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借君(双重生) 鹤松楹 2509 字 19小时前

南荣筠默,嘴角柔和轻翘,“现在自是和爹爹用饭最重要。”

南荣炳被哄得心中熨帖,白胖胖的脸盘满是笑容,乐呵呵道:“我家囡囡嘴可真甜。”

他“哎哟”感慨,“往后也不知要便宜哪家小子。”

南荣筠垂眸不语,用木筷给南荣炳夹了块酱鸭肉,“忙活一天了,爹爹快吃。”

“好好好,珺珺也吃。”

南荣炳舀了碗鸡汤放到女儿面前,父女二人平淡温馨地用了一餐饭。

饭后,画檐带领侍女们收拾饭桌,照晴送上两盏热茶,悄悄退至门口,竖起耳朵探听里头的情况。

一转头,发现画檐也在,眼睛晶亮盯着屋里。

她摇头失笑,继续关注屋里情况。

半杯热茶入肚,浑身都暖了,这一日的疲惫似乎也消失殆尽。

南荣炳放下茶盏,柔声问:“珺珺要和爹爹说什么?”

抿抿唇,南荣筠道:“今日我在通判府偶遇了知府大人,他说,后日要携子登门提亲。”

“咳咳。”

南荣炳被呛住,弯腰一阵咳嗽,“知、知府?”

“爹爹慢些。”

南荣筠忙轻拍他后背。

咳了一阵,南荣炳缓过神来了,面上不见喜色,愁道:“知府啊,那么大的官,你嫁进去会不会受委屈?”

他原是想为南荣筠招赘的,可那道人说,若是招赘,珺珺必有血光之灾,南荣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南荣筠轻笑摇头,安抚道:“知府大人态度很温和,若不是心中满意,他岂会要我做儿媳?”

南荣炳一想也是,可珺珺往后是要与知府的儿子过日子,光知府满意也不行啊。

“虽搬来临安不久,却也听闻褚知府治下严明,爱民如子,他的儿子肯定……”

南荣炳忽地一噎。

等等,褚知府的儿子?

他瞪大眼,没控制住音量,“那不是个纨绔吗?”

在铺子上闲下来时,南荣炳曾听伙计们谈论过褚家事,说是褚知府是个清廉的好官,偏生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整日游手好闲,喝酒闹事,活脱脱一副纨绔做派。

珺珺要嫁给这样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

南荣炳霍地起身,坚决道:“哪怕得罪知府,爹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爹。”

南荣筠摁住南荣炳的肩,让他坐回去。

“褚郎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荣筠细声解释,“他不曾伤过无辜,动手教训的也都是有错之人,热忱善良,女儿觉得他很好。”

南荣炳忽然反应过来,“你……你早就见过他?”

南荣筠不想瞒着爹爹,轻轻点头。

“囡囡啊,你以往不是欣赏饱读诗书的温润君子?怎么、怎么……”

南荣炳皱脸,不掩嫌弃,“怎么忽地换了喜好,看上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爹爹,君子是好,可护不住我。”

南荣筠冷静道:“以望京如今的情形,乱起来是迟早的事,我若选个文弱书生,他是能提刀护我,还是能保我一世平安?”

今上昏聩荒唐,沉迷女色,朝中皆是媚上欺下、趋炎附势之徒。

奇的是,宫中佳丽无数,却无一人诞下皇嗣,早年倒是有一名贵人生下皇子,可惜母子二人在随皇帝南巡时葬身江腹,尸骨无存。

储君之位空虚,与皇帝血缘最近的两个异母兄弟,汝南王与汾阳王蠢蠢欲动,提出过继膝下之子。

皇帝按下不表,一心生出皇子,越发沉迷温柔乡,两王堂而皇之发起党争,将大夏弄得乌烟瘴气。

南荣炳面露犹疑。

珺珺说得也在理,可……

“那褚郎君就护得住你?”

“护得住。”

南荣筠语气笃定,“没人比他更能护住我了。在他身边,我会感到心中安定。”

她玩笑道:“何况我一入临安便遇上了他,焉知这不是算命的口中的天定良缘?”

南荣炳心中依旧迟疑,“但是……”

“爹爹,偏听偏信不可取,外头的流言能有几成真?”

南荣筠劝,“尚未见到人,您先别盖棺定论,他真的不是传闻中那般。”

见她坚持,南荣炳也松了口,“成,那爹爹就先考察一番,他若是一无是处,就算是知府之子,这门亲事我也不会松口。”

南荣筠一喜,眸底生起清浅光芒,“多谢爹爹。”

南荣炳拍拍女儿手背,无奈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的心愿,爹爹当然要满足。”

虽说松了口,但他心里依旧惴惴难安,翌日派人打听了褚宣的事迹,从他十六岁起,闯过的祸打过的架都被事无巨细报了上来,听得南荣炳太阳穴抽抽地疼。

这样的人真是珺珺良配?

满腹怀疑地等到第二日,南荣炳一大早就焦急地在正堂候着,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

等到小厮回禀,“郎主,知府大人和褚郎君到了。”

他噌一下站起,顾不得打量为首的一府知府,够着脖子往他身后看去。

年轻男子着月白色宽袖锦袍,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双眉似剑,眼泛桃花。白色腰封勾出细窄腰身,长腿一迈,走动间力道十足。

眸光清明,神情飞扬,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小郎君。

南荣炳恍然腹诽,这般容色,难怪能被珺珺看上。

他又细细去看褚宣眉目。

精神奕奕,神采焕发,不似他往常所见的萎靡不振的膏粱子弟。

说起来,昨日听的传闻中,皆是褚郎君如何斗鸡走狗,四处胡闹,倒并无风流韵事。

这么一想,南荣炳心头好受不少。

他收敛心神,恭敬作揖,“草民见过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