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柠还是茫然的,她没玩过酒局上的游戏,自然联想不到他问的是什么,只能温吞地再次疑问了一声:“......啊?都可以吧,牵手和接吻什么的。”
她头低下去,继续看路,还以为是几天前去戴军家时,他说的让她提前“熟悉”的那回事。
段启呈也听懂了她是在回答哪句。
圈在她手腕上的手下滑,直接牵住了她的手,浅声继续解释:“嗯,刚在楼上他们玩游戏,我输了,被他们罚‘和异性朋友做亲密的动作’。”
闻柠抬头看过去:“......哦。”
“所以我下来接你,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上去接受惩罚。”
闻柠呼吸收紧一些,已经过了拐角,没几个台阶就是二楼了。
上面走廊的光线也不亮,淡蓝色和冷白色,不过无论是装修还是两侧墙面的壁画都很高级。
“也行。”闻柠回答得很慢。
“嗯。”
“那如果我没来呢?”她又问。
已经到了二楼,牵着她的人回头看她一眼:“那我不会答应这个惩罚。”
包间里的情况和段启呈预料得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下楼接人,上面那群和陆万柯差不多大的小孩会再喝起来,却没想到整个包间的大部分人在他走之后都没什么大动作,大多都还在关注这处。
段启呈临走的话他们几乎都听到了,自然想知道他再上来会是个什么情况。
陆万柯酒都醒了不少,右手还拿了支酒杯,凑头过去问陈逸舟:“呈哥是什么意思,再上来再接受我的惩罚?”
他往四周看看:“今天来的不是有好几个他都认识,姓沈的那个姐姐、还有宫家的那位千金,和昭润的生意有往来呢......这都不行他下去接什么人,接个‘只有她行’的人上来?”
陈逸舟嫌他说话有酒气,只用了两指把他的头推开:“等他上来你不就知道了。”
陈逸舟也有点纳闷,他当然知道段启呈是下去接闻柠,但不知道他把人接上来是要做到哪种程度。
这么多人看着,他自己都答应陆万柯了,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做浅了肯定有人不愿意放过他。
没多久,包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陆万柯看清的一瞬间眼睛就瞪大了:“我我我我靠,我是喝迷糊了吗???”
陈逸舟问他:“一加一等于几。”
陆万柯回:“二。”
陈逸舟下定论:“那就没喝多。”
陆万柯用连着三个感叹词表达自己的惊讶:“我去我靠我的妈,那是谁,呈哥怎么牵了个女生过来,女朋友吗????好漂亮,清冷美人......”
陈逸舟往那处瞧了一眼,这人长得跟冰山似的,拉他老婆的手倒是拉挺紧。
他不清楚段启呈要不要公开,没回答,踢陆万柯一脚:“没事别乱评价,小心段启呈抽你。”
闻柠被段启呈带进来才知道这包间这么多人,而且她能感觉到他们或多或少都在看她。
她稍有些不自在,往段启呈旁边站了站。
段启呈看她一眼,朝陈逸舟坐的地方示意:“你跟我坐那边,他们看不见。”
那位置靠角落,又是整个包间光线最不好的地方,确实看不太清。
闻柠点点头,还是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好。”
没几步,段启呈带人走到刚离开的卡座前,带着她绕过茶几,让她坐在沙发靠里的位置。
段启呈一路牵着人,又照顾得这么周到,那些视线虽然避讳着没明目张胆地落过来,但看的人比刚刚进包厢时的更多了。
“我未婚妻。”段启呈跟离得近的那个卡座上的几个朋友道。
“卧槽。”
“我去?”
......
接连几声明显讶异的感叹声。
紧接着马上有人端杯过来敬酒,段启呈就坐在闻柠身边,抬手就把那些酒杯挡了回去:“她不能喝。”
陆万柯本来就没挪屁股,这会儿更是抱了拳,对着闻柠的方向作揖:“大美人嫂子。”
闻柠被夸得眼皮一跳。
段启呈给闻柠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另一手压在陆万柯的手腕:“正经说话。”
陆万柯被训了一句,抬手摸了摸鼻子:“哦。”
刚和陆万柯喝酒的几个,都和陆万柯年龄差不多,其中还有段启呈认识的小辈,此时也端着杯子跑过来,又大胆又畏缩地提起刚刚的惩罚:“陆万柯刚刚吹牛,说您肯定帮他。”
这俩人这么跑过来一提,包间里大多数人又转头看过来。
段启呈一条手臂搭在闻柠身后的靠背上,他一侧的脸隐在阴影里,闻言低眸笑了笑。
闻柠脊背挺直,还是有点局促,不过刚上来时段启呈就跟她说过这事了。
既然要做那就也不能矫情磨叽,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往旁边转身,想先主动拥抱他,把这事过了。
然而她刚转过去,段启呈就抬手揽了揽她的肩头,然后侧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