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所有人脸色讨饭吃。
那时候的皇后还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却与她病逝的母亲交好。
恰好那年萧芫选王妃,被薛渠拒了,母子俩仿佛被人狠狠打肿了脸面。是江樨主动站出来,说与萧芫两情相悦,俪妃便求陛下赐了婚,算稍稍挽回面子。
因两人年岁尚小,纳妃仪式推迟。
俪妃常常以教导为缘由,把她叫进皇宫中陪伴左右,她的日子比在江家中好过了不少。
仅剩年少的江栖,在江家中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同年,陛下为皇子们选伴读,选朝臣中适龄的公子千金,江家就算送去旁支的堂兄堂弟,也不会让机会落在她们身上,是江樨为江栖求来了名额。
再后来,俪妃得势坐上了皇后之位,萧芫被立为太子,她一跃成为太子妃。
而江栖背靠萧芫,在朝堂站稳脚跟,轮到江家的人看她们脸色了。
但是江栖说:“不够的阿姐,你要母仪天下,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才不会再被欺辱。”
她很想说,不要这么累阿雾。
但她明白,她们都是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不继续往前爬便会被拽回泥潭。
“说来也是,选了这条路,就不可能有自由。”
江栖倾尽所有往上爬,是为了助萧芫坐上至尊王座,江樨稳坐后位。
稍有松懈便会粉身碎骨,她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呢?
姐妹茶话家常便到了晌午。
江樨留她用膳。
得知萧芫不回来吃午膳,江栖应下来。
江樨有些好笑,“殿下又不会吃人,你怎么这么抗拒?”
江栖心想,阿姐你是不懂的了。
没什么必要时,她可不想见萧芫。
结果,准备入位用膳的时候,说不回来的萧芫回来了。
江栖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觉得无味了。
江樨看着她食不知味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
午膳过后,江樨惯例午睡。
萧芫把江栖叫去了书房。
她想,下次无论江樨怎么说,萧芫真的不回来,她都不会留下来用膳的!绝不会!
今日萧芫没有让人奉茶,径直走向书案。
江栖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房中央。
听闻今日一大早,陛下把萧芫叫了过去,虽然他神色看起来无恙,午膳时也与江樨说说笑笑,但是江栖能在他的举动中看出来他被陛下叫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今早薛渠递了一份名单,弹劾李怀石结党营私。”
江栖假装震惊,“薛尚书与李大夫不是一向交好吗?”
萧芫探究地眼神看着她。
江栖没有说话。
萧芫问她,“前几日李怀石在沄阳河上遇刺,是你救的人?当时可发生了什么?”
江栖实话实说,“我在小船上喝酒,看到河上飘了一个人,捞起来是李怀石,让执秋把人送回家了。”
“仅如此?”萧芫看着她。
江栖毫不心虚地回望,“仅如此。”
她知道萧芫想问什么,“殿下可放心,不是我动的手。”牵扯不上东宫与江家。
萧芫也没有继续深究,“薛渠弹劾李怀石结党营私,说翻查今年地方官员迁调,发现数名李怀石举荐之人互为援引,还私底下常聚宴饮。”
江栖心道,薛渠终究是沉不住气,要先下手为强了。但是,这跟东宫有什么关系?
她与李怀石见面之事是以大理寺卿的名义,与东宫可没半点关系。况且,她可不信薛渠手里有证据。
萧芫:“其中时常参与宴饮的一人,是早些年本宫引荐的。现在父皇怀疑东宫与他们私相交通。”
江栖:“……”
薛渠你真的,害人不浅啊。
江栖笑了笑,“此事殿下确实是无辜的,相信陛下明察秋毫。”
萧芫想的倒不是东宫牵涉其中的事,他是另有所想。
李怀石此人,为人处世萧芫不喜,从未想过拉拢。但他一直稳坐在御史大夫的位子,此次,是清洗御史台的一个好时机。
“御史台,也该安□□们的人了。”
“殿下,这次我们隔岸观火可好?”可千万不要加一把火卷入其中啊。
萧芫:“哦?”
他一副洗耳倾听的模样。
江栖:“此案可能还涉及冯岩的行贿买官案。”
“说到此案,不是各方证据都指证陆珩?此时不掰倒陆珩更待何时?”萧芫眼神审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陆珩倒了,等同折断萧璟的左臂右膀,他萧璟还成什么气。
他不懂江栖为何不结案,一拖再拖。
“殿下,确实各方证据都指向陆珩,而臣也拿到了关键的书信证据。”
“那你还在等什么?”
“但是,证据是假的。”
萧芫看着她,眯了眯眼,“当真?”
江栖,“我拿到的书信,皆是伪造,我不敢定案,怕这个局为我而设。”
她可不想一脚踏进为她所挖的坑里,然后跟昔日夙敌住隔壁牢房。
在同一日处决。
过于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