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姜狠狠喘了几口气后,尖叫出声,“顾清泽,放开我,你认错人了,我是栗姜。”
她不相信顾清泽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能对她做这种事。
唯一的解释,只有他将她当成了喜欢的人。
就算之前他喊了一声小姨,也不代表他认出她了,喝醉酒的人,逻辑不能按常理来推测。
果然,顾清泽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又稍稍抬起身体,盯着栗姜的脸看。
那双深邃而朦胧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困惑,却又认真得让人难以招架。
栗姜以为能得救,才强忍着转头的冲动,任他用目光描绘着自己的脸。
顾清泽轻轻用指背滑过她泛着薄红的脸,喃喃道,“我从来没有在梦里看清过你的样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痴迷又疯狂,让栗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随即她就想到,顾清泽一定是透过自己看到了谁。
她怕他再犯浑,又挣动起仍然被束缚着的两只手,“小泽,放开我好不好?”
这样的姿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可除了哀求顾清泽,她没有任何办法。
顾清泽当然不愿意放开,也不愿意从这个美梦中醒来。
他继续解着栗姜的扣子,将脸埋进她的脖颈,用舌头舔吻她细嫩的肌肤。
“好喜欢。”
他又用鼻尖轻蹭她的锁骨,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欲望,“我想要你。”
栗姜目呲欲裂地喊道,“放开我,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这样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认定顾清泽将她认作了别人。
他一目了然的深情,与她平日里见过的眼神区别很大。
一想到顾清泽有了喜欢的人,却阴差阳错和自己做了这种事,栗姜就为他难过。
望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顾清泽却兴奋地舔了一下她的睫毛,“我怎么会后悔呢?”
他近乎扭曲地笑了起来,“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发誓一定要得到你,就算是在梦里,你也是我的。”
“宝宝,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栗姜听着他癫狂的声音,都快要崩溃了。
她流着眼泪摇头,“顾清泽,你醒醒好不好?我是你的小姨,我们不能这样。”
她努力想要蜷缩起一点身体,四肢却仍然被顾清泽禁锢着不能动弹。
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身心,她崩溃地张开了嘴巴,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放过我吧,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栗姜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完全沉浸在了恐惧绝望之中,哭得像是迎来了世界末日。
而她的眼泪对顾清泽来说,的确像是末日。
太过汹涌的泪水,如海啸般冲击着顾清泽,令他有了短暂的清醒。
欲望迅速退潮,对栗姜的心疼完全占据上风,顾清泽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脸,给她擦拭眼泪。
又口齿不清地哄她,“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栗姜还是听不见,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顾清泽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不停对她说着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忍不住攥住了他的衣袖。
明明这个人就是她所有恐惧的来源,可能给予她安全感的,也同样是他。
当一切止于平静,栗姜才发现,顾清泽已经枕着她肩膀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长长的睫毛舒展着,从鼻梁到下颌线的弧度也不锐利了,甚至挤出了点柔软的脸颊肉,让人恍然他才只有二十四岁。
这样一个英俊耀眼的青年,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竟然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
栗姜呆呆看着顾清泽熟睡的脸庞,好一会儿才惊醒,赶紧将他推开,逃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栗姜本打算离开这里,回花店,或者回老房子都好。
可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她从没在这么晚的时间出过门,刚换好衣服,她就犹豫了。
最终,栗姜到底没有选择离家出走。
她将身体窝进被子里,攥着手拼命安慰自己,顾清泽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
刚才发生的事是个意外,他只是认错了人。
如果顾清泽什么都不记得,就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顾清泽清醒后想起来了,她也不能慌,要拿出长辈的威严,让这件事彻底过去。
翌日做早餐的时候,栗姜也不停在心里这么暗示自己。
却效果不佳,她仍然心神不宁。
因此,当顾清泽无声无息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栗姜被吓了一大跳。
她立即用尽全力,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