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嘉心里高兴,在心里夸奖季珣是中文天才,居然能理解自己颠三倒四的讲话方式。
他想着自己今后赚到钱,一半用来报答季珣,一半攒起来留给妈妈。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完成心愿把妈妈的墓地迁回中国,彻底逃离曾让她熬到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国度,灵魂和尸骨都能拥有一片净土。
“把赚到的钱交给我余清嘉,你知道中国人如何定义这样的关系吗?”季珣故意逗他。
“什么关系?”他前一秒还沉浸在美好幻想里,下一秒便察觉到季珣语气不对,连忙追问。
“夫妻关系。”季珣若无其事的尝了尝今天的咖啡,香醇浓郁,很合他的心意。
然而此刻,余清嘉脸上的表情就像初次在对方面前品尝黑咖啡时那样,苦涩、尴尬,欲言又止
“季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紧张。”季珣轻声安抚他,挑了挑眉,“在中国,大多时候是丈夫将工资上交给妻子,你不吃亏。”
余清嘉飞速在脑子里理顺这句话,反而更紧张了,口中鲜嫩的牛排一时变得索然无味。他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反驳季珣口中的“夫妻论”。
“不是的季先生,上交工资因为你是债主。”
此话一出,季珣夹菜的动作一顿。在指明对方用词错误和换中文老师之间,他选择了心平气和的同余清嘉打商量。
“余清嘉,你没有通过这场中文小测试。”
把丈夫妻子债主一类的关系类比抛之脑后,他只好将这场没头没尾的闲聊归结成“中文测试”。不过事实如此,在中文家教正式结课之前,季珣并不放心让他独自出门。
“没通过怎么办呢?”
“把计划往后推,等家教老师彻底结课后你再去工作。这样既不辜负老板的信任,又能顺便练习中文。”
余清嘉骨子里很有责任感,他觉得季珣说的话很有道理。
是了,自己中文不好,在工作上多少会受到影响,又怎能理所应当领取工资呢。
这样一来,不用季珣开口劝,他自己就能释怀了。吃过早饭,余清嘉把用过的餐具扔进洗碗机,又跑到二楼的玻璃花房给花草浇水。
小茉莉盆栽是刚买来的,这间玻璃花房生态很稳定,花架上和就地种植的植物一直有园艺师定期修剪打理,养得精细又娇贵,余清嘉不敢随便碰它们。却又经常来这里逛逛,对着盛开的鸢尾和白玫瑰闻闻嗅嗅,满眼喜欢。
季珣看他白天闷在家里无聊,让助理带他去花卉市场挑些好养的小花小草。公寓附近的市场有足足三层楼,入眼的植物千娇百媚、争奇斗艳,空气中是清新的泥土味和幽兰芳香。
最终,余清嘉只选了一盆再普通不过的茉莉。一根笔直细长的嫩枝,零星缀着几颗花苞,已经盛开的小白花只有三两朵,却争相散发着扑鼻香气。
沈确生怕这几朵小茉莉花会在回程的路上掉落,想劝他再挑些别的,余清嘉却不肯了。一路上小心翼翼将花盆护在怀里,好在小盆栽最终平安入住玻璃花房。
季珣养着他,他养着小茉莉盆栽,每天梦想有朝一日找到工作赚了大钱要好好回报季先生,谁让他们是上交工资的“夫妻”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们洋妞(不是)终于学会中文了!!看小两口每天手机翻译交流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