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嬴政!你未免管得太宽了(2 / 2)

“嬴政,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你忘了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了?”

“我手上的伤只要我想,我眨眼间就能恢复,你呢?你要是受伤了要养多久?一周?一个月?祛除伤疤又要多久?一年?十年?”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嬴政,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骊姬使出法力,眨眼间伤口痊愈,一如往日。她冷淡看向嬴政,试图让嬴政屈服。

屈服于神仙和凡人之间的天差地别,早日收起他莫名其妙的不应该。

嬴政:“政不能管吗?”

骊姬怔住了。

骊姬有些语无伦次:“你疯了?我都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听不懂?”

嬴政立刻站起近乎是踉跄着走至她身前,再度抓住她的手:

“骊姬!你希望政无灾无厄,那么政也希望你无灾无厄,一报还一报!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不要为政做到这种程度!”

此刻她尚坐着,嬴政却是站着,甚至还攥着她的手,一番话近乎振聋发聩,嗡嗡响在她发顶。

她迟疑仰头,映入眼帘的是嬴政写满了痛苦挣扎的眼神。

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骊姬纵使再迟钝、再冷淡,也能听出他言语中几乎藏不住的言下之意了。

荒谬到她想笑,甚至想现在就扇嬴政一巴掌。

他居然大逆不道到了这种程度。

好在此刻似乎尚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余地,她必须在现在就将这种苗头掐灭。

骊姬讥诮扯唇:“放开我。”

嬴政霎时间怔住。

“放开我!”她冷厉重复道。

嬴政仍旧没有松开,于是她嗤笑一声,亦然站起身来,抽开自己的手。

“嬴政,做你该做的事,我不喜与人接触,你不是在意我的感受吗?那好,我告诉你,以后离我远点。”

满心焦躁,自然无暇去看他的神色。

骊姬拂袖而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才是重要的!王图霸业才是你应该逐鹿孜求之物,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情绪情感毫无意义。”

空了。

满室空了。

没有骊姬,没有她百无聊赖陪在身旁,没有她笑吟吟朝他推出珠宝匣,没有她见缝插针地找他闲聊。

空了。

……

夜黑风高,冷月高悬。

嬴政一身玄衣,衣袂翻飞。

他面目阴冷,手持六尺长剑,步如鬼魅,踱至押着三人之处。

黑衣人替他开了门,周全弓身:

“太子,需要属下动手吗。”

嬴政:“你们下去吧。”

吕不韦的人真的很好用,行事果断狠厉,也很听话,让活捉果然还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他虽厌恶吕不韦,可是不得不称赞吕不韦调教人的手段。

儒道墨法纵横,诸子百家,他尤对其中一说尤为偏爱。

其为,法。

无苛法,则无度,无度则纵恶。

嬴政抽出长剑。

三人跪于地,磕头如捣蒜:“太子,求您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说。”

何为帝王?孤家寡人。

站于亿万人之巅,高处不胜寒。

一扫六合,灭六国,是他从小到大的图谋,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三人来做他大业道路上的垫脚石。

嬴政:“谁让你们来的?”

“太子您先答应小的们,饶了小的一命吧!”

嬴政用剑锋挑起一人下颚:

“你虽一人,可你有父有母,有妻有子,你觉得你能和我讲条件吗?”

那人眼中陡然流露出天大惊恐。

是惊恐啊。

无数秦王俱是强如虎狼,杀人饮血宛若家常便饭,他们看了这样的神情多少次?

“说,现在。”他冷冷重复。

“是……是韩姬啊!韩姬让我们下手的!因为您挡了成蟜殿下的路!太子,饶了我,饶了我的家人……”

手起刀落。

果然如此。

王霸之业,你死我活。要么杀,要么被杀。

滚烫热血溅了他浑身,本能的恶心自心底升腾上来,但他要摒弃自己作为凡人软弱的一切。

满地腥热。

他要站在那个位置。

冷月高悬在他身后。

而他恰在此刻转了身。

转了身,看见了面上惊惧的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