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虽然心里还有点犹疑,但他也觉得,如果自己醉酒后冒犯了栗姜,以栗姜的性格,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她看起来若无其事,那应该真的没什么。
只是顾清泽很快就发现,栗姜变了。
这种改变潜移默化,如果不是他太过在意栗姜,大概也会忽略过去。
她待在花店的时间比之前更长,有时会比他先出门,还会拒绝他下班后去接她,理由也都很正当。
比如天气不好想早点出门,晚上想多留一会儿看书,或者店里有什么要她亲自解决的事情。
她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他也不好过分追问。
他以为栗姜是一心扑到了事业上,想要做出点成绩,连她不再秒回信息,他都能为她找借口。
虽然这让顾清泽有些心烦气躁,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可除此之外,栗姜还开始有意无意躲避他的触碰。
顾清泽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栗姜之前总是对这方面很迟钝,往往在他接触到她之后,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
然而现在她就像是开了雷达,在顾清泽的身体碰到她之前,就先一步躲开了。
当然,她并不是把他当病毒一样防着,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时反应过来。
只是顾清泽再想像以前那样将她半搂在怀里,或者将脑袋枕到她怀里是不可能了。
栗姜要么找借口去做别的事,要么不容拒绝地将他推开,理由同样很正当。
避嫌。
顾清泽牙都要咬碎了,栗姜一直都对他避嫌,可前几个月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觉得栗姜有了秘密。
甚至怀疑到了那天晚上,也许他真的对栗姜做了什么。
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像是陷入了一场绮丽的梦境,醒来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试图从栗姜这里寻找答案,她竟像是有了防备,不管他怎么试探,都只说没事。
顾清泽偏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这天,两人扫完墓回家的路上,栗姜突然提出要买一辆车,以后自己开车上下班。
顾清泽猛然踩了刹车,轮胎在寂静公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熄了火,压着眉头看向栗姜,“小姨,你说你没有躲着我,那现在呢?”
“你连我的车都不愿意坐了,以后是不是还要甩开我直接搬出去?”
不想吓到栗姜,他连爆发情绪都堪称克制,声音却难掩阴霾。
仿佛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今天绝不会善罢甘休。
栗姜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都不敢转头,只能用手扣住身前的安全带,试图有一点安全感。
她软着声音道,“我只是想好好练习开车的技能,之后出门办事的时候能方便一点,有时候店里有事,小李她们都得骑电瓶车出去,天气这么冷,我就想,要是我有辆车就好了。”
听了她的解释,顾清泽面色稍缓。
不是故意的就好,栗姜心地善良,会有这样的考虑,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每天接送栗姜上下班,都会让顾清泽有种照顾妻子的满足感。
如今栗姜要自己开车,就意味着不需要他了。
顾清泽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不甘地问,“你不是不会开车吗?”
十年前,栗姜没钱也没时间去考驾照,他以为十年后也是如此。
栗姜咬了咬唇,“是……你离开之后学的。”
就算她故意不说,顾清泽也想明白了缘由。
没了他这个拖油瓶,栗姜自然而然就变得又有钱,又有时间,想学什么都行。
他轻轻吐出胸口的一口郁气,看着栗姜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啧了一声。
两人同居以来,她很少有自己的需求,如今好不容易想有辆车,他怎么忍心不满足她?
栗姜看着他冷着脸再次发动了车子,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便没再开口。
被带进4s店之后,她才明白,是答应了的意思。
自此,栗姜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车。
她开始每天开着车上下班,顾清泽却不放心,在她后面一路跟着。
而有了他那辆柯尼塞格保驾护航,栗姜的路程总是非常顺利,没多久就掌握了熟练的开车技能。
也因此,她觉得顾清泽就是嘴上说的凶,实际上对她有一颗孝顺的心。
她也越发坚定,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彻底埋藏。
栗姜不知道的是,顾清泽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在心里狠狠又给她记了一笔。
他之所以忍受栗姜渐渐脱离掌控,是因为在积攒自己认定的“道德资本”。
一旦栗姜的行为,彻底越过了他心里的那道阈值,他就可以毫无顾忌,收割甜美的果实。
到那个时候,一切就由不得栗姜了。
只是连顾清泽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看到栗姜和一个男人在花店门口有说有笑的时候,顾清泽满脑袋只有四个字。
奸夫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