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借君(双重生) 鹤松楹 2385 字 18小时前

脚边丢来一块石子,柳方煦扒着假山,无声道:宣哥,问啊,快问。

褚宣把石子踢开,拧眉不解,“筠娘子可是不便?”

南荣筠双唇翕合,表情古怪,“褚郎君不认得她?”

褚宣一头雾水,“我该认得?”

南荣筠点点头,又摇头,神色愈发怪异,“郎君今日吃的,正是她家的席。”

是沐家人?

那就不好办了。

褚宣拧眉,沐宏那狗东西怕是巴不得把女儿嫁入柳家,以拉拢柳伯父,可柳家那边……

这时,南荣筠的嗓音轻轻飘来。

“她姓江,是沐通判的小儿媳。”

褚宣抬头,“?”

“……”

半晌,他咬紧后槽牙,面色扭曲往假山后震惊呆滞的柳方煦瞪去一眼。

好你个柳方煦,没想到看着忠厚老实,内里却藏着奸心,前世今生都只好人妻。

一次两次觊觎别人的媳妇,你还要不要脸?

王八羔子。

混蛋。

有这么个兄弟,褚宣深感丢脸,正欲遁走,忽有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进来。

“哟,这不是褚大官人吗?”

褚宣皱眉,转身望向声源地。

三四名锦衣男子迎面而来,说话之人穿着珊瑚赫宽袖长衫,头戴牡丹,腰间挂满了玉珏香囊荷包,花枝招展的跟新郎官似的。

吊梢眼斜斜睨着褚宣,口吻轻蔑随意,“许久不见,褚大官人这是上哪儿快活去了?”

褚宣往前迈步,宽阔肩背挡住南荣筠的身形。

“哪儿快活得过你蒋大官人,穿得这么喜庆,这是又要做新郎了?”

他双手交叉环抱,哼笑道:“怎么,不怕你家里的美娇娘把你脸划花?”

“你!”

蒋毅翔大怒,正要上前理论,忽被人拦下。

为首之人身着松青色暗纹长衫,腰间配一枚羊脂玉鱼纹玉佩,肤色白皙,衬得眉眼温润如玉。

“蒋家弟妹出身名门,温柔端淑,宣弟岂可乱言,坏她声誉?”

有人撑腰,蒋毅翔宛如骄傲的公鸡抬起下巴,“明琅哥说得是,我娘子最是端庄贤惠,怎会有损我这做丈夫的威仪?”

“是吗?”

褚宣挑眉,“可我怎么记得,你几月前逛瓦子被你夫人抓个正着,从东街追着你到了西街?”

他面露回忆,煞有其事道:“脸都给你抓破了。”

蒋毅翔脸色难看,“褚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抓破脸,只是被我夫人指甲刮了两道印子!”

站在褚宣身后的南荣筠掩唇,躲在假山后的柳方煦没忍住泄出一声笑音。

周遭传来低低的闷笑声,蒋毅翔脸绿了,咬牙切齿瞪着褚宣,“我夫人那是对我太过在意,才会失了分寸,哪像你?”

他抬脸,鼻孔重重喷气,趾高气昂嘲讽,“以你褚大官人的名声,临安城中哪个好人家的小娘子敢嫁你?”

南荣筠微顿,抬睫望着褚宣背影。

蒋毅翔讥笑,“我说褚大郎君,你都及冠了,这亲事还没着落,不会是媒人听了你的名字,都吓得落荒而逃了?”

“褚宣,你该不会要打一辈子光棍吧?”

哄笑声散开,蒋毅翔身后二人一唱一和,“蒋兄这话错了,听闻司法参军家有一小女尚未婚配,如若是与知府大人家结亲,想来她是愿意的。”

另一人道:“说来,那小娘子自幼不读女则,最爱舞刀弄枪,生得五大三粗,一顿饭足足要吃五碗,倒是与褚郎君相配。”

话里明晃晃的恶意简直要溢出来。

南荣筠抿唇,神色难看。

不仅辱骂褚宣,还把无辜的娘子牵扯进来,一顿饭吃五碗怎么了?吃你家米了?

人家小娘子舞刀弄棒又怎么了?总比随意攀扯、满口胡言之人的人品高尚数百倍。

柳方煦气得脸都绿了,抓着假山的手指用力绷紧。

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褚宣眸色凉凉,“说我也就罢了,你们扯别人作甚?辱了小娘子清誉,你们很得意?”

他“呸”一声,骂道:“下作!”

那两人一噎,脸色瞬间难看不已。

沐明琅打圆场,“宣弟与参军娘子清清白白,不可随意攀扯。”

蒋毅翔三人收了笑,恭敬道:“明琅哥,我知错了。”

沐明琅满意颔首,“他们几个口无遮拦惯了,宣弟莫与他们一般见识。你的年纪……也确实该说亲了,若是褚伯父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如让我娘替你把把关?”

褚宣险些翻白眼。

沐家三兄弟,沐明翰是个没脑子的软骨头,怂包一个,沐明博是明着坏,这沐明琅却如暗地里窥伺的毒蛇,明明一肚子坏水,偏生要和他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冠冕堂皇的样子实在让人作呕。

他褚宣可没姓沐的这门亲戚,和他装什么呢?

“不劳……”

柳方煦也快气炸了,一时忘却一见钟情的娘子早有婚配这事,生怕褚宣吃亏,急急走出假山,“你们……”

二人的话尚未说完,忽有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谁说无人敢嫁他?”

一缕清风拂过,褚宣侧头,半张白皙如玉的脸从眼前划过。

年轻姑娘站在他前侧,语气清疏,如枝上松雪,却极为坚定。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