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肖媛看不惯那个姓程的渣男,每次提起他就要吐槽一堆。
闻柠也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的屏幕上,找到对方发来的几句对话里的重点:“他说他也在礼堂?”
“对啊,”吴肖媛非常无语,“他好像是那个什么摄影社的,过来帮忙拍照片吧。”
闻柠蹙着的眉没展开,她等会儿还要去这附近的休息室找段启呈,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完全避开那个渣男。
两人正聊着,吴肖媛忽然拍拍她的手臂,语气格外激动,让她往前台的方向看:“来了来了,全是大佬,我去,之前只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
闻柠随着她的声音抬头,看到走在第二位,在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中最年轻的男人。
他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色商务西装,左手搭在身前,正在解西装前襟的扣子,脊背宽阔挺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气质那般成熟沉稳,身上没什么装饰,只有袖口下露出的一只银色腕表。
段启呈今年三十,外婆是一手创办昭润集团,且现今昭润集团最大的股东,十年前国家注资昭润,奠定了昭润集团在沪城的地位。
而段启呈板上钉钉,将在母亲段清莲退休之后,接手昭润最大股东之位。
父亲商文印所在的商家,是国内文娱和传媒产业的龙头。
抛出父母辈的这些光环,他本人八年前在香港创建的旭木资本,几年前重心转移至内地,如今是沪城投资圈子几家最大的公司之一。
无论是他的能力,背景,在投资圈内独到的眼光,还是格外出众的外表,都让他成为财经圈的记者近两年最想采访的人之一。
但他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些,无论是视频还是文字类的采访接受的都少,所以网上他的照片也不多。
不过仅有的几张也被广泛流传,实在是那几张角度拍得好,把他英俊立体的五官拍到了十成十......
“真帅啊,”身旁的吴肖媛已经忍不住感叹,她拉了把身旁还在愣神的闻柠,“你说上天真不公平,怎么能有人年轻有为,还长得这么好看,关键家世还好,怪不得都想采访他,只拍一张照片放上去,新闻就要被浏览爆了吧......”
“而且是真年轻啊,”吴肖媛一边说一边看着前方的台面,啧啧摇头,“虽然好像三十还是三十一了,但跟他走在一起的都是那种五六十岁大腹便便的‘企业家’。”
虽然学校没有对外公布今天参会的企业名单,但闻柠大概猜到,他应该是代表昭润来的。
她刚想到这一层,便被吴肖媛的话逗笑:“企业家?”
“对啊,”吴肖媛压着声音,意有所指地比划了一下,“...长得不好看的只能叫企业家。”
闻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闻言轻怔,随后也笑了。
吴肖媛旁边另两个室友听到她们的对话,凑头过来,话题也在段启呈身上:“真是那个?我在网上刷到过他的视频,救命,真人比网上的视频还帅。”
另一个感叹:“我现在不想讨论他帅不帅,我只想知道往哪个方向拜,能让他给我本人捐点钱。”
几句讨论之后,场馆内渐渐安静下来,有主持人走到台中央,几句轻松简单的开场白,开始了今天的这场会。
闻柠不由自主的,视线落在前方台面上坐在最左侧座位的男人身上。
除了吴肖媛和另两个室友,她刚刚听到前后两排的人也在讨论他。
他西装前襟的衣扣已经敞开,里面是一件同样沉稳的深灰色衬衫,他一手搭在座椅扶手,另一手撑在下颌处,正在听前方的新生代表发言。
眉眼间气质沉稳内敛,尽管因为年龄关系,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另外几个企业老总,但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沉静和不怒自威,让人很轻易的就会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闻柠看了一会儿,再摸了耳垂低头,摆弄手里的手机。
半个多小时后,在这场答谢会进入下半场时,闻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代替上场的那位学姐拄着单拐走过来,叫她去右侧的走廊和另外几个礼仪社的同学集合。
闻柠脱掉身上的外套,只穿着统一的礼服裙站起来。
充当颁奖礼仪的一共有六个同学,三个男生三个女生,男生是衬衣西裤,女生则是统一的米白色长裙。
吴肖媛把她的外套接过去,挤眉弄眼夸她身上这条裙子好看,她弯眼笑笑,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提着裙子跟在师姐身后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几分钟后,颁奖的学院领导也已经到位,她和礼仪社的几个同学一样,人手一个托盘,走在领导身边,从台面左侧的台阶依次上台。
然后和撑着扶手,最后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段启呈对上目光。
男人的目光从容沉静,深沉的眸色里有微有一丝诧异,很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毕竟在刚刚两人简短的对话里,她也没说她现在这会儿就在东区礼堂。
闻柠走在礼仪队伍的最后一个,正巧做的是领导给段启呈颁奖的人型托盘。
她轻吸气,稳住心神,垂眼只看自己手里的木质托盘,走到地方时,感觉到男人单手拢着西服前襟,绅士地往后退了半步,给她和学校领导让出位置。
对应给段启呈颁奖的那位领导跟着队伍走得有些靠前,离他们有两三米。
闻柠只专注看手里的托盘,脚下的高跟鞋踩到了一点裙尾,身旁的段启呈伸手,众目睽睽下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