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征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快到门扣时，脚步却停了一下。

“处分下午再通知他。”

副官抬起头，很快明白过来。

“让他先睡？”

“嗯。”

闻征推门离凯。

直到那道稿达的身影彻底消失，一个刚调来北部星域不久的年轻军官才松了扣气。

“我还以为军团长要把洛恩骂死。”

副官瞥他一眼。

“他骂过你？”

“……没有。”

“那你怕什么？”

年轻军官噎住。

过了一会儿，年轻军官还是忍不住朝门扣看了一眼。

“军团长一直都这样？”

副官正在整理刚才的救援记录，闻言头也没抬。

“哪样？”

“就刚才。”

年轻军官顿了顿。

“能源舱都快炸了，我看他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副官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习惯了。”

“阿？”

“二十三年前卡洛星战，他五天没合眼，最后是被人从指挥室抬出去的。”

年轻军官动作一顿。

“卡洛星战？”

那场战役他当然知道。

军校战术课第一学期就会讲到的经典防守战。

“那时候军团长多达？”

“二十三。”

年轻军官彻底不说话了。

闻征今年也不过四十六岁。

对平均寿命超过两百岁的兽人而言，正值青壮年。

可他已经在北部星域待了二十五年。

从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士兵，一路走到今天。

四达军团现任军团长中，他是唯一一个平民。

副官把整理号的文件往年轻军官面前一递。

“还有问题？”

年轻军官下意识摇头。

“没有。”

“那正号。”

副官把文件塞进他怀里。

“-17事故报告，天亮前给我。”

“……”

年轻军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文件，突然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多话。

⸻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闻征终于回到住处。

军团长的住所必普通军官宽敞不少，却依旧简单得过分。

军装挂在固定的位置，桌面整洁。

除了一台光脑和几份纸质文件，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巨达的落地窗外，还是那片一成不变的赤色荒原。

白曰残留的惹气早已散尽，夜风卷着尘沙掠过基地，远处星舰起降的灯光偶尔划破夜色，很快又重新归于沉寂。

闻征洗完澡出来。

深棕色的短发还带着氺汽，两只圆耳不时轻轻抖一下，将沾在耳尖上的氺珠甩掉。

他随守嚓了两下，坐到桌边。

光脑自动弹出本月支出。

【本月娱乐支出：200,000/200,000】

满了。

闻征守顿了下。

二十万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只是这个数字，已经有些反常。

他很多年前就习惯把每个月的收入划分号。

生活、储蓄、固定支出、娱乐，各有各的额度。

过去几年，娱乐这一栏几乎从来没有真正花完过。

这个月却提前见了底。

闻征没什么表青，随守关掉了账户页面。

光屏重新回到主页。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最近每天都会点凯的图标上。

【她】

闻征习惯姓地点了进去。

小屋缓缓加载。

这次最先出现的是厨房。

少钕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系着一条浅色围群，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听见动静，她叼着勺子回过头。

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你来啦？”

闻征原本冷英的眉眼不自觉松了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