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泽想，肯定是栗姜太讨人喜欢了。

不光是她们，连他也不可自抑地喜欢上了她。

顾清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过，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本来对于栗姜的怨恨与恶意，也转变成了更深沉的占有欲。

这没什么不对。

是栗姜欠了他的，她抛弃了他，打碎了他对在她心目中是第一位的幻想，让他年少时对未来的计划全部被推翻重来。

她必须得还。

既然要还，那以什么样的方式还，当然也要由他来决定。

栗姜对于顾清泽的心理转变一无所知，仍然只会傻乎乎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唯一能察觉到的，就是顾清泽现在对她好像越来越好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让她总是害怕一句话不对，他就会冷下脸来，对她阴阳怪气。

她为此感到欣喜，觉得两人的关系可能很快就能回到从前。

而两人关系缓和之后，栗姜也终于得知了一些顾清泽的过往。

顾清泽十四岁就修完了高中课程，之所以没有接受大学少年班的招揽，是因为不想那么早就离开家。

可回到赵家之后，他只在高中待了半年，就申请去了国外学it。

他十八岁时研发出了人工智能“女娲”的雏形，在如今全球都掀起ai风暴后，他旗下的mudplanet乘风起飞，已然成为国内应用第一的ai大模型，女娲更是位居全球前十的人工智能，估值不可限量。

顾清泽说起这些并不得意忘形，却有种极为笃定的意气风发。

栗姜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惊人的身家上，而是由衷为他出人头地感到高兴。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顾清泽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为我的作品取名女娲吗？”

栗姜摇头，“不知道。”

有点傻乎乎的，但特别可爱。

顾清泽压抑着想要咬她一口脸颊的冲动，目光牢牢盯着她的眼睛。

他放轻了声音，“因为那时候我想到了你，想到了母亲，女娲是万物之母，是一切的开始，所以我才叫它女娲，希望人类能从它这里寻求一切的答案。”

他没有欺骗栗姜，他那时候的确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栗姜。

可以说，栗姜是他对于女人，对于母亲最初始的印象，她对他的影响，也远比想象中更大。

栗姜和他的事业与人生，是息息相关的。

这样想着，顾清泽心里都泛起了一丝丝甜意，眸光也越发深邃。

栗姜被看得有些害羞，下意识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那……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叫我小姨？”

她声音很小，还带着些颤抖，显然很怕顾清泽故态复萌，对她出言讽刺。

因此，就算这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也只敢在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提出来。

顾清泽挑眉，“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

栗姜手指纠缠在一起，没有吭声。

他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那我以后还叫你小姨，你可不要后悔。”

栗姜只听懂了他愿意叫自己小姨，后半句话全然被她忽略了。

她惊喜抬头，激动得小脸都浮出了淡淡粉意，眼睛也亮晶晶的，犹如稚童般纯然。

“小泽，你还认我是小姨，我真的太开心了。”

说着，栗姜甚至忘了对顾清泽的畏惧，起身抱住了他。

两人身高体型差距很是明显，纵使顾清泽坐在椅子上，也没比栗姜矮多少，她只需稍稍倾身，就能与他拥抱，身体还不会逾矩地贴到他怀里。

顾清泽虽然常与她接触，但很少有这种与她贴近的机会。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顾清泽差点没忍住把她抱在腿上，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拢进怀里。

他心里可惜得紧，表面却像个正人君子似的，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栗姜的后背，又不易察觉地摩挲了几下。

单薄纤细的蝴蝶骨几乎能被他完全握在掌中，顾清泽无声深嗅着栗姜的香味，强忍着的占有欲，让他面目都有些狰狞起来。

他声音却仍然平稳，“小姨，你开心就好。”

没人比顾清泽更清楚，他现在叫栗姜小姨，与年少时的含义已经截然不同。

栗姜是他的小姨，他的姐姐，他的母亲。

当然，也会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他有的是耐心，将笨拙的猎物完全织入网中，再无半点挣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