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她还在喘,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

碎金一点都不同情她:“连仙尊都敢调戏,真是活该。”

归明月幽幽地看向他。

碎金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误,立刻更正:“不对,不管是不是仙尊都不能调戏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色胆包天?”

面对他关于自己人品上的质疑,归明月沉默几秒,问:“仙尊好看吗?”

碎金脑海中迅速浮现一张脸——

深邃的轮廓,出尘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唇形,以及自带的气场与仙意……

虽然仙尊的修为和地位,已经让人无法单纯地只关注他的容貌,但当归明月问出这个问题时,碎金脑海里瞬间只剩一个答案。

“好看!”

光这两个字,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他又强调一遍:“好看死了!”

归明月已经把气儿喘匀,摊手:“你就说我该不该调戏他?”

碎金:“……”

你在装什么正经?

你在装什么无奈!

他已经完全不想搭理她了。

归明月倒是乐呵呵的,缓过劲了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往偏院走。

碎金刚才还想着再也不理她,一看她走了,又忍不住跟过去。

“你知道那个一叶障目长什么样吗?”他一脸神秘,又准备分享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归明月心不在焉,但还是问一句:“什么样?”

碎金:“和杯子一模一样!”

归明月停步,看他。

碎金憋着笑,又加一句:“也可以和椅子一样。”

归明月:“……”

看到她的表情,碎金再也忍不住大笑:“真的,没骗你,习墨宗的仙人跟我说的,一叶障目最初锻造出来时,只是一团紫色的灵气,没有实体,得到它的人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它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你说的杯子椅子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归明月还在看他。

碎金猝不及防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瞬间警惕:“……干嘛?”

“我在想,”归明月捏住下巴,作思考状,“怎么习墨宗的弟子那么愿意跟你聊天,还告诉你这么多事,却总对我板着脸。”

之前她以为,他们是一视同仁,对谁都拉长耳朵提高警惕,现在来看好像不是。

碎金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后反问:“你调戏他们了?”

归明月气笑了,刚想说怎么可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求教:“我说‘嗨,帅哥’算调戏吗?”

“……你说呢?”

好嘛,真相浮出水面了。

被误解的归明月痛心疾首????????。

碎金从前只觉得她是病秧子,现在确定她是色鬼病秧子,于是冷眼旁观,并对她的人品维持原判。

……也幸亏他还是个孩子,否则真得离她远点了。

碎金抖了一下,又说起别的事。

如今的生活,对他而言是全新且陌生的,大到那位仙尊,小到一草一木,他都有无数的话想说。

归明月反倒话不多,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

碎金说着说着,又说回了一叶障目。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呢。”

归明月随意接了一句:“有什么可好奇的,说不定你早就见过了。”

“……我上哪见去?”碎金无语。

归明月睨了他一眼:“对哦。”

碎金:“……”

归明月笑笑:“想见还不简单,等仙尊抓了媚妖,你去求求他,让他给你看一眼。”

“……我哪敢哦,”碎金缩了缩脖子,“不过除了求他,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毕竟世上仅有的两件一叶障目,都是他的。”

归明月笑笑,没接话。

当天晚上,她突然起了高热。

虽然大概率是因为白天在花园里睡觉受凉了,但她坚决认为,自己是被墨轻鸿吓的。

强行提升到炼虚合道境界又失去全部修为的身体,就像是撑到极限后突然漏气的气球,一点小病都能要她的命。

更何况是凶险的发烧。

这场病来势汹汹,归明月感觉自己都快烧糊涂了,连梦里都在赖墨轻鸿吓她。

她隐约知道自己病了将近两天,期间偶尔清醒,看到碎金在旁边坐着,抹着眼泪给她喂药。

“我跟府里的管事求了汤药,还跟习墨宗的仙人讨了灵丹,你要是再不好,我只能去求仙尊了呜呜……”

归明月想说话,但还没开口,意识就模糊了。

断断续续地睡了几场质量很差的觉,火烧火燎的干渴感突然就消失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在地面上晒出栅栏一般的形状,天气暖得不像秋日。

归明月的意识渐渐回笼,右手从被子上滑落时,指尖碰到另一人的手指。

一瞬间,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翘起唇角,逗小孩似的挠了两下对方的手指。

“渴了,给我拿杯水,好……”

‘徒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归明月已经睁开眼,看到了床边的墨轻鸿。

以及墨轻鸿旁边、一脸惊恐的碎金。

“碎金,”归明月抬手摸了一下木簪,确定还在头上插着,便面不改色地补完刚才的话,“好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