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飞一开始在尖叫,上了鸟背却是老实得过分,迪达拉本就在防备他,见他如此就扫了一眼。
“喂,你干嘛?”
无法通过面具看到对方的表情,那面具甚至就只有一个深深的眼坑,这么近的距离加上环境不算明亮,看不清那只眼睛。
可刚才还在大呼小叫的人,双手双脚却是在轻微的颤抖着,呼吸急促,近距离都能感觉到对方快速起伏的胸膛。
“不可能……”沙哑的声音。不是像刚才故意拔高的声线,沉寂得犹如从地底爬出来的幽魂,带着不可置信和刻骨的恨意。
迪达拉将这个变化记在心里,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会知道点敌人的情报,但时间并不给他寻根究底的时机。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久远的声音好似从地底深处传出,四条巨大火龙从融化的地面探出来,身形挤开了高温的沙土,炽热的土块往下快速的掉落。
底下俨然还藏着一个空旷的地穴,敌人显然就藏在地底之下。但被攻击的三人却没有机会去看清敌人的身影,就已经被四条火龙打得措手不及。
但蝎的反应速度也快,在他的水遁拖延之下,水火交织着周围的空气迅速汽化,在氧气被耗尽前,迪达拉已经用黏土炸/弹炸开了顶上的岩壁,驱使着忍鸟往更高空飞去。
他咬紧牙关,手心的两张嘴在快速的咀嚼着黏土,等待下一波攻击的时间。
而正在塌陷的洞穴地面,却突然冒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蓝色手掌,直朝着他们而来。
“宇智波鼬!”迪达拉看到这只熟悉的手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
堪堪躲过了这只手,但忍鸟却被抓在巨手的手心,捏得粉碎。
迪达拉从高空坠落,惊险的被小型忍鸟抓住了后领,分出心神看了眼蝎和阿飞的方向,两人安然落地。
他又转而看向恢复平静的,已经成为废墟的地下洞穴,那只巨手不见踪影。
虽然迪达拉刚才喊出了鼬的名字,但他又不是毫无感知力的忍者,自然认得出那查克拉不属于鼬。
——该不会宇智波佐助杀来了吧?
也不对啊,这也不像他的查克拉。
还没等他想通,注意到什么的他喊了一声:“小心!”
朝着阿飞的方向。
那巨手从阿飞底下窜出,带着炽烈的高温,像是在手臂上附上了火焰。速度要比之前要快得多,眼见着阿飞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下一秒看到的画面让他惊诧的瞪大眼。
一头仅有半身的巨人从阿飞的身后出现,挡住了那近在眼前的巨手,本人站在巨人的头顶上,脸上的螺旋面具已然碎裂的落下。
面具下是一张被灼伤的脸,黑色短发的男人瞳孔皆是迪达拉所熟悉的——万花筒。
半身的须佐能乎,迪达拉此前见过宇智波鼬施展过,他正是败在须佐能乎之下才不得不加入晓组织。
对这只唯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驱使的怪物他自认为再熟悉不过。
但是——阿飞也是宇智波?
不是被移植的写轮眼,那张脸与宇智波鼬有着些许相似之处,是同一族人。
但晓里面怎么会多出一个宇智波?还有,难不成底下那个也是……
答案很快就揭晓在迪达拉的面前。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挡下的巨手消失无踪,在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地震中,一个庞大无比的蓝色身影从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从头、双手,再到上半身,接着是双腿。
双手握着长刀的蓝色巨人,能遮天蔽日。
迪达拉恍惚着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只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的身影与巨人相比,渺小得就像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宇智波鼬——”
迪达拉飞到了地面,来到蝎的旁边,嘴里怒骂着。
蝎本来还奇怪这时候他为什么要喊鼬的名字,就听到迪达拉怒吼:“那小子怎么回事?说好的灭族呢,怎么又多了两只!!!”
不是说宇智波被鼬杀得就剩下一个倒霉弟弟吗?怎么又来了两个啊!
那可是须佐能乎!
而且竟然还有完全体的吗?!
迪达拉只觉得头昏脑涨,死去的阴影快速的复苏。
嘴上再硬他都记得当初被鼬的须佐能乎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痛过去,何况现在面对的还是一只半。哦不对,还有半只是他们组织的。
蝎想抽嘴角,才记起他现在是傀儡身,他懒得和迪达拉计较,而是眯起眼睛看向正在对峙的那两头巨人。
倒不是不想跑,只是和当初面对鸣人与佐助的情况不一样,当时能跑就因为那两个小子压根没下死手,但现在……
给他的感觉就是敢动一下,必死无疑。
奇异的是,那头完整的须佐能乎明明就在面前,却是没有散发丝毫的压迫感,就像是有意收敛一样。
蝎:……该不会其他同僚都死了吧?
看不见的敌人躲在地底下,他们三个可能不是第一批赶来的人,而是之前来的同僚都死了。
但也说不准,毕竟那个洞穴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就算敌人再强大,也不可能瞬间杀死同为影级的同僚。
他没有保留的现出真身,无声催促着迪达拉弄多点底牌,迪达拉手上的嘴咀嚼得都牙酸了,顾不得抱怨。
只是让迪达拉觉得奇怪的是……
“那个叫阿飞的是宇智波吧?怎么觉得他不太对劲。”
自然不太对劲,阿飞明明挡住了最近的那一拳,却是站在须佐能乎上,气喘吁吁。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骇然的存在一般,吓得动弹不得,看起来是想开口,可连一个气音都无法发出。
完整须佐能乎的持有者的面容,从蝎和迪达拉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恰好在他们二人的盲区。
但阿飞显然是看得很清楚,缓了好一会儿,阿飞才艰难的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声线抖得,就像是从齿缝吐出的一样。
从巨人的肩膀上,仅能看到红色铠甲的一角,那人身体轻盈的踩着须佐能乎的头,站在了头顶上。
拥有一头张扬飞舞黑色长发的青年,黑色紧身作战服外,是一副红色的叠甲铠甲,他一手握着一面巨大的铁扇。
青年看起来比阿飞的真容要年轻得多,白皙的面容上,双眼却是紫色的螺旋纹路。
迪达拉震惊的瞪大眼:“轮回眼?”
不是他不够淡定,而是这双眼睛他早就看过好几次,他们的老大弥彦就是有这样一双眼睛,这只眼睛的威力,所以与晓为敌过的人都清楚无比。
但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宇智波为什么也会有一双轮回眼?且还能使用须佐能乎?须佐能乎不是独属于万花筒的能力吗?!
他下意识的想去问蝎,却看到对方神色凝重。
“轮回眼……是宇智波一族的啊。难怪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咦?”迪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蝎懒得和迪达拉解释那么多。
他只想着自己之前一直觉得首领那双眼睛有着浓浓的违和感,这不是他敏感,而是这双眼睛本来就有问题。
这是传说中的六道之眼,曾经是六道仙人的象征,想到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后裔,血继限界是眼睛,算是为了解惑。
迪达拉:“为什么那么肯定?如果是宇智波的眼睛,那宇智波怎么会混到灭族……”
“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蝎问出了一个问题。
看迪达拉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知晓,蝎恨不得现在有人的身体,给他翻一个大白眼。“木叶村的终末之谷有留下初代火影跟宇智波斑对战时的石雕像,你就不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像谁?”
虽然石像这种东西是不能完全复刻本人的面容,可也能复刻出几成。
迪达拉:?
他眼露迷茫,下一秒眼睛瞪得如同要脱窗。
那人谁啊?很难猜吗?那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吗?!就算是还活着,怎么会那么年轻,总不能像角度或者大蛇丸那样能延长寿命吧?
一个活着的宇智波斑?谁想跟那种人战斗啊!!!
“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呢,带土。”被认出来的宇智波斑,倒是脸上挂笑的朝着对面的男人聊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诡异的眼里却是没有丁点笑意。只是有没有笑意并不重要,普天之下应该也没人敢直接对视那双眼睛。
宇智波带土咬紧牙关,他道:“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死老头。”
“好歹也当了你一阵子的老师,这副样子可真是无情。”宇智波斑道。
带土可不想和对方纠缠这些问题,他只是问:“你这双眼睛……难道长门那家伙?你杀了他。”
“很奇怪么?”宇智波斑嗤笑一声,“我拿回我的东西,跟他收一点保管费很正常吧。”
轮回眼本就是他移植给长门的,对方这些年也一直在用,他觉得自己只是杀了他已经算是很便宜对方了。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用他宇智波斑的眼睛。
“所以,这次集会是你召开的?”带土询问。“白绝呢?”
“你问得太多了。”宇智波斑没有回答的打算,他扭了扭脖子,铁扇在手中挥舞了两下,道,“既然我的复活与你和长门都无关,那就都下地狱去吧。”
判一个人的死刑,对他来说就跟聊一下天气没什么区别,轻描淡写得让面前的族人差点咬碎了牙齿。
“没一开始躲进神威里,也算你脑子长进了。”斑冷漠的视线落在带土的脸上,“不然我揪你出来时,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死老头——”
带土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可他也无法反驳对方的话。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宇智波斑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昔日里被对方关在地穴中的惨痛回忆,源源不断的升腾。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现在,对方之所以培养自己,不过是想将他作为复活的祭品罢了。
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复活?
听这个意思,并不是长门用了轮回天生之术。
难道对方生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做了两手准备。
“倒是挺理直气壮的。”宇智波斑扫了眼底下的迪达拉和蝎,见他们没跑,道,“这两个倒是比你有点脑子。说起来……”
他视线重新落在带土身上,“听说我死了之后,你做了点大事。竟然灭了自己的家族,我是不是该为你的觉悟鼓掌?”
“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抛弃的人,难道是要来说什么给宇智波复仇的话吗?”就是说了,带土也一个字都不信。
“那倒不是。”斑否认得很快。
当初离开的时候,身后没有一个跟随的族人,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他自认为对家族仁至义尽。但千手柱间死后,看着那群宇智波的模样,又嫌弃他们过于软弱。
软弱的失去骄傲的宇智波,还是宇智波么?
斑认为不是。
他理解那些族人当初不离开是不想出现过多的伤亡,想要保护亲人的这份心也是值得肯定。所以再嫌弃,他也不会想杀掉他们所有人。
谁知道带土这小子竟然下得了手,联合一个宇智波鼬,就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更甚至连带土的另一只写轮眼,都是从那些族人那里移植过来的。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懒得计较。
“既然不是……”带土沉下心,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你不想要施行月之眼计划了?”
这个计划是宇智波斑提的,也是带土的理想,只是在带土的理想之中,实施者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不过,眼下连尾兽都没有凑齐,这个老家伙现在要杀掉自己也没有必要。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对方,就只能从这个方向看能不能被放过一马。
斑眨了眨眼,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抿着唇嘟哝:“月之眼作废。干不成了。”
让带土觉得有些恶心的是,他觉得好像从斑的脸上看出一点委屈的成分。
斑:“泉奈复活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你们还是全部去死吧。”
他能怎么办?被弟弟知道月之眼的具体实施过程,别说是一天哄不好,一年都别想哄好!
泉奈真的生气起来,可凶了!别说得好像他能搞定泉奈一样。
第42章
宇智波斑确实很爱弟弟,但若是放在弟弟生前或刚死之时,他还不至于这么怂。若是怂的话,就不至于弟弟活着的时候就几次三番提议要与千手联盟,对方死后又放过千手扉间与千手一族共同建立木叶村。
只是太孤独了。
孤身离开木叶,与千手柱间为敌并濒死获得对方的血肉,在暗处苟喘数十年,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里,他是靠着对弟弟的思念才撑着立下了月之眼计划。
记忆中那个死去的亲人的一言一笑他仿佛历历在目,可岁月太长,总是会有一些美化和扩大。比如他忘记弟弟其实也是个讲道理、喜怒不形于色且冷静自持的人,只是无限扩大了对方生气的后果。
甚至还能将弟弟小时候被他惹急了和他冷战了十分钟的事,扩大成冷战了一个月。这合理吗?他觉得挺合理的。
在即将目盲时,弟弟为了自己和家族的未来,放弃治疗将眼睛托付给他,便是知晓他如果活着斑绝对不会同意移植。
可在获得这双眼睛后,他也没能真正打败千手柱间,柱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象。被他视为寄托的木叶村,不是他想要的样子,和平依旧不过是奢望,不过是将战国的硝烟缩减为忍界的硝烟。
孩子们依旧要上战场,他们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而这之中的种种,不仅让斑加深了对实现和平的执念,又对弟弟的刻板印象再上一层楼。
这种刻板印象甚至深化到了——用无限月读实现和平了,就有脸去见弟弟了吧。
毕竟不管是战胜千手还是维持宇智波的荣光,他一样都没做到。
而如今,莫名其妙复活的宇智波斑,察觉到自己在祖坟落下的禁制被毁,还多出来了一个自称为始祖因陀罗的声音。
他会复活是因为世间又多了一个开轮回眼的宇智波,而弟弟也被对方复活了。
不是很想相信……回忆了一下自己本来的打算,怂得那么的果断直接。
担心被弟弟知道自己的计划之后,是不是会不喜欢他这个兄长,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宇智波斑,行动力向来很高。
之前因陀罗就猜测过宇智波斑复活之后肯定会怂,而作为弟弟的泉奈也认可这一点。撇去始祖对斑的了解,泉奈之所以这么会自信,也是猜测到兄长一生坎坷后会对自己冒出多少扩大的揣测。
只能说……做弟弟的百八十个心眼,有百七十个用来拿捏自己兄长了。
斑的复活确实让带土脸色大变,他十三岁落在对方手里,吃了多少苦头先不说,至少对方在教导上也是尽心尽力,越是如此,他越清楚自己在对方手里压根没什么胜算。
这个死老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想弄死自己,他是那种乖乖听话伸脖子被杀的人吗?他肯定不是。
但斑有一点说得没错,被对方一手教导出来的自己,万花筒的情报被探查得清清楚楚,加上对方有轮回眼,只会比生前更强大。
如果草率的用神威,肯定会被反利用。
但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迪达拉缩了缩脖子,躲在蝎那并不强壮的身体之后,嘟哝着说:“我们是不是要跑啊?”
夭寿了,两只宇智波打在一起了,感觉就像是两个宇智波鼬,不、是十个宇智波鼬在混战。宇智波斑的名头从小听到大,又有把自己打服的首领的轮回眼,他压根不觉得和对方对上有什么胜算。
可是要跑吗?
蝎随手用沙遁挡下了一道火焰,那两人打起来也不会管会不会波及无辜,他嫌弃的看了眼怂怂的迪达拉,不怀好意的说:“你试试?”
迪达拉:……不敢。
刚才就被点名了,就宇智波斑那煞神的名声,不跑可能还死得好看点,跑了之后就不一定的。他倒是不怕死,但怕痛啊。
脑子里回顾着各式各样的生不如死的酷刑,迪达拉暗恨着:“可恶,为什么总是栽在宇智波手里。”
哥哥之后是弟弟,弟弟之后是宇智波斑,组织里还有另一个宇智波。他是上辈子炸了宇智波的祖坟吗?怎么偏偏就和这个家族耗上了?!
谁更胜一筹,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但让人奇怪的是,斑明明能够压着宇智波带土打,却不急不躁的看着对方反抗。
或许在他看来,慢慢的磨死这个后辈是一件有趣的事……反正迪达拉觉得自己的脖子更凉了。
对自己的族人都当成猴子戏耍,那轮到他们两个岂不是更惨?他甚至羡慕起了没有痛觉的蝎。
但他猜错了一点,斑和带土没什么深仇大恨,灭族这件事的锅他自认为怎么都套不到自己头上,就不会因此而对带土不喜。
他单纯想将所有计划的人弄死而已。但之所以没有急着弄死带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兜里还揣着储物卷轴,里面是自己复活之后就重现的永恒万花筒,可能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属于自己的轮回眼,所以复活之后没有多出一双。
问题不大,轮回眼他已经拿回来了,那双永恒万花筒他是准备留给自己弟弟用的。
带土的万花筒能力也挺不错,可以做备用,又或者随便弟弟送给哪个亲信。
他耐心很多,静看着带土的垂死挣扎,对方的恼怒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只是在对方每次试图脱身时,又像是拎猴子一样的再次将之逼回来。
带土气得火冒三丈,他无动于衷。眼看着带土已经竭尽全力,穷途之末了,斑的眼神才有了些微变化。
——找到了。
硝烟之中,一道白影突然从带土脚下窜进地下,若不是有轮回眼,斑都察觉不到。
他没有再留手,而是直接结印,烈火从他的手下一路飞速蔓延,将地面融化,伴随着烈火一起的是,是融入的雷遁,火花与电光四溅,连绵的爆炸,扬起两人高的滚烫沙尘。
凄厉的惨叫声,不属于在场原有的四人。
等迪达拉眯着眼看清的时候,宇智波斑一手一个抓着两个浑身白色五官模糊的人影,左手的那个被融化得连骨灰都不残留,而右手的那个只剩下头部和躯干。
“……绝?”带土不敢置信的看着斑手里的人。
作为斑复活的重要祭品,带土自然知道绝的身份不单是晓的一员。正因为有绝盯着,他就算再痛恨斑,也只能照着对方生前的吩咐行动。
他是想等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再弄死绝以绝后患,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体内竟然会有白绝。而且是两个!
光是想清楚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无力。
同时也搞明白斑为什么不直接杀死自己。
“说你蠢,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斑嫌弃的撇了眼带土。“就这样还妄想和我作对。”
“……你自己都不想执行计划。”带土咬牙着嘲讽回去。
斑:“那不一样。”
计划实施的前提是弟弟莫得了,弟弟都复活了他还管什么世界和平。他努力变强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保护弟弟么?其他人,谁管他死活啊。
面上揪出了带土体内的白绝,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猜测成立之后斑反倒是有了其他的念头。
绝一开始不过是一滩连五官都没有的黑泥罢了,斑从未信任过对方,但留着它能成为自己复活的一层保险,他可不指望带土能真心实意的做祭品。
也是如此,他才会给予对方能够行动的身体,才有了之后的黑白绝。带土是要死的,但绝这个计划的知情人且保险,更要死。
深知对方能力的斑很清楚普通的手段是不能杀死对方,那个玩意儿其他能力不行,逃命的本事就是斑都深为感叹。
“用你的能力去追踪白绝,别说你做不到。”斑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到带土面前。
带土的万花筒是空间能力,虽然蠢到被白绝附身了都不知晓,但现在都知道了,想追踪对方就不算难。
白绝也是绝的一部分,除非绝那家伙舍得抛弃能自由行动的身体,又变成一滩黑泥,不然别想逃。
而就绝的性格,不到最后关头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带土不是很想,看穿他想法的斑说道:“你另一只眼睛在旗木卡卡西手里,给你弄回来?”
带土:……
斑鄙视的道:“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要么死你一个,选吧。”
带土:#¥@%#
——所以就算我听话你也没打算让我活对吧!
他恨恨道:“有本事你先把我眼睛弄回来啊。”
人在他的空间里呢,就是斑都别想找到他。除非先弄死他,但斑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杀了自己。
所以带土颇有无畏的气势。
斑翻了个白眼:“当初就要把你那只眼睛弄回来,是哪个思春的小子嘴上嚷嚷着他害死了自己暗恋的女人,又三番两次用鬼都不信的理由阻止我这么做。”
带土的脸色煞白。
斑:“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女忍,而是他吧。把写轮眼当成定情信物,你也挺有能耐——”
“绝是吧,我带你去找他!”
带土的嗓门几乎喊破了音。
斑能不能搞定自己弟弟不清楚,但拿捏带土可谓是信手拈来。
面色涨红的带土:死老头,你是不知道卡卡西那混蛋能听到的吗?!
都差点被玩死了,已经无力隔绝神威空间与外界的屏障,这里的动响那小子听得一清二楚啊!
斑再次翻了个白眼,说:“这把年纪还这么纯情,你没救了。”
提一下就恼羞成怒,就很嫌弃。果然木叶那届的宇智波,就是不行。
第43章
带土心里堵着一口气,心里诅咒斑即刻暴毙,但还是带着斑去找绝。
——说不定两人打起来的时候能偷人头呢。
要是有机会,他肯定要创死斑。
心里怨愤不平,面上还是得问:“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斑没管他,虽然他向来坦荡,但懒得和带土废话,而是看向了迪达拉和蝎,勾了勾手指说:“你们也一起来。”
迪达拉:……
他还没动,蝎已经主动上前去,还说:“这不是挺有趣的么。”
迪达拉嘟哝着:“他压根没想放过我们吧,出完力还要被杀也太亏了。”
“不出力是死,出了力也是死,你选哪个?”蝎问。
迪达拉:两个都不想选!
但窝囊的被杀死也亏,还不如死之前大战一场,说不准还能趁机创死宇智波斑呢?
迪达拉心里打着主意,过去之后说道:“你就是宇智波斑吧,那宇智波鼬还活着吗?”
“他没来。”斑有些可惜,“在你们之前,我杀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有两个弄不死的就关起来了。”
迪达拉眨了眨眼:“弄不死的……角都和飞段?”
角都和飞段的能力都很特殊,前头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后头那个神叨叨的有不死之身,至于被关起来?迪达拉觉得那两人估计很难逃得脱。
至于不男不女的家伙……
“大蛇丸死了?”
虽然斑杀了他们的首领,发了假消息将他们聚集起来,但迪达拉觉得以大蛇丸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听话过来集合。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一副不牢靠随时会叛变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死得那么快。而且斑到底是有多强,竟然那么快就搞定了三个。
他们来的时候可没发现附近有什么战斗痕迹。
心里再一次对斑的力量有新的认知。
斑不会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但提到大蛇丸的时候还是能将这个名字和对方的脸对上号。
想到大蛇丸死之前还提到了一名叫宇智波佐助的后人,斑皱了皱眉。他知道佐助是复活自己的人,但大蛇丸那种将宇智波当成备用身体的态度,还说一堆有的没有的废话,想起还是让他有些火大。
说到底还是带土开的坏头,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宇智波。想到这里,他一脚将前面赶路的带土踹翻在地。
在地上滑行了一会才爬起来的带土,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斑:“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死老头脾气这么差呢?
被关在山洞里强逼着学各种忍术的时候,这死老头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吸一口多余的空气都懒,现在倒是好,脑子坏了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人!
“过来。”斑朝着招了招手。
带土不肯,斑说:“要么和你姘头死要么让我多踹两脚。”
“我都说了卡卡西不是我的姘头!”
“我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说的。”斑凉凉的道,“他确实不算,你估计连人家的手都没摸到过。”
“胡说!我还抱过呢!”出任务的时候免不了并肩作战,一点肢体接触也很正常!
话出口后,带土的整张脸红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耷拉着眉眼凑过去,然后……被踹飞出去,脸在地上摩擦了一会,满眼的生无可恋。
迪达拉吸了口凉气,小声和蝎说:“这也是宇智波?”
能和宇智波鼬一起灭族的宇智波?宇智波要都是这样的……
“难怪宇智波斑看不过眼。”丢人啊!
带土:==能小声一点吗?
但死老头自己杀人可以,肯定不会让他人头,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瞪着迪达拉,却见对方闭着双眼,靠着抓蝎的衣角行动。
迪达拉:“当我傻子啊,谁要看你们宇智波的眼睛!”吃过亏的人才不会上当呢!
好在搭档是傀儡身体,写轮眼的幻术奈何不了他。迪达拉嫌弃的道:“你可真怂,喜欢就直接说喜欢得了,还能被人拿捏。”
还是三番两次的拿捏。“那人又不在哪里,你听话给谁看啊?”
带土不吭声,只是弄死迪达拉的心更强烈了。
他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卡卡西那混蛋睡了昏迷了,别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只是事与愿违……
神威空间里,卡卡西用干树枝扒拉着面前的篝火,上面还架着一口小锅,锅里的肉汤咕噜噜的冒泡,就如他那张脸一样红艳。
食材和用具哪里来的?反正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就在不远处发现的。他以为是事先放在这里的,想也没想就用了。
不管是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是和那个空间里的人干架,先填饱肚子积攒体力都是必须的。
但是……
谁能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带土啊!那就难怪对方进得了这个空间,毕竟带土还有一只写轮眼呢。
本来以为死去多年的前队友竟然咯嘣一下诈尸了,诈尸就算了还和晓有关系,甚至还和宇智波斑打起来,现在还说、说那种话……
刺激太多了,卡卡西的大脑因为过载失去了思考能力,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果然是笨蛋。
这脑子从小到大就没长进过!
卡卡西脑子有点昏,缓了一会儿才好,顿时就想起自己带的那支小队。
鹿丸他们回木叶了么?但对手是佐助和鸣人,他还无法下定论。
虽然佐助和鸣人说的话……该怎么说呢,听完让他有点脚趾扣地,但也只是感叹现在的孩子叛逆期真长,好中二。
但那态度确实对木叶充满了敌意。
卡卡西继续扒拉着篝火。就目前来看他靠自己是没办法离开这个空间,而带土那个笨蛋被拿捏得死死的,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顾得上他这个被关在空间里的人。
啊……前路渺茫。
他喝了一口肉汤,心无波澜,准备吃饱了再睡一觉,多恢复恢复下体力和查克拉。
另一边,在斑等人离开之后,两道身影才迟迟现身。
干柿鬼鲛不安的抓着刀柄,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模样,提防着刚才离开的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嘴上问着旁边波澜不惊的人:“鼬,你是什么想法?”
鼬没说话,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鬼鲛继续道:“晓现在也算是名存实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照这么看来,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吧。”
没有听清斑和带土的对话,但那位诈尸的前忍界二强之一明显在针对晓,鼬不管是作为晓的一员还是灭族的凶手之一,都会是斑的目标。
鼬看向了鬼鲛,没说话。鬼鲛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咧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鬼鲛不是怕死的人,死在斑手里也行,跑了也行,他都无所谓。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的是……不能看到宇智波鼬的死。
他和鼬搭档这么久,与对方并没有什么仇怨,但那又如何呢?想看一个人死又不是什么理由,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晓组织了。
“置身之外并不能让你保命。”鼬终于开口。“宇智波斑对力量尤为狂热,为了获得力量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得了死手,他对十尾肯定有兴趣。”
而十尾是什么存在,他们晓一清二楚。
那是足以毁灭忍者的大伤器,比起九尾这头最强的尾兽还强大了不知多少。
“他想要收集尾兽,势必要与忍界为敌,各个忍村都不会坐视这一点。”鼬缓缓的道,“这就是机会。”
鬼鲛:……
他切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们与那些村子的忍者并肩作战,对付宇智波斑吧?”
鼬:“你认为他一个人能对抗所有忍者吗?”
鬼鲛不觉得。再怎么样都是血肉躯壳,宇智波斑的传闻再可怕,与整个忍界为敌光是磨都足够将对方磨死。
在对方收集到所有尾兽之前,联合所有的力量将对方击溃才是上策。但是……他凭什么要帮那些忍者这么做呢?
鬼鲛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也没必要所有事都找一个理由。
能与那样的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了也不亏吧。
见鬼鲛眼神坚定的作出决断,鼬望向斑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才闭上眼,眨去酸涩感。
他的视力在滥用万花筒之后已经下降了很多,近乎是半盲状态,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时刻维持开眼的状态。
若是不开眼,与瞎子无异。
他让鬼鲛去联系残存的组织成员,再往各个忍者村送去宇智波斑复活的消息,就孤身一人的往火之国的方向走去。
之前利用乌鸦的眼睛,已经知晓木叶一切运转正常,他现在需要去探一探。
若是志村团藏知道斑复活的消息,肯定坐不住。他不是很想和那种阴沟老鼠打交道,在佐助失踪之后,他除了固定时候监视一下志村团藏的动向之外,已经很久没给木叶村传递过什么消息。
这是对志村团藏的警告,也是迫使对方调查佐助下落的威胁。
如果他还想利用自己,那他就必须用佐助的消息来换,而同时也不能对佐助不利。这就跟他利用大蛇丸一样。
晓的情报网很大,但多几个人寻找佐助的下落自然更好。只是,现在大蛇丸死了,佐助还没有消息。
……你会在哪里呢?
鼬内心叹着气。
他已经时日无多了,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佐助,将自己的双眼移植给对方,也只会死不瞑目。
或许应该提前做好打算,若是自己在那之前死了,让能信任的人保管自己死后的双眼,送到佐助的手里。
只是那样到底有几分不甘心。
他还没见过佐助长大的样子,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而自己弟弟的性格,鼬是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本性善良性格开朗的孩子,若是没有后头那么多的变故,现在一定会长成一个无忧无虑爱笑爱闹的模样。
即便是见识了那么多的灾祸和冷暖,那样善良的孩子终究容易受到伤害。
他自己可以深陷黑暗,但佐助不可以。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人,只会被黑暗彻底的吞噬。唯有将他送到光明的一面,那孩子才会有未来。
第44章
纲手擦了擦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滴,背靠着树干才算是缓了一口气。活着逃出来的人不多,大多都有伤,光是靠她和静音要处理这些伤者就够劳累。
奈良鹿久递过去一壶水,纲手咕噜噜的灌了几大口,才问:“你觉得那些忍村会来支援么?”
奈良鹿久道:“如果收到消息,他们肯定坐不住。”
在发现宇智波入侵木叶之后,奈良鹿久就用最新科技的远程通讯器给各大忍者村发了消息。
这种科技是在前不久刚开发出来的,也就只有五大忍者村的影才用得上,造价尤为高昂。但能传讯千里的通讯器,信号并不是十分通畅,而且是村对村定点发送,他们就算逃出来时带上了,在外头也会因为信号不好而用不上。
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高效的能联络其他村子的通讯器。
“已经给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发了消息,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奈良鹿久的话并不能让纲手安心,她嘟哝着:“还不如就地解散,让他们自己找出路算了。”
奈良鹿久啼笑皆非,可想到他们的对手,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作为一个大忍者村,留守在木叶的忍者自然不会很多,但村子被毁了,也是元气大伤。
汇合所有在外的木叶忍者固然还有一战之力,可对手偏偏是一群宇智波。
“领头的那个人自称宇智波泉奈,你们谁认识他吗?”纲手往嘴里塞了两颗兵粮丸,如此问道,“看他那个年纪,宇智波灭族的时候应该也有十来岁了,但宇智波里真的有这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鹿久:“宇智波还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向村内汇报家族所有的人口,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将族人藏匿在外。”
他不动声色的扫量着周围的忍者,一个个侧耳倾听着,有一些难掩眼里的恐惧,在提到‘宇智波’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全身颤抖。
别说是他们,鹿久也觉得如果让自己回去正面那些宇智波,心态也会崩。
他并不是没和以前村中的宇智波交流过,但即便是当年风头最盛的瞬身止水,在那群宇智波面前依旧显得稚嫩。
宇智波泉奈,包括被转生的那群宇智波,实力都可怕得惊人,万花筒就跟不要钱一样,随处可见。
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秽土转生会被视为禁术了。
纲手嗤笑嘲讽道:“那群老不死的忌惮宇智波,宇智波也忌惮木叶,活该最后被人上门复仇。”
不用想都知道,当年所有知情人和参与者肯定不会被放过,而包括志村团藏在内的三名高层顾问长老,也逃不出去。
纲手对那三人都没什么好印象,就算是知道他们下场肯定惨淡也没什么悲戚想法。
她心里甚至还在想着:那个叫泉奈的家伙如果把三代老头转生了,那应该会有好戏看。
对三代目这个老师,纲手心情很复杂,造成如今这个结果的原因太多,但三代火影的责任无疑是最大的。
他是火影,他的任职时期留下来的烂摊子,那他就有责任。身处其位,享受权力荣誉的同时就有义务去守护。木叶被毁了,那她就有义务为死去的村民复仇。即便对手是从冥界爬回来复仇的宇智波。
正因为如此,纲手在逃出来后也从未有冒出丝毫退缩的想法。她只是单纯懊恼为什么不提前退位,那样她就无事一身轻了。
反正火影这个破位置她又不是很想坐。
一名上忍见纲手的呼吸平顺一些,道:“从他们的装扮,使用的武器来看,转生的那些人应该是木叶建立之前的宇智波,看这样子,他们对付木叶不一定是想为当年宇智波灭族的人出气。”
纲手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也可以换一种思路,他们连木叶的那群宇智波都看不上,觉得他们玷污了宇智波的威名,提都懒得提,全部干掉就完事了。”
其他人:……应该不至于吧。
木叶的宇智波也不至于那么拉胯。当初被灭族的时候可是连大名都被惊动了,整个世界都一阵哗然。
“他能召唤死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名失去搭档的精英上忍咬牙恨恨道,“我们还有历代火影,当年宇智波不敌千手,那我们也可以转生千手来对付他们。”
说着他看向了纲手。
纲手翻了个白眼:“哦,但我家祖坟肯定已经被炸了。你以为他们傻了不会防着这一点呢?”
其他人:……那可是您家的祖坟,这么轻松的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纲手啧了一声:“就两家联盟之前那打出狗脑子的样子,转生出来哪怕一个战国的,都会先炸了再说。”这就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就算没被炸,她也只能靠着墓碑的文字知晓名字,年龄实力一概不知,转生出来能有什么用。更何况……
“我们去找谁来做祭品?”纲手嘲讽的对那人道,“他们用村民做祭品,那我们呢?随便去镇上找?”
那名精英上忍支支吾吾一会,最终还是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如果说‘好’,肯定不被纲手认可,甚至会被其他人排挤。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么做是可行的。为什么不可以?谁知道那群宇智波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要能够打败宇智波泉奈这个始作俑者,拯救忍界,少许牺牲不也是值得的么?
那个宇智波泉奈才是转生那么多宇智波的主要人物,只要对方一死,一切的噩梦都会结束。
“……火影们的坟应该也被炸干净了吧。毕竟里面有两个千手。”一名上忍举起手,犹豫着说道。
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反倒是纲手,她在啧啧了好几回之后,才道:“去音忍村。大蛇丸那混蛋肯定藏有历代火影的信物。”
至于信物是什么?自然是用来转生的关键物——尸体的一部分。
“火之国大名那边肯定坐不住,只是转生几个火影,用死刑犯就足够了。”
不能对无辜的平民下手,但混成死刑犯的人肯定恶贯满盈,倒是不用觉得良心不安。
各国大名随着和平期的延长,都很珍惜羽毛,对待死刑一事倒是慎重得很,就算是杀人犯都不一定会被判死刑,所以死刑犯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纲手不赞同像宇智波那样转生一大批人出来,但只是转生几个火影还是可以的。甚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将麻烦丢给前头的火影。
到时候那些火影有什么决策,也和她无关。反正她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纲手决定去找大蛇丸,其他忍者也没意见,反正他们还要等其他大忍者村的消息,不可能马上动身。
谁不知道现在贸然冲回木叶是去送人头。
而在中途,纲手遇到了赶来的自来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自来也了,看到对方一副奔波狼狈的样子,意外的说:“你来得倒是快。”
她是发了信号没错,但自来也来的速度也确实很快。自来也气喘吁吁的,缓了一会才说:“差点去了半条老命。”
见到纲手全须全尾的样子,自来也内心大松口气。而在听到要去找大蛇丸,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家伙什么东西都收集,现在还要去求他,可真是不爽。”自来也一点都不想再碰见那个前队友。
纲手:“他敢摆架子就先拳头招呼。再说了,他知道之后恐怕比我们都积极。”
自来也:……
那肯定是十分积极了。那小子对写轮眼狂热得很,不然就不会对宇智波佐助下手,在对方身上下咒印。
只是算盘打错了方向,宇智波佐助至今还没有人影。
先不提木叶村被宇智波毁灭这件事在各国传开后带来什么样的风波,鸣人在养足精神之后,就带着小伙伴去了……村子一个偏僻的小庙。
这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地上躺着一名忍者,代表木叶身份的护额早就不见踪影,鼻子上一条长长的横状疤痕并没有让他看上去狰狞可怖。
佐助抱着双手站在一边,身后探出一个金色的脑袋,而金毛后面则是一个红毛。
佐助受不了的道:“又不是做贼,你们两个没事吧?”
鸣人就算了,我爱罗这臭小子也加入阵型肯定是在博取鸣人好感。
鸣人顶着一张没表情的脸,看了看地上的伊鲁卡,转而看向一旁的宇智波止水跟泉奈等人。
同样的,我爱罗也死死盯着他们。
宇智波止水汗颜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他被复活了,但别天神确实是一样防不胜防的能力,泉奈并不能百分百信任他,认为最保险的就是先把别天神用了。
别天神的冷却期很长,用完之后十年内不能再用第二次。但止水怎么都没想到,被志村团藏那般觊觎藏了这么多年都舍不得用的别天神,在这些人眼中只是用来给一个中忍改变记忆认知。
伊鲁卡实力平平,只是一名忍校的老师,别天神用在对方身上已经不是单单用大材小用可以来形容。
但心里这么想,止水自然不可能说出来。“既然是鸣人提议的,是想要修改到什么程度?”
止水不得不提醒:“别天神是一种无法解开的术。”
“不能解自然最好。请把他的记忆修改成一名平平无奇的乡下地主吧。”鸣人说道。“从村里搜出来的金银财物,地契房子的用不上,但金钱什么的还是能用的。位置的话,就选在风之国,其他的事情我爱罗会搞定。”
止水看向我爱罗。
复活之后受到的刺激挺多的,其中一件便是这位风影篡国成为风之国的新大名。所以其他事情交给我爱罗去安排,还真的很保险。
止水自然没有意见,在确定完具体的‘人设’之后,在外人眼中用别天神修改一个人的一生认知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等成功之后,他呼出一口气,捂着生疼的眼睛说道:“行了。”接下来只要将人送走就行。
至于谁去送,那不关他的事。反正鸣人已经用影分/身将人扛走了。
反倒是他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宇智波火核:“要不将那个中忍叫醒,看看他的认知被改到什么程度?再用幻术让他遗忘掉这份记忆就不会被发现。”
放过伊鲁卡是泉奈答应鸣人和佐助的事,但火核也会好奇别天神用完后会否如止水说的那么保险。
“清会移植一只写轮眼,单只和一双用起来会有什么区别?”有一名族人则是在考虑这样的事。
宇智波清歪了歪头,指着止水对族人们说:“我的别天神是不能用在这种小事上面吧。”她满脸写着‘我的骄傲不容亵渎’。
止水:……但我的骄傲已经没有了。
他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是想给伊鲁卡伪造出什么能用来潜伏的人设,作为他们丢在普通人那里的探子眼线之类的,控制一下认知让他对宇智波死心塌地也是可以的。
可谁知道鸣人的打算是,让对方连自己是忍者这件事都忘记了,还让对方遗忘绝大多数的忍术,顶多认为自己和浪忍学了几招。
就连鸣人的存在,对方也忘记个一干二净。
“纲手带着人去找大蛇丸,中途和自来也汇合了。”一名族人此时过来,汇报了情况。
虽然放走了一些木叶忍者,但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里面有几个已经被写轮眼控制。
泉奈嗯了一声:“等见到大蛇丸,就可以动手了。”
泉奈自然不会任由火影们被转生,虽然他对这边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没必要节外生枝。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混入几个‘内探’之后,让其中一个受控制的木叶忍者伪造出被大蛇丸虐杀的假象,到时候纲手他们和大蛇丸自然会打起来。
敌人的敌人确实是朋友,但也可以是仇敌。
没有信任基础的双方,挑拨起来再容易不过。
吩咐完之后,泉奈唏嘘着:“可惜了,不能让千手兄弟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村子是什么下场。”
其他人:……
可你也没打算给人家机会看到啊。
或许对泉奈来说,嘲讽千手是一种日常,所以他也没在乎其他人不捧场的态度,而是转而对止水道:“估计宇智波鼬很快就会赶过来,就如之前说的那样,他交给你。”
听到这个名字,止水的眼神晦暗。
就宇智波鼬做的桩桩件件,若是知道木叶村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往这里赶吧。到时候他倒是想亲口问问,那个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泉奈看向佐助:“你要留下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泉奈并不遗憾。反倒是他这份快速接受的模样让佐助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确实打算一切结束后和这些人分道扬镳,甚至也没打算过并肩作战,不想被束缚,但泉奈一点都不挽留劝告的样子,还是有点意外。
明明是从他和鸣人开始的复仇,怎么感觉大头被这些先人打包揽走了?
似乎听到他的心声,鸣人在他耳边悄声说:“是可靠的同伴。”
我爱罗相对没那么客气,他直接道:“你是抖M吗?”有人大包大揽还不乐意?
佐助:==
泉奈无视掉又开始冷脸厮杀的两小只,对其他人命令道:“休息好就动身吧,接下来的目标是云隐村。”
木叶虽然还有第一忍村的名头,但如今共识最强的忍者村其实是雷之国的云隐村。
木叶没了,那云隐村就是各村联合讨伐宇智波的统帅,泉奈才不会傻乎乎的待在原地,等他们集结在一起后一网打尽。
直接分开了挨个击灭才是上上策,还没那么多变故。
可提到雷之国,有一名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怀念的道:“没想到雷之国那些软脚虾倒是出息了,当年我们家族定居在雷之国时可是一家独大。”
独大到什么地步呢?委托都不好接取。因为谁也不敢和宇智波对上。威风是威风了,就是沦落到喝西北风。
“当年没想到还能够篡国,不然我们家族也不用各国迁徙。”一名更早年代的宇智波遗憾的道。
为了生存而到处迁居,到底不如占国为王要保险,也来得稳妥。“到时候把各国的大名贵族全都杀了,我们家族也不用四处奔波,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第45章
泉奈带着大部队离开,村子顿时空了一大半,佐助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当家做主(?)那么多年,突然冒出一大堆的长辈,就算是长辈再给力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恶劣点还好,可他们不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从泉奈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是泉奈离开前带走了祖坟石碑,看佐助的眼神别有深意。
佐助:……
肯定被发现他们做的手脚了。
但既然没发作,应该不会特地把他埋下去的族人尸首都挖起来吧?
等看不见那一行人的踪影,鸣人才安慰道:“我们是把族人埋在始祖原先的坟地,始祖都没意见,泉奈先生也不敢的。”
我爱罗在旁边说:“因陀罗脾气挺好。”
明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却也没阻止……他们也是知道因陀罗这性子才敢这么做。
提到因陀罗,佐助才想起了一件事:“一直没看到他,他不会还在祖坟里吧?”
鸣人:“我有看见泉奈先生派了两个族人进祖坟,一直没出来,他们还搬了一座房子进去,是木叶村保存最好的房子,还挺大。”
佐助:“……哦。”
他懒得发表意见,就算始祖要在祖坟空间里养老也是他自己的事。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因陀罗不是说忍术是他发明的吗?像这么懒的人哪里像是会开发忍术的样子。
但不管因陀罗是想怎么规划他第二次生命,都与他们无关。鸣人更担心的还是佐助。
鼬不知道几时会出现,他倒是不担心佐助对鼬下不了死手,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二人之间总是要死一人,况且还有止水在。
可能是鸣人表现得太明显,佐助啧了一声的道:“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别留在这里碍眼。”
“哦。”鸣人自然不会触佐助的霉头,凭以往的经验他再多说一个字对方就会炸毛。
他和几人分别,几步一回头,等走过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佐助他们的身影之后,才加快了速度。
之前他有意观察木叶的地形,比起当初离开时木叶的地形有些变化,但是不多,不过是房子多了少了的问题。
他目标明确的往木叶中心区的东侧走去,最终停留在一栋房子面前。是一栋很普通的两层小楼,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墙面有些龟裂,墙皮破损,大体还维持着原状。
他站定在原地,掏出一个卷轴,将里面的秽土水门释放出来。
秽土转生需要活祭品,但如果每次转生都要找一个祭品未免过于麻烦,因此鸣人和佐助在转生的基础上做了改良,能够将转生后的人存放在特殊的卷轴内。
卷轴里还有玖辛奈,但鸣人不打算将她放出来。
离开村子时他带走了父母的尸体,又用罪犯做祭品将二人转生,水门和玖辛奈的存在就像是授课工具人,鸣人虽然保留了二人的意识,但或许是心中有愧,或许是看出鸣人与他们的不亲近,除了教学以外他们从不多废话。
水门双脚落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鸣人,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先扫量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眼前的房子。
“真怀念啊。”他感叹着说,“和你妈妈结婚后,我们就一起买了这栋房子,我记得临死之前还有好些年的贷款没有还清。”
鸣人眨了眨眼,说:“那估计木叶给你们还清了。”
“可能吧。”水门摸了摸脑袋,不去细想这个问题。他只是简单的评估了一下,这房子年久失修,应该很多年没住人。
没别人搬进去自然是好事,但这房子自己的孩子一天都没有住过,终究让他心里有些芥蒂。
他是死了没错,不代表脑子也空了。本以为留下的儿子会作为英雄的后代受到照顾,但鸣人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些不过是他过于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