大把符纸,数量堪比批发市场堆在地上大甩卖的袜子内裤。

碎金:“……”

不是,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啊!

媚妖再次急刹,还没来得反应,突然注意到地上碎掉的玉牌正在外溢灵气。

“你不知道吗?”归明月歪歪头,“碎掉的玉牌,也是能引起灵力波动的。”

说完,摆出咏春—叶问的手势,等着墨轻鸿破门而入。

一秒。

两秒。

三秒。

墨轻鸿还没来。

场面有点尴尬。

归明月默默收了动作,轻咳:“那个……”

媚妖疯狂地眨了眨眼,转头从窗户跳了出去。

它有一叶障目,一旦逃出视线就很难逮了。

归明月长呼一口气,抓着符纸追了出去。

碎金还没见过她这么飒爽的一面,立刻扑到窗前,崇拜地往外看。

然后就看到她一手捂心、一手扶腰,一边喘一边跑得乱七八糟:“慢点慢点,别跑这么快……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追你的人,这样显得我好像一个舔狗!”

碎金:“……”

你到底生什么气啊!

归明月没看到他无语的表情,抓着符纸卖力地追出偏院……也仅仅是追出偏院,再远就不行了。

因为,她体内安静了多日的春浮梦,突然开始蠢蠢欲动。

归明月哆哆嗦扶墙,走到没人的角落思考,如果这时候去找便宜徒弟帮忙,要怎么打招呼。

说‘嗨,帅哥’,会被弄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