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和宿敌暗度陈仓 悬碑 2259 字 18小时前

陆珩手持骨扇挑开对方的手臂,一脚踹上黑衣刺客的胸口,冷声道:“你把提灯往我这边丢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连累我呢?”

江栖气笑了,“刺客冲你来的,跟我的灯笼有甚关系?”

陆珩反身又抵挡了一刀,语气带着探究,“你又如何知道的冲我来的呢?”

如若买凶杀人的不是她,她又如何知道呢?

她躲闪着也不忘反驳,“你一年到头无数次遇刺,不是你还能是我?”

虽然坊间传言着无数次遇刺都是她买凶杀他。

除了被暨封拖住的刺客,其余四个黑衣人都往他们这边围过来。

她躲闪间,和执秋冲开了。

江栖知道,今晚陆珩无论如何都会拖她下水。

他这样的人,死都要拉个垫背的,何况是她这个多年夙敌。

能跑一个是一个,故而她跟执秋道:“快跑。”

快跑去喊人。

多年以来的默契,执秋只看了她一眼,毫无留恋转身就往刚刚出来的侧门方向跑。

伞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雨水早已浇湿全身,虽然在酷暑,但深夜的山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忍住颤抖。

跑又跑不掉,无论她往哪个方向去,陆珩都死死缠住她,像阴魂不散的怨魂。

她一边躲着刀,一边想着怎么捅死陆珩一了百了,然后跟幕后黑手投诚得了。

陆珩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冷笑一声,“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话落,陷入与刺客的酣战。

双方都讨不了好。

刺客的刀一刀刀砍过来,势有把她砍成十八块的意思,狼狈地躲着,恨不得大吼一声自己跟他不是一伙的。

陆珩就在她的两步之内挥着手里的骨扇与黑衣刺客缠斗。

合扇阻挡攻势,开扇一扇封喉,刺客双目欲裂倒在后退的江栖身后。被尸体一绊就要往旁边刺客的刀尖上倒,她下意识伸手扯住陆珩的衣袖,被她一拽,两人一同摔落,迎上刺客刀锋的人变成了陆珩的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素衣。

两人同时倒地。

“主上!”不远处的暨封大吼,提剑就要冲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刺客举起弯刀,黑暗中沾着雨的刀锋凛冽,对着他们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珩执起骨扇抵挡这一击,刀扇相碰,骨扇被弹飞出去,弯刀断裂,陆珩左手接过断裂掉落的刀尖反手刺进黑衣人的喉咙。

雨中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打斗太久,会惹来行宫的守卫,刺客们只想速战速决,分派着两人拖着暨封,其他人绕开暨封往他们这边冲来。

江栖爬起来转身欲跑,脚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用力捏住,又湿又冷跟被水鬼缠住了一样。

她低头对上陆珩苍白的脸,他平静地看着她,忽然绽出一抹笑,如同阴雨天裂破苍穹的天光,江栖愣了一愣。

脚腕上加重的力道让她回神,她另一只脚踹上他的胸口,换来了更深的握力。

“陆!青!梧!”

“放手!”

“放手放手放手!”

每喊一句便更大力地踹他。

他勾了勾唇,笑意更盛,似乎感受不到痛意,声音低沉平静,宛若无波的深潭,他说:“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他说他死了她也活不了。

她偏不信。

两人敌对多年,黄泉路也是不能同往的。

江栖又在他胸口踹了一脚,陆珩侧头吐出了一口血,不放手死死地扯住她。

两人拉扯间,黑衣刺客越来越近,江栖心里已经把他千刀万剐了。

手抚上髻间的发簪,抽下一支在手心握了握,心道失策了,满头的金簪,偏偏金子柔软,也不知道金簪够不够坚硬,能不能一击封喉?

就在她将要动手的刹那……

“小姐。”身后传来紫宿的大喊。

少女把手里的包子随手一丢,握着双拳就加入战场。

刀锋即将砍上,紫宿跳起来一拳头砸在黑衣人的太阳穴上,对面瞬间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转眼间局势扭转,暨封和紫宿联手,不多时便把剩下的刺客收拾干净。

只余一个,暨封把长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主上,要留活口吗?”

“不必。”声音比这山间雨雾更冷。

江栖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跪在地上刺客被一剑割破喉咙。

就在此时,撑着伞的执秋气喘吁吁终于跑回来,她连忙把伞遮在头上,看着她的繁复宫裙染上血迹,连忙问哪里受伤了?

得知她家小姐身上的血是刺客和陆大人的,遂放下心来,看到江栖手心里紧捏的金簪,连忙接过来用袖子擦干净插回她的发髻上。

满地的尸体,在黑夜里无比瘆人,雨声鹤唳,谁都没说话。

执秋握着江栖的手,问她,“回去吗?小姐。”

她没有回答执秋的话,转身看向陆珩,带着审视的目光冷冷地道:“为什么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