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满胆大妄为,竟敢冒犯亵渎一国太子。
一种诡谲剧烈的犯忌感,自她心中油然而生。
田小满怎么都没想到,谢宴檀竟会在此地浸池沐浴。
要知道,如今是十一月中旬,临近腊月。
数九凛冬,天寒地冻,野外泡水怕不是得泡出个好歹。
但她不敢干涉谢宴檀的私事,知他全须全尾,活得好好的,那就行了。
田小满不敢惊扰谢宴檀,她轻手轻脚转身,意图回到挡风的山洞。
可不等她朝后挪开几步,忽见远处红芒烁烁,光彩耀目,竟有几线妩媚赤血,攀附谢宴檀的腰脊而生,从后绽开几朵妖里妖气的嫣红芙蕖!
男人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香雪背脊,眼下覆满了邪魅莲纹,诡艳如精怪,妖气森森,竟无端端透出几分非人的鬼魅。
田小满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她吓得瞠目捂嘴,跌坐在地。
她就说谢宴檀为何杀心浓重,他竟是吸食人血的山精野怪,怪道不畏严寒,还这般爱血气!
田小满几乎要被谢宴檀吓尿了,她四肢僵直,膝盖发软,站都站不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被人施加了定身术,耳畔唯有自己剧烈搏动的心跳,以及血液逆流的轰鸣。
田小满害怕被谢宴檀拆吃入腹,她回过神来,忍住血气涌脸的惊惧,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前逃离。
还没钻出草丛,女孩那一只清伶白皙的脚,就被男人掌控于手。
寒彻如冰的长指,结结实实圈住田小满的足踝。
那一只宽大湿润的手掌,挟带不可违抗的侵.略感,瞬间收拢,将她猛地拖进寒池之中。
田小满顿时被寒潭淹没,鼻腔也被冰水刺得发疼。
入水的瞬间,她莫名想到从前村中老人讲古说起的鬼故事,说是寒潭常有枉死的水鬼冤魂,会抓活人交替,只要淹死一人,自己就能超度往生……
不知谢宴檀是不是存了这等坏心,才会出手狠戾,一心要她溺亡。
田小满被迫入池,呛了满脸清水。
再次浮出水面时,她几乎喜极而泣,那一截纤秾的细腰,也被男人厚重掌心禁锢,死死掐进怀里。
田小满六神无主,只能任他欺负。
她就这么奄奄一息,趴伏于谢宴檀的胸口。
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像一条可怜的溺水小狗。
偏田小满手心底下扶着的那片胸膛,滚沸如熔浆……
明知不可多碰谢宴檀,她还是忍不住屈肘,粘他更甚,借此取暖。
也是这时,田小满忽然发现,谢宴檀不止后背涌动妖纹,就连那双清绝凤眼,亦有赤色血丝在其中弥漫。
乍一看去,还当他是什么夜里凶目会发光的野蛮恶兽。
田小满匆忙低头,不敢与谢宴檀对视,生怕眼神一对上,她会勾出他的邪心,再将她生吞入腹。
许是女子唯唯诺诺的模样实在招笑,谢宴檀竟没有丧失人性,执意折断她的脖子。
他掌着女孩家的纤腰,或轻或重地揉捏,随后微阖冷目,低声讽道。
“田小满,你不是喜爱孤?”
“既如此,你何必老鼠见猫似的……一心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