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很不错,纪纯很满意。
踏着石阶缓步朝上走,一进入楼下的敞堂,喧沸的人声热浪包裹而来,黄铜炭盆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散座的客人们围坐对饮。
桌子上面摆的各类吃食,只是看一眼,已经让纪纯口水横流了。
引路的侍儿在纪纯的侧前方躬身引路,连问都没问,就径直带着纪纯穿过了敞堂,拾阶上楼。
到了二楼,喧闹之声已经少了很多,但是引路的侍儿依旧未曾停步,笑眯眯地将纪纯毕恭毕敬引上三楼,口中还温声提醒:“贵人慢行,扶稳阑干,缓步登高……”
等到了三楼,楼下敞堂的喧闹之音,已经几不可闻。
侍儿这才把纪纯引到了一处雅间门口,轻轻叩了两下木柱,待到里面有人应了声,这才笑着对纪纯躬身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纪纯想着这侍儿真上道啊,电视剧里演的一般不都要塞点钱,迎客的才会态度大转变,高声喊一句什么雅客几位之类的话吗?
不过纪纯很快想通,是了,她的车架上面挂着白原王府的私幡,她的穿着也算是贵气逼人,这楼内迎来送往的侍儿肯定是最有眼色的一个,自然能知道她的身份不俗。
虽然这算是狐假虎威,但是她也算是当了一把“贵人”,整体感受——不错儿。
雅间的门被推开,暖意立即扑面而来,这大店做生意就是讲究,俨然这屋内炭火早早地就已经烧起来了。
纪纯一进屋就热了,开始解狐裘上的系带,侍儿将她送进门,便很快躬身退出,关好了门。
纪纯还纳闷这侍儿不问她吃什么要什么,直接走了……是有其他人来交接?
也对,毕竟现代世界下饭馆迎宾也不负责点菜。
屋子十分宽绰,地面全部都铺着又厚又软的毡毯,临窗的一侧还摆了一张十分宽大的屏风。
屏风后面有人影在晃动,身形颇为挺拔优美,手里还抓着什么长条的东西,看着像是乐器。
纪纯默认为是每一个雅间自带的琴师或者是乐伎。
屋子内有几个侍从婢女,静默地立在各处窗边和梁柱旁,垂头敛目,看着就十分舒服……
嗯,不对呀,舒服是舒服,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很快纪纯就在屏风旁边眼熟又舒服地看到了——周守。
周守?
周守手中抓着画轴,才转出屏风,就和纪纯撞了个正对面。
他本来就长得浓眉大眼的,此刻眼珠子一瞪,简直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一样。
纪纯才把自己的狐裘解下来,转手递给旁边跟着她身侧的木樨,同时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问完之后她就感觉事情要糟。
果然那屏风后面的两个挺拔的人影同时不动了,很快屏风一侧被一双修长的手掌推动,慢慢地,慢慢地……折叠起来了。
而后屏风后面的两个人,也骤然同窗边半敞的那初冬萧瑟的风景,一起闯入了纪纯瞪大的眼中。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哗啦……”木樨呆若木鸡,手里才接过来的狐裘滑到了地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继承了原身七分功力的九华,她扯着木樨“咚”就跪地上了。
这一声动静可不小,但凡不是地上铺着地毯,听着膝盖都能跪碎了。
当然,九华也没忘了扯了一下纪纯。
但是没拉动。
纪纯由于震惊太过,她已经丧失了膝盖弯曲这种能力。
她瞪着窗边那宽阔的漆木食桌旁边端坐着,正扭头看向她的两个人其中之一——站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傻柱子。
白白……
白白白白白……白原王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