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园长站起身,对着余清嘉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余清嘉闭着眼睛,任由睫毛被泪水浸透。他觉得身上好痛,却又没办法确切说出是那个部位泛起这要命的阵痛,或许是需要肉体上毁灭般的痛苦去对抗心里的苦涩与无助。双手攥成拳,指甲一寸寸往肉里嵌,直到触及一小片湿润黏腻:
“谢谢,我也出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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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里显示,孩子是被一个故意遮住面部的男人带出幼儿园,随后被带到一辆无牌面包车上,目前已经离开市区范围。”
季珣听着电话,忍不住皱眉,语气不怎么好:
“幼儿园对孩子的安全管理是摆设吗?随便什么人都能把小孩子骗走?”
“季先生,我们排查过了。是园内操场角落的草坪最近正在建设维修,中午工人们外出吃饭休息没及时关掉侧门,才让有心者有机可趁。这件事园方的确脱不了责任,但是”
但是这小崽子对陌生人的防范意识未免太差了,已经五岁的孩子,居然还会被蒙着面的陌生男人拐走。
不过这话专案组的成员肯定不敢对季珣说。
下一秒,季珣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事不能只靠警方,沈确,你去联系私人侦探。就从余一乐亲生父亲最近的行踪开始查。”
“你觉得是他找人干的?”
沈确一边开车,一边回话。
“我不相信拐卖儿童的犯人会选择安全防范更完善的国际幼儿园下手,又能不偏不倚挑中维修的空档。能在那儿上学的孩子哪个家里不是非富即贵权利通天,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有道理,那我现在”
沈确在路口调头,刚准备靠边停车联系私人侦探,季珣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路况正混乱,沈确背后一凉,吓出一身冷汗。
季珣低头听着屏幕上显示的外地陌生号码,脸色也很难看。
“喂?”
“季总。”
听到这道声音,沈确心里已经猜到个大概。他的指尖刚落在联系人那一栏,只见季珣抬眼,对着他摇了摇头。
沈确心领神会,转而打开了录音软件。
“我儿子,余一乐,是不是在你手上?”
季珣开口单刀直入。
“嗐,季总,我以为您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跟余清嘉那小子一样没规矩。”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狂妄,“咳,我最后说一遍——余一乐不姓余,他是老子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跟那孩子什么关系。”
季珣语调轻浮:“我爱人在意那个孩子,所以一乐只能姓余。你开个价吧。”
“季总是爽快人,不愧能做到今天的位置。”
“打住。”季珣明显不想听这些,“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爱人高兴,这钱就花得值。”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一百万,我保证以后彻底消失在绥市。再也不会出现在孩子面前。”
男人真以为自己这回是问对人了,家底丰厚的星寰老总,明显比余清嘉那样有点小钱的市井小民好说话。
但他不知道,前段时间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围剿,背后正是季珣的手笔。
“孩子怎么样?”季珣语气淡然。
“缺胳膊少腿,或者是有了别的毛病,可就不值一百万了。我和余清嘉都没有替别人养一个残缺不全孩子的爱好。”
“您放心,孩子好好的。”
男人话音刚落,立马远离手机,对着一边瑟瑟发抖的余一乐说了句什么。很快,季珣耳边传来一阵清浅的呼吸声,和小朋友怯生生的话音:
“爸爸,我想回家了。”
季珣心口骤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