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不会原谅傅分水的,绝对不会。
小猫睡前用粉粉的舌头舔了下同样粉粉的鼻头,喵喵了两声复仇宣言,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
“老板,你午饭不吃不饿啊?”
傅分水在继承的客栈门口扫雪,看店的大姐过来蹲在门口吃饭。
傅分水把扫雪的扫帚放到一边,摇头说不用。
看店的大姐四十来岁的寡妇,有个小孩在县里上学,现在正是下雪天,闲着的时候就出来找点活干。
傅分水雇了她来给客栈打扫,帮忙做日常的前台登记。
现在淡季,客栈里的住户总共也没几个,都是打算登山的,突遇暴雪,只能暂且待在客栈里面。
玛依拉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又从前台摸出那两条牛肉干。
“老板,不是我说您,您这身子也太瘦了,外头冷风一吹指定得感冒,先把牛肉干吃了。”
傅分水笑了接过,问:“最近忙不忙?”
玛依拉摆手说:“哪会忙呢,那些登山客最好伺候了,包早餐一顿饭,平时就待在房间里休息,顶多来问一嘴有没有车能接送去山脚下的。我都给了村东头那家的电话。”
村东头是个开货运的司机师傅,因为腰伤不干了,就在村里干起了拉客人的活,每介绍一个客户,客栈都能分到点钱。
“哎,对了,老板,那些真不要了?”
玛依拉指着放在雪地旁边垃圾桶那的两大箱椰子汁。
玛依拉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她趟着雪跑过去看日记,急了:“老板,距离过期还有五个月呢,您是不是看错了?要不我给搬回去继续卖?”
傅分水眼神暗了暗,摇头道:“不要了,如果你要就搬回去喝吧,味道还可以。”
她鬼使神差地花了大价钱进了货,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嘲讽。
像容昇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光顾这偏远地方的小客栈。
就算来了,住的也是野奢酒店。
一厢情愿到了犯贱的地步。
“那我哪能喝呀!这一瓶卖二三十块钱的,是城里有钱人喜欢喝的饮料。”
这种椰子水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么偏的地方,只在城市里的高档超市里才会售卖。
在玛依拉看来,老板是再好不过的人了。
年纪轻轻性格开朗,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听说在省城那办了画展。
要不是外婆走得早,哪会再回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傅分水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牛肉干,深黑的眼眸静静盯着放在雪地里等待被垃圾车运走的椰子水饮料,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正有一双暗处的琥珀色眼睛盯着。
小猫咪待不住,也不想和牛挤在一块儿,喵呜喵呜地就钻了出来。
凭借着对傅分水气息的熟悉,一路跟到了客栈里面。
一看到那饮料,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不是她最喜欢喝的吗?
傅分水总嫌椰子水寡淡无味,她这个土包子乡巴佬懂什么!
远方的运垃圾的车轰隆隆地开来,傅分水和司机师傅打了招呼,朝垃圾桶旁边的椰子水指了指,说:“麻烦师傅把这也丢了。”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好,是小店过期的吧?最近客人少,生意可难做了。”
傅分水笑笑没说话。
司机师傅刚要去搬,一只秃了尾巴的三花猫突然窜了出来——
米粒似的猫牙龇着,凶凶地喵喵呜喵呜个不停!
司机师傅给吓了一跳,“哎哟,这是哪家养的猫崽子啊,叫起来和撒娇似的。”
容昇刚刚可听清楚了没过期,傅分水为什么要把她喜欢的椰子水给丢掉?
怎么,难道讨厌她喜欢喝的东西吗?!
傅分水今天敢把椰子水丢掉,明天就敢把她这只猫也给扔了。
傅分水是世界上最渣最可恶的alpha。
小猫咪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巴掌大的身体要挡住一个成年的司机,还要挡住司机背后巨大的垃圾运输车。
小猫背后是几箱子一瓶都没卖出去的椰子水。
画面竟有几分英勇,可歌可泣。
玛依拉看了稀奇,说:“老板,这是你养的猫?”
傅分水嚼着牛肉干,转而问:“听说你闺女一直想养只猫来着?”
玛依拉烦恼道:“那可不,闺女说考了一百分就让我去抱只小猫来!这冰天雪地的,哪有母猫生崽子?”
“昨儿闺女还打电话说考了双百,让我早早把猫备着,这可难为我了。”
容昇哪听得这种话,背毛都炸开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傅分水。
什么?这个负心人竟然要把她也给送人!
不止要和她分手,也要把她变得猫送走吗?
猫儿一步一个梅花脚印走到傅分水脚下。
小小声地咪了一声。
用肉垫勾了勾傅分水的马丁靴。
“咪qaq”
你都养了咪,怎么能把咪送人。
还有咪的椰子水,不要丢好不好。
(审核大人,我这一段真的没有开车啊啊啊啊啊您明鉴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