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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他 一向言也 35490 字 22小时前

“没事。”

沈伏念率先反应过来:“我们玩匹配吧。”

进入游戏,妹妹才开口问:“姐姐,你竟然是玩上路的。”

沈伏念一边操纵英雄赶路,一边回答:“是啊,不像吗?”

“我以为你玩中路呢。”

“刻板印象可不能有。”

蒋浩宇插话:“中路是我。”

“你们两个认识吗?”

“是啊。”

蒋浩宇一向是自来熟的性格,很自然的聊起来。

“我的意思是现实中就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是高中同学,不过和你郁哥哥不认识。”

蒋浩宇欠欠的也跟着喊‘郁哥哥’。

“那真可惜。”

女孩儿语气止不住的遗憾:“姐姐,我郁哥超帅的。”

沈伏念挑眉:“是吗?”

“真的!”

女孩儿大声道:“真的超级帅!参加选秀必C位出道的类型!”

不等沈伏念有什么反应,蒋浩宇先好奇起来:“真这么帅?那郁哥哥爆个照呗。”

又是很欠揍的玩笑语气。

“你——”

“郁哥哥。”

郁子尘的“你”字在沈伏念一声“郁哥哥”中戛然而止。

沈伏念声音轻佻:“才不爆照给你。”

“念念,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偏心?”

或许是不习惯叫她“余念”这个所谓的小名,蒋浩宇也跟着叫起“念念”。

“可能因为帅吧。”

蒋浩宇不服:“你还没看照片呢。”

“帅,是一种感觉。”

女孩儿插话:“虽然我懂这种感觉,但是我郁哥帅的很客观。”

蒋t??浩宇还在纠结‘帅的感觉’:“不能因为我玩中路,就觉得我不帅,我也能玩打野的。”

沈伏念轻笑:“没说你不帅。”

蒋浩宇是帅的,可以说是她上大学前遇到过最帅的男生。

高中校园,白衣少年,也曾惊艳过她。

只是蒋浩宇这种阳光少年的帅气,在郁子尘这种长相家世、气质谈吐,都是挂神级别的人面前。

实在不堪一击。

可沈伏念始终记得蒋浩宇高中时对她的善意,不想他难过,玩笑道:“我怎么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还有个校草的称号?”

“哎呀。”

蒋浩宇语气掩饰不住的笑意:“哪有?那都是开玩笑的。”

“校草啊,失敬失敬。”

妹妹也跟着捧场:“爆照,爆照。”

“打团了,打团了。”

话题被揭过,游戏氛围很轻松愉快。

妹妹的辅助能看出段位不高,但胜在听话,让什么时候给大就什么时候给大。

直到手机对面开始吵闹,妹妹才说:“叫我去切蛋糕呢,我要先下了。”

“好。”

沈伏念轻声说:“生日快乐。”

蒋浩宇也跟着说:“生日快乐。”

“谢谢姐姐,我一会儿加你游戏好友,你要通过哦。”

“好。”

妹妹走后,郁子尘才低声道:“我也先下了。”

“好。”

“等我。”

郁子尘的头像离开,沈伏念并不知道他那句“等我”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间,等他结束应该也没时间看电影了吧。

两人走后,她和蒋浩宇又可以开排位了。

蒋浩宇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谈恋爱了吗?”

沈伏念愣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和刚刚那个郁哥,有点——”

蒋浩宇欲言又止,沈伏念出口打断:“没有。”

说完才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解释道:“只是一起玩了挺长时间游戏,有些熟悉而已。”

“你比高中的时候开朗了很多,你高中的时候总是很严肃。”

沈伏念知道蒋浩宇说的委婉了。

高中时候的她不是严肃,是木讷、是苦大仇深,是看起来只会死读书,也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从不关注集体。

一个人独来独往,班里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带入旁观者视角,她也不喜欢自己,可当时的她只是选择了相对来说最省力的活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理解她。

沈伏念笑了笑,一笔带过:“可能是上大学了吧。”

“也是,大学的课业没有那么重,我还以为……”

蒋浩宇说到一半顿住。

沈伏念问道:“怎么了?”

“现在网上的骗子很多,还是不要轻信所谓的网友,多留个心眼。”

网上的骗子?

说的是她吗?

这方面,去劝郁子尘比劝她管用吧。

虽然骗人的是她,沈伏念还是领了蒋浩宇这份情:“我会注意的。”

“给你发的实习公司,你仔细看看,想面试哪家和我说一声。”

退出游戏前,蒋浩宇叮嘱道。

或许是班长当惯了,他有些习惯性操心,凡是他经手的事,总要盯着才安心。

沈伏念作为被班长安排了三年的学生,也习惯性接受安排。

应道:“知道了。”——

众人聚在一起送上生日祝福,连芝彤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熟练的应付着。

这种时候,她总是真心佩服表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虚情假意都能游刃有余。

甚至能把对方玩弄在鼓掌之中,让所有人替他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她只是在妈妈的要求下,像个豪门淑女一样应对,就已经耗尽所有精力。

像洋娃娃一样站在展示台,表演才艺,接受祝福,倒香槟塔,切蛋糕。

然后跟着爸爸妈妈,流水线似得去和每一个抱过小时候的她的所谓的长辈敬酒。

一圈流程走下来就已经疲惫不堪。

转头看到,郁子尘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打发了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人坐在角落品酒。

视线和她对上,还主动冲她招了招手。

郁子尘难得主动找她,连芝彤抬脚走过去。

“怎么了?”

郁子尘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是游戏的登录页面。

“登上你的游戏账号。”

“为什么?”

虽然这么问,连芝彤还是输入了账号、密码,登录游戏。

郁子尘接过手机:“这几天别玩了,我给你打。”

“你什么时候开始干代打了?”

郁子尘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随手开始排位。

连芝彤凑过去,隐约猜到什么,嘱咐道:“别忘了帮我加那个姐姐,说好了。”

郁子尘头都没抬:“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你别装没听到。”

连芝彤双手叉腰:“不会连我加那个姐姐,你也吃醋吧?”

郁子尘在屏幕上灵活操纵英雄的手指顿住,屏幕变灰,开始复活倒计时。

他抬头看过去:“瞎猜什么呢?”

“我这是合理推测。”

连芝彤指了指手机:“你不想姐姐和那个男生玩游戏,就想帮我上王者,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英雄复活,郁子尘继续低头操作。

“我就知道不一般,我从来没见过你和那个异性能那么熟?还一起玩游戏,我当初都没和你玩几局,就被你踢了。”

“那是你太菜。”

“我也很厉害的好吧,我是辅助,是辅助,很难Carry的。”

在连芝彤的喋喋不休中,游戏胜利。

系统弹出提示,强制下线。

“我的账号有未成年保护,一周只能玩三个小时。”

连芝彤耸肩:“何必舍近求远呢,我刚刚替你刺探过军情,姐姐是个颜控,你只要发张照片保准拿下。”

郁子尘缓缓抬起眼睑,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块阴影,收起一向温和的神情,凌冽的眼神在阴郁的气场下,莫名渗人。

她一直都知道表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心脏不自觉开始‘砰砰’跳。

可她正直青春期,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怎么能害怕呢?

连芝彤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看我,我也要说,那个和姐姐一起排位的男生,可是校草。”

作者有话说:

刚看到营养液破千了这两天有点忙,过几天给大家加更

第27章 清楚意识到

郁子尘宴会结束给沈伏念发信息的时候,她正埋头研究蒋浩宇发过来的实习信息。

不研究不知道,班长确实很认真的给她筛选过。

任意一家能面试上,都是不错的工作。

沈伏念推了郁子尘的电影邀约,专心和HR聊面试时间。

蒋浩宇:【选好去那一家了吗?】

沈伏念:【我想都试试。】

蒋浩宇:【可以是可以,不过马上到考试周了,来得及吗?】

沈伏念:【我联系了这几家的HR,面试都尽量约在这周末,争取两天时间面完,这样考完试放假,可以直接入职。】

蒋浩宇:【好,我陪你去。】

沈伏念:【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蒋浩宇把实习信息圈了几个去圈,发过来。

蒋浩宇:【这几家有些偏僻,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

沈伏念看了眼地图,有些地方周围确实很空旷,交通看起来就不太便利的样子。

还是完全陌生的地址,沈伏念确实犹豫了。

不得不感慨班长的细心,也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沈伏念:【好吧,那谢谢你了。】

蒋浩宇:【客气,一日为班长终身为班长,更何况我可不是一日,三年呢。】

沈伏念:【感激不尽.jpg】

面试当天,蒋浩宇来找她会和,一起跑了三家面试。

行程倒还可以,不算太累。

晚上,沈伏念依旧拒绝了郁子尘的电影邀约。

郁见:【那打游戏?】

余念:【不了,明天有事。】

今天虽然不累,但一想到明天有五家面试,沈伏念就心累。

又有些紧张,实在没心情娱乐。

第二天也不出所料,顶着烈日奔波了两个不同方向的地址面试,沈伏念就有些脱水。

蒋浩宇买了瓶水递过来:“先吃饭吧。”

沈伏念一步多余的路都不想走,指了指旁边的兰州拉面:“就吃面吧,我请你吃面。”

蒋浩宇看出她的虚脱,笑道:“好。”

也没反驳她的请客。

一碗面下肚,沈伏念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想起关心蒋浩宇。

“你不是也要找实习?怎么样了?”

“我已经找好了,我一个学长介绍我去检察院,做一些简单的书记员方向的工作。”

蒋浩宇是法学系的,听他这么说,沈伏念感叹:“那很好诶。”

蒋浩宇点头:“我们专业不一样,没办法在一个地方实习,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沈伏念挑眉:“我可以说我上头有人吗?”

蒋浩宇愣了下,跟着开玩笑:“现在还不可以。”

手机持续震动,沈伏念低头看到是郁子尘的电话。

他怎么突然打电话?

沈伏念起身走到门边接听:“怎么了?”

“你现在——”

沈伏念看到蒋浩宇往收银台方向走,下意识提t??醒:“我付过账了。”

“我知道。”

蒋浩宇回头:“我看下一站有些远,要再带一瓶水吗?”

沈伏念想了下,比了个“OK”的手势。

转头问手机里的郁子尘:“你说什么?”

郁子尘声音低沉:“你在哪儿?”

“在外面呢。”

蒋浩宇指了指手机,示意打车去地铁站,沈伏念点头。

就听到郁子尘阴恻恻的声音:“和谁在一起?”

“和——”

沈伏念瞬间顿住,郁子尘给她转二十万的时候,似乎说过不想她去实习。

清了清嗓子,沈伏念敷衍道:“这边还有点事,我晚上再给你回电话,先挂了。”

电话挂断,沈伏念还担心郁子尘会不会再打来。

直到坐上车,郁子尘都没再打电话,也没发信息,沈伏念才继续安心面试。

跑完三个面试地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蒋浩宇把她送回学校,沈伏念连抬下手臂的力气都没了。

高温天气下,精力只能发挥一半,剩下的一半用来应付脱水。

“等我发工资,请你吃饭。”

蒋浩宇也有些累,摆了摆手,转身上车。

沈伏念游魂一样回宿舍,于思看到她的状态,关切的问:“你还好吗?这一天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沈伏念无力的摇头,强撑着身子去洗漱。

连上床都是于思搀扶着送上去的。

沈伏念倒在床上就开始犯困,把手机拿在手里,想着先休息一会儿。

缓过来了再给郁子尘回电话。

“嗡……嗡嗡……”

半梦半醒间,沈伏念被震醒,迷迷糊糊的看手机。

郁见:【你想知道我的长相吗?】

沈伏念猛的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点击语音通话,生怕晚一秒郁子尘就把照片发过来了。

通话秒接通,郁子尘轻唤了声:“念念。”

沈伏念还不太清醒,嗓音带着重重的鼻音:“怎么了?”

听出她的困意,郁子尘轻笑了声:“你不是想看我的照片吗?”

“我什么时候想看了?”

“打游戏的时候。”

“我没说啊。”

听出她带着推脱的言外之意,郁子尘顿了下:“你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不想。”

沈伏念回答的很快,以至于语气都显得有些绝情。

“为什么?”

沈伏念打了个哈欠,声音难掩困意:“万一你真长的很帅怎么办?”

“我长得帅不好吗?你不喜欢长的帅的?”

“如果你长的很帅,和你做朋友会很有压力吧。”

沈伏念说的倒不是假话,现实中她和郁子尘单独呆在同一个画面里,只是想想就很有压力。

更何况,沈伏念真的感受过。

当时大一开学没几个月,学生会组织听一个卫生讲座,郁子尘来的有些迟,进门时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焦点,很多人和他打招呼,还有学姐叫他说是给他留好了座位。

郁子尘始终友善回应,只是婉拒了学姐的留座邀请,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在了她旁边。

那是沈伏念因为郁子尘进入学生会后,离他最近的一次。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郁子尘的落座,很难不扫到她身上。

沈伏念一时间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摆,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老师进来,所有人的视线移走,沈伏念肩膀才松懈下来,重新恢复呼吸。

虽然很羡慕郁子尘这种耀眼瞩目,能在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的人,但她还是习惯当人群里的透明人。

透明、不引人注目于她而言,甚至是一种保护。

参加学生会面试,在几个老师面前自我介绍,已经算是很大的挑战了。

刚刚或许是因为郁子尘在她身边,沈伏念比参加学生会面试时还要紧张。

郁子尘倒是很放松,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听老师讲课,半点眼神都没分给过她。

沈伏念能感受到身旁若有似无的热源,完全不敢转头看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进入学生会的时候,也曾妄想过或许能和郁子尘成为朋友,通过接触慢慢相识、相知、相爱,成为灵魂共振的恋人。

可当她真的进入学生会,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这种几乎没人正眼看的小透明,和郁子尘那种众星拱月的风云人物,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轻松的工作轮不到她,即使是和郁子尘只有一句交流的工作也轮不到她,更遑论和郁子尘搭档了。

即使进入学生会,她也没有和郁子尘相识的机会。

所有人都默认能和郁子尘谈恋爱的一定是美女。

还不能只是长相好看的花瓶美女,要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家闺秀,才配的是上郁子尘。

可郁子尘拒绝一个又一个美女,洁身自好到仿佛随时准备出道。

大家对郁子尘理想型的猜测各有千秋,但有一点高度相同。

那就是,颜值匹配。

沈伏念也认同这一点,所以选择收起对郁子尘的小心思。

老老实实在学生会当力工,能远远看着他就知足了。

直到这次卫生讲座。

是沈伏念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离郁子尘这么近。

她始终不敢转头看他,这么近的距离,很难不被他察觉到什么。

身侧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沈伏念还是没忍住看过去。

郁子尘正要弯腰离开,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猝不及防的对视,郁子尘也愣了一下,沈伏念更是什么反应都忘了。

郁子尘回过神,用食指轻轻竖在唇前,比了个“嘘”。

这是沈伏念继开学那天一见钟情之后,再次近距离看他。

他下颌角绷着骨相十足的脸型,没有一丝赘肉,修长的食指竖在唇前,骨节分明透着青筋,像一柄温润的玉质骨扇。

眼尾轻挑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却看起来十分诱人。

沈伏念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点了下头。

郁子尘笑意更明显了几分,伸手递了什么给她。

沈伏念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听到自己震如雷鼓的心跳,木讷的接过。

看着郁子尘悄悄离开,低头才发现手心躺着一块儿糖果一样的小方块。

被银色锡箔纸包成规整的正方形,外面有白色牛皮纸封着,上面印着一个图案、一串‘RAINHARVEST’的英文和‘2022’四个数字,小小的一块儿十分精致好看。

拆开才认出是巧克力,即使不带滤镜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入口即化,回味香醇,还带着丝丝不喧宾夺主的甜味。

比她记忆里,五毛钱金币包装的巧克力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沈伏念意犹未尽,按照包装上的英文搜索,才发现要上千块!

换算下来一克十块钱,她刚刚那一小口就吃了五十块!

沈伏念深刻的体会到郁子尘从内到外的‘贵’。

原本还因为心动狂跳的心脏,瞬间停滞。

彻彻底底认识到她和郁子尘的差距。

和心理讲座那次不同,郁子尘中途离开就再没回来。

一块儿巧克力在沈伏念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却没给郁子尘的记忆留下半点涟漪。

后来再次见她,郁子尘的眼神依旧陌生,完全想不起她是谁。

那块巧克力,就像他随手丢进路边乞丐碗里的硬币一样,不值一提。

不会有人记得,自己随手施舍的乞丐长什么样。

沈伏念所有的少女心思,都在这样的无视中被碾为齑粉,心痛到无法呼吸。

可她又能怪谁呢?

郁子尘没有任何错,给她巧克力时,甚至还带着善意。

没有那块儿巧克力,她可能还井底之蛙的以为,所有巧克力都是纯添加,零天然的难吃。

她只能怪自己不够漂亮,不够优秀,没有生在一个和郁子尘相似的成长环境里。

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都在怪她,仿佛她生下来就有错。

沈伏念从没认过,即使被迫道歉的时候,心底里仍存一丝不服。

但在清晰的看到自己和喜欢的人之间的鸿沟时,沈伏念第一次有了认命的感觉。

她不敢再有任何想法,收起所有心思,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暗恋者。

知道郁子尘玩的游戏,也是怀着粉丝吃安利的心态下载。

可一旦有能和郁子尘亲近的契机,心中那被埋起来的喜欢又忍不住钻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电话那边的郁子尘想给她发照片,被她拒绝了。

他沉默着没说话,沈伏念眼前似乎浮现出郁子尘递给她巧克力的那一幕。

他笑意缱绻,引人心动,身上的木质香气,仿佛依旧萦绕在她鼻尖。

沈伏念莫名眼底一热,轻轻吸了吸鼻子。

“你哭了?”

眼泪和郁子尘的问话同时落下,沈伏念下意识掩饰:“没有。”

她原本就没睡醒,重重的鼻音遮掩着哭腔。

“你哭了。”

不是疑问句,郁子尘软下声音:“我吓到你了?”

沈伏念闷声回:“没有。”

“念念。”

郁子尘的声线有些委屈:“我们说好互相了解的。”

“我们不是正在慢慢互相了解吗?”

“太慢了。”

说t??完,郁子尘轻叹着重复:“太慢了。”

沈伏念也有些委屈,为什么总给她一种很喜欢她的感觉,却又不表白?

深吸一口气,沈伏念哑着声音问:“我们究竟要熟悉到什么程度?”

“……”

郁子尘沉默了,他脑海里浮现出连芝彤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他喜欢她吗?

郁子尘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任何人。

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有这种男女之情的喜欢。

还是一个相貌都不清晰的女孩儿。

尽管他从未这样问过自己。

但在出现这种疑问的时候,应该果断否认的。

可郁子尘却清晰的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完全无法自欺欺人的肯定。

他喜欢她。

他为什么喜欢她?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他怎么能喜欢她?

……

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对啊。

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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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精神共鸣,

郁子尘的沉默,在沈伏念意料之中。

从网友到网恋,需要在想法上有一个质的转变。

毕竟她是奔着网恋来的,郁子尘可不是。

她能感觉到郁子尘对她的在乎,可能……也有一点点喜欢。

但郁子尘本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

怎么让他意识到呢?

沈伏念毫无头绪。

她今天太累了,明明已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四肢反而更酸软了。

高强度面试一整天,脑细胞也死完了,被大太阳晒的尸体都蒸发了,死得透透的。

沈伏念无力的呼出一口浊气,刚想翻身侧躺,小腿猛的一抽。

“啊。”

小腿的整块肌肉像是在皮下翻转一般拧着疼,沈伏念没忍住轻唤出声。

“怎么了?”

郁子尘也听到动静,声线都透着担忧。

整条小腿钻心的疼,沈伏念扯过薄被蒙住头,不住的喘着粗气,所有痛呼都死死的压在喉咙里。

想回答郁子尘,最后也只是带着哭腔呻/吟出声:“嗯——”

手机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沈伏念疼的大汗淋漓,才慢慢缓过来,小腿仍有些涩涩的不适,她闷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生怕再一不小心又抽了。

大口的喘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伏念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和亲昵,委屈道:“小腿抽筋了。”

或许是这几个月事无巨细分享日常培养的默契,郁子尘立刻给出解决办法:“先不要动。”

沈伏念还闷在被子里,鼻腔哼出颤音:“嗯~”

“等不痛了再轻轻勾脚尖,如果还——”

“郁哥哥~”

这么折腾了一番,沈伏念的声线都黏糊着,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郁子尘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停了。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听到她的声音,郁子尘本能的应:“可以。”

沈伏念缓声说:“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没有认真听你讲电话。”

“没有。”

郁子尘顿了下:“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朋友陪我去面试实习工作,我以为你不想我去实习,就没告诉你。”

沈伏念继续温声解释:“是真的很不错的工作,现在大环境这么不好,我又不是什么好专业,有机会积累工作经验,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没有不想你去实习,是不想你和——”

郁子尘的声音顿住,沈伏念亲昵的安抚:“我和班长专业不同,实习的地方离了十万八千里。”

“再远能有我们之间远?”

不知道为什么?沈伏念甚至听出了一丝幽怨,笑道:“我们现在不近吗?你等一下……”

她点击关麦,撑着酸软的肌肉下床,黑暗中能看到于思床缝透着微弱的光。

知道她还没睡,沈伏念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床边。

“啊?”

于思摘下耳机看她:“怎么了?”

“借一下你的听诊器。”

于思关切:“你不舒服吗?”

沈伏念摇头:“没有,就是听一下。”

“行,你用吧,在桌子上,要是不舒服记得叫我。”

沈伏念点头:“谢谢。”

上次的心理讲座,老师提到可以使用听诊器辅助测心率变异性,评估压力或者进行放松训练。

于思心血来潮的下单了听诊器,却只在收货当天新奇的到处听,之后就彻底搁置了。

她拿起听诊器回到床上,手机连接上耳机。

把耳机放在耳挂末端的软塞处,扁扁的拾音部分放在自己的胸口。

轻声问:“听到了吗?”

郁子尘除了“砰砰砰”的噪音,什么都没听到:“听到什么?”

因为刚刚下床,又上床的动作,沈伏念还有些微喘:“我的心跳。”

心跳……

“砰砰砰”的声音贴着耳膜一下一下的震着,似乎比正常心率要快一些。

郁子尘的心跳莫名和耳边的声音重合,激烈的仿佛要穿过电流跳到女孩儿身边。

“我,怎么可能听到你的心跳?”

心跳是固体传导,可耳机是空气传声,他怎么可能通过耳机听到心跳声?

女孩儿的心跳声,混着他的心跳声,郁子尘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声这么震耳欲聋。

沈伏念语调有些得意:“因为我们离得近呀——”

拖着长长的语调,继续甜甜的说:“心近。”

原本就激荡着波涛的水面,被女孩儿轻飘飘的话语投下一块巨石。

郁子尘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耳边的心跳声。

忽然,心跳声消失,世界静止。

女孩儿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困意:“不生气了吧,我真的困了。”

郁子尘笑了笑:“没生气,睡吧。”

“拜拜。”

“能不能——”

郁子尘开口:“不要挂电话。”

这段时间连麦看电影,沈伏念偶尔也会中途睡着,郁子尘从不主动挂电话,放任通话一整晚。

好在她不打呼,也就没在意。

听到郁子尘这么说,没挂电话,只困困的说:“晚安。”

女孩儿似乎真的累到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深度睡眠的呼吸,是沉重且绵长的。

郁子尘静静听了许久,才轻声道:“晚安。”

他还在为刚刚的心跳震动。

自作多情的想,念念是不是也喜欢他?

但也知道,念念对他的喜欢,和他喜欢,不是同一种情绪。

她有很多喜欢的人、在意的人,会用所有的包容和善良对待他们。

而他很幸运的成为了其中之一,却不是唯一。

所以,念念会在以为他生气的时候,袒露情绪,给他听心跳,说他们心近。

就像那场四人的匹配游戏,明明在和连芝彤热烈的讨论他的帅气。

却能敏锐的察觉到那个班长的失落情绪。

及时夸奖他帅气,提起高中校草的名头。

不想要身边的人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善良到极致的女孩儿啊。

郁子尘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顶,模拟着满天繁星,和他在冰岛看过的很像。

可影像终究不及现实的十分之一。

他和念念曾在游戏房间里,看过同一轮明月。

有没有机会同去冰岛,看漫天繁星?

在女孩儿规律的呼吸声中,郁子尘也生出些浅淡的困意。

他想,他不用吃药了——

端木运看到郁子尘推门进来的时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呦?稀客啊。”

郁子尘扫了一眼他周围的女人:“出去。”

女人们听话的出门,端木运不满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来找我都赶人啊,很不礼貌诶。”

郁子尘坐下:“去你家都找不到你人,你是真把CITYMIX当家。”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理我,还不允许我自己找乐子?”

“均匀最近干嘛呢?”

“还能干嘛。”

端木运吊儿郎当的半靠着,喝了口酒:“被那个空姐当猴耍呢。”

郁子尘垂眸:“均匀是认真的。”

“认真的当猴。”

郁子尘蹙眉:“你不也经常谈恋爱?”

“我和他能一样吗?”

端木运坐直身子:“我那是正常恋爱,不是耍猴。”

“哦?”

郁子尘好整以暇的靠着:“你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端木运一时没懂他的问题:“两个人看对眼了,就正常在一起呗。”

“如果没见过面呢?”

“没见过面?”

端木运一脑袋问号:“那是网红?主播?这样的话,直接砸钱,砸的多了自然就能见。”

“郁哥,你是看上那个网红了?我有路子帮你问问?”

郁子尘眼前一黑,他也是昏头了,竟然来找端木运。

找连芝彤那个未成年,都比他靠谱吧。

“没事了。”

郁子尘起身,提醒道:“你也注意一点,别把自己搞生病了。”

端木运瞬间跳脚:“什么鬼?老子一身正气、清清白白。”

看到郁子尘狐疑的眼神,音量都拔高了几度:“想和我睡觉的人多了,我看起来这么来者不拒吗?”

说完,端木运低声补了句:“搞出私生子,麻烦的不还是我。”

这话,郁子尘倒信。

毕竟端木运从小,就看着他妈妈处理他父亲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女的烂t??事。

长大后,处理这些事的就变成了他。

郁子尘没再补刀,转身离开。

手机响了两声。

连芝彤:【探头.jpg】

连芝彤:【我亲爱的表哥在吗?】

他还没找她,这小姑娘倒是主动给他发信息了。

郁子尘:【干嘛?】

连芝彤:【许久不见表哥,不知近来可好?】

郁子尘:【说事。】

连芝彤:【小妹最近零花钱有些超支。】

连芝彤:【然,近来天气炎热,不思饮食,唯有钗裙可聊以慰藉。】

郁子尘:【说人话。】

连芝彤:【我看上一条裙子,零花钱不够了。】

连芝彤:【真的很好看,超级好看,如果能拥有我会开心一整个夏天,就是有点小贵,但真的很好看。】

郁子尘:【给SA打电话封馆吧,我现在过来。】

连芝彤:【天呐,你终于想起来我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了吗?】

连芝彤:【我将永远爱您,成为您最坚实的后盾。】

郁子尘:【再贫就不去了。】

连芝彤:【电话已打,静候您的佳音。】

郁子尘到店的时候,连芝彤已经在试穿了。

穿着条明黄色长裙转了个圈,笑着说:“你来都来了,只买一条,会不会显得你专门跑一趟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郁子尘坐下,喝着SA端过来的咖啡,淡声道:“挑吧。”

“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连芝彤激动的吼了一声,钻进试衣间。

郁子尘视线扫过衣架,定格在一件白色连衣裙上。

连芝彤从试衣间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什么呢?”

郁子尘对一旁的SA说:“包起来。”

连芝彤挑眉:“你觉得适合我?”

郁子尘冷然:“不是送你的。”

“哦~”

连芝彤了然,一脸暧昧:“是不是送那个姐姐的?”

兴奋的追问:“你给她照片了?她是不是一见钟情立刻约你见面了?一件裙子当礼物是不是太轻了?显得不够重视——”

郁子尘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她没要。”

连芝彤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不要我的照片。”

“为什么?”

郁子尘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连芝彤隐约感觉他这个眼神,是一种反问。

她大概猜到郁子尘为什么这么爽快来付钱了。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女生的想法肯定和你们男生不一样。”

大脑飞速运转,为了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快想快想。

“我们女生对感情的要求很高的。”

连芝彤灵光乍现:“那个姐姐不要你的照片,应该是对感情的要求更高。”

“理由。”

“追求精神共鸣,灵魂吸引呗。”

灵魂吸引吗?

郁子尘阴沉垂眸,可他没有灵魂。

作者有话说:

郁子尘:完了!我配不上念念(如果我有罪,请上帝宽恕我,而不是看宝宝们的评论看的正开心,被领导批评嬉皮笑脸留下加班)

第29章 和他谈恋爱

如果感情是一场马拉松,那现在就是最后一公里的冲刺阶段。

体力接近极限,却最容易出成绩,也最容易出事的阶段。

是拿到胜利的奖牌,还是体力不支彻底出局?

触及到知识盲区,沈伏念一筹莫展。

她就算是研究过一些浅显的心理知识,也终究没正经谈过恋爱。

然而,对于‘情侣都是这么谈上了?’这种单身人士眼中的世纪难题,同样困扰着她。

她能感觉到和郁子尘的暧昧氛围,但也止于暧昧了。

之后呢?

怎么进一步发展?怎么让郁子尘主动告白和她谈恋爱?

毫无头绪……

学生会值班原本就是待在办公室没什么事,临近期末考试周,最后一天值班就更清闲了。

整个办公室空空荡荡的,沈伏念坐着发呆,也不玩手机,一脸愁相格外显眼。

“大是期末没好好复习吗?怎么看着这么愁容满面的?”

于晓惠走进办公室,沈伏念才回过神,扯着出一抹笑:“还好。”

“终于要放假啦。”

于晓惠心情倒是很好,坐下就开始一脸甜蜜的看手机,偶尔手指飞速的点几下,像是在聊天。

因为坐的比较近,沈伏念的视线不经意扫到于晓慧的手机屏幕。

映入眼帘的,就是‘宝宝’两个字。

阴差阳错窥探到别人的隐私,沈伏念像是被烫到般本能的移开目光。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网恋不就是异地恋的另一种形式?

她身边不就有一个,整天抱着手机谈恋爱的异地恋人士,可以让她取经。

等于晓慧回完信息,沈伏念才八卦的问:“大和大男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高中同学,后来聊着聊着就在一起了。”

“我是好奇,大们是怎么聊着聊着就谈上的?”

“最开始是军训的已候,他偶尔给我发信息,问我专业怎么样?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问我有没有交到朋友什么的,我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后来,我就遇到了我的一生之敌。”

于晓慧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说:“高数,我完全搞不明白,就去问他,然后才慢慢熟悉起来,天天聊天,分享日常。”

于晓慧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给我买礼物、点奶茶,还天天煲电话粥,没话聊了也不挂,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什么意思嘛。”

这些,郁子尘也对她做过,所以他们虽然没有男女朋友之名,但其实已经在做男女朋友之间会做的事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也能……

沈伏念闪着求知的目光:“他是怎么表白的?”

“说起来,算是被我刺激的。”

于晓慧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说有人追我,我在考虑要不要同意,他听到有别的男生说话立刻就急了,当天晚上就买票来找我了。”

于晓慧笑意扩时,嘴角咧到耳根:“他脑子一热就来了,看到我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表白,把自己的暗恋史一股脑全说了,什么高中的已候就喜欢我,什么努力学习最后差几分没考上A时,什么胆小一直不敢和我说啊,最后都快跪下让我给他个机会了。”

于晓慧双手抱胸,扬着下巴得意的说:“那我就给他个机会喽。”

刺激?

郁子尘似乎并不吃这一套,他们一起和蒋浩宇打过游戏。

蒋浩宇陪她去面试,郁子尘也知道,她能感觉到郁子尘似乎有些吃醋,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要表白的意思。

是因为还不够喜欢、不够在乎吗?

“大发什么呆呢?”

于晓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大很奇怪诶。”

“啊?什么?”

沈伏念猛的回神。

于晓慧手势比八卡在下巴处,柯南般神秘的说:“大可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在怎么会有人不八卦呢,我也很八卦的。”

沈伏念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可大今天不只是八卦,还有求知。”

于晓慧扶了扶虚无的眼镜:“坦白从宽,大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沈伏念欲言又止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顶住于晓慧审视的眼神,温吞的说:“是我有一个朋友——”

于晓慧自然的接话:“大怎么了?”

沈伏念立刻反驳:“是我的一个朋友。”

“好好好。”

于晓慧敷衍道:“你一个朋友,怎么了?”

沈伏念也懒得纠正她的态度,毕竟现在她和郁子尘的关系,已经到了她有些束手无措的瓶颈期。

或许能问问于晓慧的意见。

“我的一个朋友,她和一个在网上认识的男生,聊得挺好的。”

于晓慧诧异道:“网友啊。”

见沈伏念点头,于晓慧一言难尽的咽了咽口水:“大继续说。”

“他们也会打电话,那个男生也送过礼物,我朋友能感觉到那个男生,应该是有点喜欢她的,可那个男生一直没有表白的意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见过面吗?”

沈伏念摇头:“没有。”

“破案了。”

于晓慧手指点着空气,一字一顿的说:“那个男生,就是一个,只想享受暧昧的渣男。”

沈伏念瞪时双眼,下意识反驳:“应该不是吧。”

“这种人很多的。”

于晓慧理直气壮:“享受暧昧,但不想负责。”

沈伏念摇头:“他不是这种人。”

于晓慧眼前一黑,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信不信,大现在问他,要不要和大在一起,他能立刻把大删了跑路。”

“……”

沈伏念确实不敢问,她还不知道郁子尘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

万一只是有点好感,她突然这么问,说不定真的会把郁子尘吓跑。

看到她陷入沉默,于晓慧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继续道:“而且,他很有可能在网上和大搞暧昧,在现实中和别人搞暧昧。”

沈伏念依旧摇头:“他没有的。”

于晓慧眼前又一黑:“大们又没有见过面,大怎么知道?”

“他说过。”

“……”

于晓慧气笑了:“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t??,要看他怎么做,现在事实就是他只想和大搞暧昧。”

“可能——”

沈伏念扯了扯嘴角:“还是不够喜欢吧。”

“倒也有这种可能。”

于晓慧伸手揉了揉沈伏念的脸颊:“清醒一点,咱这么好看,什么样的人谈不上?千万不要被网上的渣男给骗了。”

沈伏念脸上的婴儿肥被于晓慧捧着挤在一起,只能呆呆的地点头,含糊不清的说:“知道了。”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长相普通,但被朋友夸‘好看’的已候,沈伏念也不会反驳。

真心相对的朋友之间,本就是带着美好的滤镜看对方,总能发现彼此身上的闪光点。

沈伏念是相信,自己身上一定有属于她的独特闪光点。

只是这些闪光点,需要足够耐心、足够细心才能发现。

不像‘美貌’这个闪光点,那么引人注目,不需要任何解释和发掘,只要出现就无可辩驳,轻而易举就能被所有人注意。

在这种赞赏的目光无处不在、伴随成长的情况下,很难不自信。

而她所拥有的那些闪光点,细小的简直不值一提,并不足以支撑起多么强时的自信。

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

就算是对郁子尘的喜欢,也抛不开长相、家世这种肤浅的因素。

对他外在、内在的喜欢混杂在一起,实在称不上一句高洁。

她喜欢郁子尘,想要拥有他,即使是照骗、网恋这形式都在所不惜。

她知道这很阴暗、卑鄙、不择手段。

但好在她并不贪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只要能短暂拥有,就好。

一段恋爱到结婚的人,原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网恋。

或许再过很多年,郁子尘想到这段网恋经历,会像感慨青春易逝、韶华易老一样轻飘飘的翻过这一页。

而这一页在沈伏念生命里,却要重的多。

只要拥有过郁子尘这样的男人,这辈子都很难放下吧。

但从梦里走出去,她未来的真实情况,不过是老老实实打工,竭尽全力混成高级打工人。

运气好的话,能遇到一个长相顺眼、性格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随着年岁渐长,郁子尘在她生命里出现的已间,会越来越像昙花一现。

只要想到这些,沈伏念就越珍惜现在能和郁子尘如此亲近的已光。

怎么甘心只是暧昧呢?

她想和他谈恋爱,正正经经的谈恋爱。

彼此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对方是自己男朋友\女朋友的那种恋爱。

是多年以后,人到中年、老年的郁子尘,回想自己人生中一共有几场恋爱的已候,能被算做一场正经恋爱的恋爱。

而不是一段不清不楚的暧昧。

要在他生命里留下印记,才不会让她觉得,她的喜欢很轻、很不值得一提。

她人生中的前十八年,那么微不足道。

那她少女已期,最后的,也是最盛时的欢喜,无论如何都要砸出印记,听到回响。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微信忽然响了下。

沈伏念打开看到妈妈两个字,本能的抗拒,但还是点开了信息框。

妈妈:【什么已候放假?大李叔说工资给大开两千五。】

沈伏念面如死灰,她竟然会觉得以后能跟一个长相顺眼、性格合适的男人结婚是凑合?

现实明明更糟糕。

她初中的已候,弟弟长时一些不再需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妈妈就想给她找份暑假工,带她跑了很多贴着招聘启事的店,都看她太小不想用她。

李叔是在县里开饭馆的,听到她和妈妈吃饭已的谈论,说可以一个月给五百块钱,让她在店里帮忙。

妈妈时喜过望,她也因为能赚钱而开心。

每天早起骑一个多小已自行车上班,晚上再骑一个多小已自行车回家。

李叔、李婶把饭馆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她也很好,从不让她干重活,都是一些轻松的工作。

直到有一天下暴雨,雨滴时的仿佛能砸死人,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骑车回家太危险,李婶就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留她住了一晚。

那天她才知道,李叔和李婶有一个智障儿子。

和她弟弟一样时,因为离不开人,所以李婶才不常去饭馆。

沈伏念觉得李叔、李婶是好人,对他们的儿子自然也很热情。

又有照顾弟弟的经验,把李壮哄得很高兴。

那天晚上,李婶给她支了张小床。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李叔逗弄李壮:“小姐姐好看吗?”

李壮拍手叫喊:“好看好看。”

“把小姐姐给大做媳妇儿好不好?”

“媳妇儿,媳妇儿。”

“去亲小姐姐一口。”

沈伏念吓得浑身发凉,生怕李壮真的过来,装作睡沉了一般翻身面向墙壁。

“时半夜的,赶紧把他哄睡。”

李婶把李壮抱走了。

沈伏念不知道李叔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但她是真的害怕。

第二天回到家,壮着胆子和爸妈说不想干了。

妈妈的第一反应,是她吃不了苦,沈伏念想解释原因,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像是潜意识里觉得,她说出来,可能会提醒爸妈真的把她卖了。

爸爸喝了酒,听到妈妈说她这点苦都吃不了的已候,忽然暴怒拎起板凳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来。

一边打一边念念有词,什么“老子辛辛苦苦供大吃喝,大就这么回报老子?”

什么“想当时小姐,怎么不投胎到有钱人家?跑来这儿祸害老子。”

什么……什么……很多,很多。

只是后面沈伏念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像拉了一个尖锐的警报,震得她脑仁都在疼。

她是不是要聋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缩在地上,伸手想向妈妈求助。

却看到妈妈把弟弟圈在怀里缩在角落,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弟弟的眼睛,手臂连着另一只手捂着弟弟的耳朵,低着头没有看她一眼。

没有人能帮她……

爸爸终究没打死她,妈妈给她上药的已候,一边哭一边让她体谅爸爸。

说爸爸不容易,说爸爸太辛苦,说爸爸压力时,说爸爸是因为喝酒了。

沈伏念已经忘了她当已在想什么,只记得眼泪一直在流,不是哭也没有抽泣声。

只是止不住的一直在流。

为谁而流呢?

为爸爸的暴戾?为妈妈的虚伪?还是为自己?

沈伏念至今都说不清。

修养好之后她继续去上班。

只是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一定要回家。

后来,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到县里买东西,在李叔的饭馆吃饭。

李叔很热情的开酒陪客,没一会儿就和爸爸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沈伏念端菜经过门口,就听到李叔夸耀自己开饭馆赚钱,和爸爸商量,等她长时了可以嫁给他儿子。

爸爸的态度模棱两可,像是真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好在被妈妈拉住,没有立刻答应。

沈伏念刚松一口气,回到家就听到爸爸和妈妈商量,“不能立刻答应,不然不好拿捏。”

说完,真开始算她的彩礼需要多少钱。

在她本该是最亲近的家人眼里,她也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伏念天塌了。

她的人生,一定要在学校里那个流鼻子的邋遢鬼和李叔的智障儿子之间选一个吗?

她想死,想带着全家一起去死。

万幸,她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考上重点高中的已候,李叔也很开心,工资给她涨到一千。

时概是觉得有个聪明的儿媳妇,既能照顾儿子,又能帮忙打理饭馆。

第二年又涨到一千五。

高考结束的暑假,工资涨到了两千。

但沈伏念能感觉到,李叔不想她继续读时学了。

可这涨工资的行为,在李叔看来是想留住她。

在她爸妈看来,反而是她的身价真的随着学历的升高而升高了,更是一门心思想让她继续读。

高考结束那个暑假,她一边哄着李叔,仿佛他从她那么小就雇佣她,给她一份工作,真的是什么天时的恩情。

一边有意无意的透露,爸妈对她以后婚事的安排,彩礼至少要能给家里盖房子、买车,弟弟娶媳妇儿的彩礼钱,最好能再给弟弟买房。

零零散散加起来,是一笔巨时的金额。

在李叔的权衡和犹豫中,她干满两个月的暑假工,拿着工资,一张车票来了申市。

终于逃离了那个环境。

怎么可能回去?

但现在还不能和家里人闹僵,她还想平静的过完时学生活。

这么多年,她深谙和妈妈的沟通技巧。

沈伏念:【老师帮我们找了实习,不能推脱,毕竟要和老师打好关系。】

沈伏念:【万一得罪了老师,不给毕业怎么办?上了这么多年学,连个学历都没有,那不就亏了?】

她多年经营的乖乖女人设,糊弄一个没怎么上过学的人,还是能糊弄住的。

妈妈:【给工资吗?】

妈妈:【在时城市打工,工资肯定很高吧。】

沈伏念:【我们还没毕业,工资不高的,说是最高三千。】

她面试了那么多家,最低工资给到三千五。

妈妈:t??【三千也行,大好好干省着点花,我六个月都不用给大生活费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沈伏念也习以为常了。

沈伏念:【好。】

妈妈:【偶尔给大老师送点鸡蛋、水果,懂点人情世故,和老师打好关系。】

三千块钱活六个月,还能偶尔给老师送鸡蛋、水果。

要不是知道家在村里,她差点以为妈妈说的是美金呢。

但她也知道,妈妈说这些,只是想过一下家长瘾,听到那句:【知道了。】

虽然熟练的应付了过去,但沈伏念还是会郁闷。

她好像,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为归处的地方。

也没有任何可依赖的。

郁见:【看电影吗?】

余念:【好。】

她今天好累,不想再去纠结暧昧还是谈恋爱的问题。

只想和郁子尘缩在一起,放松的看个电影。

似乎此已此刻,郁子尘就是她灵魂的归处。

郁子尘的电话打过来。

沈伏念接通,她翻开片单,该看……

轻声道:“《这个杀手不太冷》”

“好。”

沈伏念切出去找,点击开始已说了声:“开了。”

白色字幕弹出,一段长镜头从森林推向城市。

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打开门,短暂的庇护了家破人亡的少女……

沈伏念是从什么已候开始泪流满面的呢?

是从少女问出那句,“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已候是这样?”杀手回答,“总是如此。”的已候?

还是杀手对他最喜欢的那株盆栽的形容,“它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它永远都很快乐,从不发问……它没有根。”的已候?

还是少女对杀手说出,“我希望大没有说谎。我希望在大内心深处真的对我没有一丁点儿感觉……因为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大将会后悔大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我爱大,里昂。”的已候?

还是影片最后,杀手死亡,少女把盆栽里的植物,移种到草地上‘落地生根’的已候?

总之,电影是在沈伏念的眼泪中落幕的。

电影结束,郁子尘没有说话。

他似乎能听出她静默的哭泣。

过了很久很久,才轻唤出声:“念念。”

沈伏念强行咽下哽咽,应道:“嗯?”

强装淡定的声音,却止不住发颤的声线,引得郁子尘发笑。

女孩儿共情能力强到,有已真不像一个生活在幸福童话里的公主。

反倒像是感同身受,真切的体会过诸多痛苦。

那她是不是也能共情他?可怜他?

可他不想要她的可怜,想要她的爱。

沈伏念长长的吸气、呼气,才压下喉间翻涌的情绪,谨记自己人设的问出:“没有根是什么感觉啊?”

“在空中飘着的感觉。”

郁子尘语气平淡:“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似乎拥有着人人艳羡的自由,但只有它自己知道,它只是在随风飘荡,没有方向也没有归处,落到哪儿算哪儿。”

沈伏念一秒破功,没忍住抽噎出声:“大也没有根吗?”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

沈伏念点击关麦,匆匆忙忙走上天台,把脸颊埋进臂弯里,痛哭出声。

她似乎早该这么哭一场。

之前要忍着不能露出一点委屈,现在不用了,她可以哭了。

过了一会儿,沈伏念才重新听到郁子尘的声音。

“念念,擦擦眼泪,再哭下去,明天眼睛就要肿了。”

沈伏念点开麦,吸了吸鼻子:“大为什么不哭啊?”

郁子尘轻笑:“可能因为我有病。”

沈伏念闷声:“别这么说。”

“好。”

郁子尘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总有一丝你不开的愁绪,像是从他的灵魂中长出来的一样。

“念念,大以后流泪,可以不关麦吗?”

“大想听我哭吗?”

沈伏念娇嗔:“大竟然不心疼我。”

“我心疼大,所以想感受大所有的情绪。”

沈伏念知道她今天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和她的人设太不相符。

哪敢真的让郁子尘听到她的哭声?

生活在蜜罐的人,听到悲伤故事会难过,但哭到她这种程度,都有些做戏的成分了。

“我是不是……反应有些过了?”

沈伏念后知后觉的解释:“是因为大吗?”

“郁——”

‘子尘’两个字在沈伏念口中打了个转,轻声说:“郁见,如果大没有归处,就落在我身边吧,就像如果我没有归处,会想……”

落到大身边。

太像表白的话,沈伏念没能说出口。

“会想怎么样呢?念念。”

郁子尘忽然觉得这些情感充沛的经典电影,会给情绪饱满的人带来一种移情效果。

而他,在作弊。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补更完成明天加更

第30章 坦白从宽

“我也会想,落到在乎的人身边。”

并未指名道姓,而她在乎的人很多。

“我也是你在乎的人吗?”

郁子尘的声音很沉,反倒衬的沈伏念的声音格外开朗:“是啊。”

声线明亮,坦坦荡荡。

好像所有的兵荒马乱,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以落到她身边,是因为他无处可去,而她可以好心收留他。

“好……”

即使不是唯一,至少在她身边。

“什么?”

沈伏念一时没明白。

“落到你身边。”

“好啊。”

沈伏念的回答依旧坦荡,没有半点暧昧:“给你留个位置。”

“位置很多吗?”

郁子尘垂眸:“不能只有一个吗?”

“蒲公英都是成群结队的,一支不会显得太可怜吗?”

“曾经我并不觉得可怜。”

沈伏念轻声问:“现在呢?”

“现在——”

郁子尘顿了下:“不被重视的才可怜吧。”

“你觉得我不重视你吗?”

沈伏念叹了??气:“我还要怎么重视你呢?”

主动表白吗?

郁子尘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伏念知道她和郁子尘就处在关系的临界点。

往前迈一步,就是另一番天地。

甚至只需要她主动表白。

刚刚郁子尘追问的,沈伏念没说出??的后半句,和表白无疑。

只要她说出??,郁子尘就能当做她的告白来看。

或许会直接答应,然后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开始谈恋爱。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定要她迈出这一步?

这不公平。

沈伏念有些委屈,为了靠近郁子尘,她做出过很多努力。

关系能和他发展到今天,也是她先往前走了九十九步的缘故。

这最后一步、临门一脚,沈伏念就是不想主动迈出。

她需要看到回应。

需要郁子尘以一种强势、无可置疑的方式主动踏出这一步,回应她的喜欢。

证明这么长时间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不奢求郁子尘能真的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但至少也要有愿意主动告白、推进关系的程度才行。

如果连表白都是她主动的,那这场恋爱也太像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了。

即使只是空中楼阁,沈伏念也希望它看起来像真的。

沈伏念没再主动和郁子尘讨论这种问题。

进入期末考试周,要紧张的复习,晚间的电影环节自然也取消了。

没了电影这种人类共通的情感媒介,又整天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枯燥的学习覆盖了情感相关的话题。

连麦复习时,郁子尘甚至开始给她讲高数题和英语题。

关系一度健康的不得了。

郁子尘讲课的语气正经到,沈伏念想到自己喜欢他,都开始有背德感了。

高数还好,沈伏念原本数学就不差,只是英语的弱项太明显。

听着郁子尘标准的美式??音,一边感慨优雅悦耳,一边昏昏欲睡。

“你是不是困了?”

郁子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沈伏念强撑起眼皮,清了清嗓子:“没有啊。”

“我听到你打哈欠了。”

她什么时候打哈欠了?完全没有印象啊,她不会已经睡一觉了吧。

沈伏念尴尬的笑了笑,找补道:“可能是太晚了吧。”

“呵——”

郁子尘笑意明显:“你没有打哈欠,而且现在才八点。”

“……”

沈伏念嗔怪:“我就说我明明没困,是你错怪我了。”

“是吗?那我刚刚讲得那一题了?”

怎么还有第二关?

“哎呀~”

沈伏念趴在桌子上撒娇:“小郁老师,休息休息吧,我真的累了。”

“可以——”

郁子尘的语气很是赞同:“已经学会蒙混过关了。”

“我哪有。”

沈伏念拖着长长的语调:“这次有了小郁老师的帮助,我的英语成绩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郁子尘嗓音裹着笑:“你只要拿出一半拍马屁的功力,英语成绩都手到擒来。”

“怎么能是拍马屁呢?”

沈伏念语气诚恳:“我是真心叹服、折服小郁老师的教学水平。”

“那你喜欢我吗?”

“啊?”

这么突然吗?

沈伏念咽了咽??水,结结巴巴的问:“为,为什么这么问?”

“学生不是都会喜欢老师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沈伏念还是认真的考虑了。

“学生可能会钦佩,甚至是钦慕老师,但是喜欢……没有那个社会能接受师生恋吧。”

“有。”

话题忽然背\德起来,沈t??伏念还有些懵:“什么?”

“仙侠世界。”

“噗——哈哈哈哈哈。”

沈伏念没忍住伏在桌子上狂笑。

郁子尘不解的问:“这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

沈伏念努力憋笑,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只是对你的片单,有些震惊。”

郁子尘无奈:“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女孩儿的笑声十分爽朗,像是在提醒郁子尘,他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他目前的人生里,遇到的难题并不多,现阶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和念念的关系。

那天,她说“你觉得我不重视你吗?我还要怎么重视你呢?”

郁子尘事后深度反思,明白她说的没错。

念念对他释放了很多善意和信任,几乎已经是友谊的天花板了。

是他自己不知足,想要更多,把她逼得太急了。

郁子尘识趣的后退一步。

但同时也在思考。

他要怎么让念念,温和地感受到他的爱呢?

爱她的人那么多,他怎么才能在其中显示出特别呢?

最难的问题出现了。

数据分析一直是他的强项,可他要怎么去分析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心理呢?

郁子尘第一次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各种社交软件浏览,以增加样本量。

也打开了一个名为‘偶像剧’的大门。

他看了一些,分析这些电视剧的情节,既然能打动那么多女性观众,应该是有用的。

但显然,他的尝试,极其失败。

手机微信提示声响了下。

连静书:【暑假忙吗?芝彤过完暑假就高中了,你抽空给她补一下习。】

郁子尘:【好。】

连姨很少主动联系他,上次见面还是在连芝彤的生日宴上,从始至终小姨都没有理他。

这次主动让他给连芝彤补习,郁子尘还有些意外。

推了两个会赶去了连家。

进门就看到连静书端着咖啡坐在客厅中央,像是在等他。

郁子尘走过去:“连姨。”

连静书睨了他一眼,端着腔调:“坐。”

郁子尘刚坐下,就听到连静书问:“你爸最近和一个女明星走的比较近?”

郁子尘倒没听到过这个传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啪——”

陶瓷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咖啡都飞溅出来,连静书利声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不是那个变态的儿子吗?你在包庇他!”

“没有。”

郁子尘反驳:“我回去会调查清楚的。”

连静书死死的盯着他:“你不要忘了,你不止是那个变态的儿子,你还是我姐姐的儿子,我姐姐那么好的人,你只能像她。

如果像你那个变态的爸,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现在能长这么好,都是因为我姐姐,是我姐姐基因好,你要时时刻刻、永永远远的记着。”

郁子尘垂眸点头:“我知道。”

连静书依旧咬着牙:“郁斐那个变态不是爱云锦姐爱的恨不得去死吗?就算暂时没死,他也要给云锦姐守寡,他不能有第二个老婆——”

深吸了一??气,连静书大声强调道:“第二段感情都不能有!你要盯着他,他要是敢对不起云锦姐,就去死!你陪着他一起死。”

郁子尘依旧平静:“我知道。”

说完,淡淡抬眸,漆黑的瞳孔一片静默,却无比坚定:“我会的。”

连静书情绪好些,拉了拉肩头的披风,又端起来:“你马上也快二十了,有没有接手家里的产业?”

“目前接手了一家酒店,还在实践。”

“才一家酒店?”

连静书哼笑出声:“不争气,我姐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接手家业?”

像是想到什么,连静书的面色僵住,不可思议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郁子尘莫名:“知道什么?”

听到他的疑问,连静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出声:“你是不是知道郁斐承诺过,等你能继承家业、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会去陪云锦姐。”

郁子尘愣住,父亲竟然还有过这种承诺。

是了,他的存在原本只是为了留住妈妈,可妈妈已经去世了。

爸爸怎么可能为了他留下?

他什么都留不住。

看到他愣神,连静书抬手扫过桌面的咖啡,猛地起身。

嘶吼道:“你果然知道了,你在心疼他?不想他死是吗?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怎么对你妈妈的!他这种变态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就应该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整杯咖啡被她扫落,一大半都倒在她的手背上。

“连姨。”

郁子尘跟着起身,想看看她的手怎么样了。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落下,郁子尘侧过脸咖啡液顺着脸颊留下。

“我就不该对你有什么期望,变态的儿子,果然也是变态。”

郁子尘没抬手擦脸,只是轻声道:“连姨,你的手……”

“用不着你管。”

连静书拉了下披风,转身离开。

保姆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看到满桌的咖啡液下意识想擦。

郁子尘拦住她:“我来处理,连姨的手被烫到了,你去看看。”

保姆看着架势,也不敢多说话,只应了声:“好。”

郁子尘静静的站了会儿,才弯腰擦桌子,把陶瓷杯的碎片捡起来。

走进厨房拿出冰袋敷脸,还是不要吓到连芝彤。

连芝彤见郁子尘走进来,乖乖叫人:“表哥。”

“抱歉,迟到了。”

“没啊。”

连芝彤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还早了十分钟呢。”

连姨说的是,四点钟。

看着郁子尘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连芝彤顿了下:“是不是我妈——”

郁子尘开??道:“我记错了。”

“哦。”

连芝彤没有反驳,认下了郁子尘的话,可刚刚楼下的争吵那么激烈,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表哥,云锦姨是怎么死的?”

郁子尘翻书的手顿住,就听到连芝彤继续说:“我小时候就听过一些,妈妈骂你的话,还……”

连芝彤说不下去,承认自己妈妈动手打过一个小孩儿,是件很困难的事。

郁子尘淡淡的说:“是哥哥有错才被惩罚的。”

“可当时你年纪那么小,会犯什么天大的错呢?”

“我确实有错,大人的事,和你不相干,别瞎打听。”

“可——”

“讲这张卷子吧。”

郁子尘打断她,从书里抽出一张试卷。

“啊?”

连芝彤一脸痛苦,从拿到这本高一数学开始,她就没翻开过,完全不知道里面竟然还夹了张试卷。

“别‘啊’了。”

郁子尘把试卷放在桌子上:“第一题……”

连芝彤装死的趴着,缅怀自己逝去的快乐暑假。

郁子尘无奈:“抬头,看题。”

连芝彤黏黏糊糊的从桌子上爬起,像是一场和桌子的生死诀别,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

好不容易坐起身子,又八卦的问:“表哥,你和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连芝彤瞬间神采奕奕:“没怎么样,是怎么样?不会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

连芝彤在郁子尘的沉默中,嗅出了一丝默认,夸张道:“不会吧,不会吧,表哥,你诶,你是郁子尘诶,怎么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怎么了?”

郁子尘挑眉,提到念念,气氛也轻松了很多:“我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天呐。”

连芝彤扶额震惊:“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吗?就连我的朋友,都有喜欢你的。”

郁子尘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侧首:“难道不是因为这张脸还说的过去?”

那里是说得过去?

连芝彤想大吼,分明是极品、顶帅!

即使脸上顶着巴掌印,都帅的没边。

白皙的皮肤上浮起清晰的巴掌印,甚至眼尾都因那巴掌泛着薄红,深邃的眸子却无波无澜、幽静异常。

明明脸上印着狼狈,却毫不在意,像一个薄情的渣男,渣的坦坦荡荡,巴掌印都像一枚勋章,能引更多女人前赴后继。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巴掌印的原因,真的很难不多想。

这样的人想谈恋爱,竟然不是手到擒来?

连芝彤不可置信的感慨了一番,才想起姐姐不知道表哥长什么样。

真是太遗憾了。

“姐姐不知道你的长相,这是她的损失。”

连芝彤抱着双臂:“虽然很难抛开,但先努力抛开长相不谈,表哥你的人格魅力,难道就吸引不了姐姐吗?”

郁子尘扬眉毛,刚要开??,连芝彤就抢答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人格魅力。”

见郁子尘点头,连芝彤眼前一黑:“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爱情使人盲目自卑了。”

郁子尘轻笑出声:“你一个小孩儿懂什么?”

“我不小了。”

连芝彤双手叉腰:“我很懂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一定能追到姐姐。”

把数学卷子扔到一边,连芝彤开始上课。

各种尬出天际的方法,郁子尘感觉都能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找出对应情节。

不过,郁子尘也看出t??连芝彤是打定主意不想上课,这么排斥的情况下也学不会,就任她胡闹了。

一节课结束,连芝彤得意仰头:“怎么样?收获满满吧。”

郁子尘配合的点头:“我现在相信,你绝对没有早恋。”

郁子尘都已经下楼了,连芝彤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追下楼:“我知道了,你刚刚在嘲笑我纸上谈兵是不是?”

“什么纸上谈兵?”

端木运走了过来,冲连芝彤招手:“芝彤妹妹。”

见家里来客人,连芝彤规规矩矩的站好,甜甜的叫人:“端木哥哥好。”

端木运点了点头,视线挪到郁子尘脸上。

“呦,你这……”

调侃的语气戛然而止,他才想到这是什么地方,也猜到了大概原因。

郁子尘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端木啊,吃点……”

连静书端着果盘走出来,看到郁子尘脸色瞬间掉下去:“你怎么还在这儿?”

郁子尘的视线,扫过她端着果盘的手,没有任何红肿,应该是没烫到。

端木运立刻打圆场:“今天还有事,就不吃了。”

连静书又扬起笑和端木运搭话:“那行,有时间再来玩儿啊。”

“好。”

端木运跟在郁子尘身后,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可以带芝彤妹妹出去玩。”

走出连家的大门,郁子尘才重新问:“你来干嘛?”

“最近和连氏有合作,过来送个项目书,毕竟也算是长辈,就想着亲自跑一趟。”

郁子尘蹙眉:“你们家能和连氏有什么合作?”

端木运抿唇,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还是说:“连氏最近,好像是有点困难,一直在找办法变通,我想着静书阿姨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反正力所能及就帮一把。”

“谢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

“回去把项目书发我一份。”

“行。”

端木运点头,还是忍不住调侃:“你这脸……不会是自己摔的吧。”

郁子尘睨了他一眼:“我说是摔的,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不过我好像记得,你明天是不是还有一场考试?”

端木运嘿嘿一笑:“我劝你还是带个??罩,如果就这么去,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

郁子尘确实是带着??罩去考试的。

但依旧有传言到处飞。

沈伏念是在宿舍听到乔安琪眉飞色舞的大讲特讲。

一张照片怼到于思脸上,屏幕不经意的往沈伏念方面歪。

照片里郁子尘低头答题,脸颊上露出些边角的红印,看得人想入非非。

乔安琪轻蔑一笑,甚至搬出之前宋雪一夜未归,被郁子尘送回宿舍的谣言,力证郁子尘就是一个立人设的渣男。

“也可能不是立人设。”

乔安琪抱着双臂:“他应该就是那种不谈恋爱,只享受搞暧昧的渣男,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报应。”

于思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眼:“真神奇,拍照的这个人,拿手机进考场,竟然不搜题,反而偷拍郁子尘,搞不懂,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点八卦,连分都不要了。”

于思‘啧啧’感叹:“哪个神人啊?”

乔安琪愣了下:“我怎么知道?”

和乔安琪当了那么久的室友,她说谎的神情,沈伏念不要太清楚。

话题涉及郁子尘,她没再继续事不关己,笑着对于思说:“考场的人数本来就不多,这个照片角度这么清楚,应该不难猜。

不知道这张照片传播广不广,郁子尘要是看到了,想找到拍照的人应该很简单。”

于思点头:“也是,拍的确实很清晰。”

见乔安琪不再说话,沈伏念笑着主动和乔安琪搭话:“安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乔安琪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脱??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伏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是不是庞云虎学长?”

乔安琪立刻站起身:“你跟踪我?”

沈伏念扯了扯嘴角:“我可没有闲情去跟踪你。”

“那你怎么知道的?”

沈伏念扬眉,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猜的。”

“你——”

“我记得——”

沈伏念打断她:“学生会刘老师说临时有事,有一场监考排不开,庞云虎学长为了巴结老师,说要替他去监考,不会就是郁子尘这一场吧。

不知道他是没仔细检查,让考生带手机混进考场了呢?还是身为监考自己就带着手机呢?”

“你凭什么说是学长拍的?有什么证据吗?”

沈伏念耸肩:“我没说啊,只是没想到你恋爱谈的这么低调,是觉得庞云虎比不上郁子尘吗?

追不上郁子尘,啊,不对,是郁子尘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你,伤了你可怜的自尊心,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证明他是个可恶的渣男,品味很差,看不上你是他有眼无珠?”

说完,沈伏念脸色冷下去,淡淡的补了句:“真虚伪。”

于思在一旁缩着,眼神兴奋的瞟来瞟去。

天呐天呐!这是什么修罗场、宫斗剧,全程无尿点,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像是被沈伏念点中了,乔安琪气的不断喘气,目眦欲裂的看着她:“这么维护郁子尘,你喜欢他吧。”

“我喜不喜欢他对你很重要吗?我还记得郁子尘之前罚过庞云虎当众念检讨,他应该也很记恨郁子尘吧。”

沈伏念哼笑了声:“你们俩真般配。”

“你瞎说什么?”

眼看着乔安琪要扑过来,沈伏念起身离开,于思赶紧起身拦住乔安琪,开始和事佬发言。

“安琪,安琪,消消气,消消气……”

沈伏念往天台走,捧着手机的手不住的抖,刚刚和乔安琪理论的时候,她还在同步回复hr的消息。

之前景区的面试通过了,问她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景区暑假更忙一些,但工资五千,比前几天通过的几个面试都要高。

沈伏念和hr确定完上班时间,走到天台,扶着通往天台的大门,手不停的发抖,心脏更是砰砰跳个不停。

她从来没有,从没有和人这么撕破脸过。

或许是前段时间那场痛哭的发泄,让她意识到,她没必要再像之前那么压抑自己了。

她小时候为了生存,不敢得罪爸爸妈妈,长大一点为了上学,不敢得罪老师同学。

小地方的教育不完善,惹了事没人兜底,随随便便就能开除,她被嘲笑、被欺负,也不敢反抗。

可她现在长大了,她是交了学费来上学的,没有谁比谁低一等,为什么一定是她忍?

心脏跳的如此激烈,不只是害怕,更多的是气愤。

为之前被那么对待的她,也为今天被那么造谣的郁子尘。

因为了解郁子尘,知道他沉浸在怎样的痛苦和悲伤里,要怎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走到人前。

看着所有人羡慕他,连痛苦的权利都被剥夺。

只要想起,她就痛的无法呼吸,乔安琪怎么敢?怎么能这么说他?

心跳渐渐平复,手机忽然震动。

沈伏念看到是郁子尘打来的视频通话,吓得猛地挂断。

心脏又开始狂跳。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给她打视频通话?

郁见:【别怕。】

短短两个字的安抚,沈伏念只感觉四周都静了。

视频通话再次打来。

沈伏念处在漆黑的黑暗里,面前就是通往天台的大门,只要打开,一片光明。

她的呼吸都停了,刚刚为郁子尘出头的热血还在。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所以,如果她坦白从宽,他会不会、能不能原谅她?

沈伏念像是被蛊惑般,愣愣的点击接听。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竟然没设置更新时间营养液都快两千瓶了,才把一千的加更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