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鼓励摸了摸猫头,又拿出一条蘸了点温水的抹布,给猫猫浑身都擦了一遍。
猫猫身上一身泔水的味道倒是被擦干净了,但转而变成了抹布带着一点微微发酵的酸味。
容昇边被擦边反胃。
阿姨拍了拍猫背上的长毛说:“剩下来的你自己舔吧。”
和小猫在一起的,还有一只有人膝盖那么高的小羊崽子。
阿依古丽在壁炉前一边织毯子一边看电视剧解说,不知从哪摸出了两个小圆镜片,架在鼻梁上。
是一派很温暖的画面,如果忽略小猫咪身上抹布的味道就更好了。
大小姐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她根本不忍心自己给自己舔毛。
旁边的小羊崽子发出了又奶又软的咩咩叫声。
拔了输液针头的小羊崽子,自顾自地往后门走去。
三花猫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抬起小猫爪子也跟了上去。
她刚变成猫,学着猫走路还不太熟练,走两步就能摔一跤。
“喵喵喵喵喵!真可恶,真脏!”
“我绝对不会放过傅分水的,她这个负心人、白眼狼、要吞一万根针的混蛋!”
“喵呀!”
容昇跟着小羊从后门出去了。
外头冰天雪地,风呼呼地刮着,风若再大一分,便能把整只小猫给吹得飞起来。
小羊崽知道路回家,踢踏着蹄子就朝着一条小路走了过去,还有闲情逸致啃两口尚未被雪彻底淹没的草。
村子只有几百户人家,大多都是做旅游业的生意,没游客的时候便养羊放牧。
现在正是生意的淡季,亮灯的人家,两只猫爪子就能数得过来。
容昇在一片茫茫雪地当中,很快就见不到那只小羊的身影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应该待在兽医旁边,就算再被抹布搓一遍也没关系。
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整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没有毛的尾巴和耗子尾巴似的,在雪地里滑了一下。
猫是很怕冷的,现在这只小猫都快要失去体温了。
一个小团子窝在雪地里绝望不已,从喉咙里“喵喵”地发出了几声小猫咕哝声。
又是一阵雪刮过,远处屋子的亮光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哎呀,你这小猫崽子真是不要命!”
后脖颈突然被一只手给提了起来。
阿依古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查看着三花猫的状态:“一会儿没看住你就跑了。”
和个小矮山似的大婶一转头看到小水家的猫不见了,吓得赶紧丢下毛线针跑了出来。
在后门不远处,她看到了窝在雪地里快要凉透了的小崽子。
她赶紧把这不知死活的小猫咪放在手里搓热乎了。
回到家里拿了个保温饭盒的袋子,将猫塞了进去、
骑着一辆摩托车直接开到了傅分水家门口。
敲了敲门,没人开门,好在窗子没锁,把连猫带保温袋从窗里放了进去。
阿依古丽在门口用当地方言喊了声:“猫崽子给你送回来了,疫苗打过了,袋子里有羊奶和猫粮,记得喂!”
小猫咪被啪叽一声丢在地上。
大小姐狼狈得都不知道该骂谁,喵喵咪咪地走两步绊三跤,从保温袋里出来。入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
——就是你这个混蛋!
猫爪子无师自通地伸了出来,小猫咪正要爬上去给傅分水几爪子。
结果被面前的场面给吓得连连后退——
直接一个倒仰摔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
血腥味在屋里蔓延着,小猫咪琥珀色的瞳孔里是一片暗红的血色。
……
傅分水是被猫舔醒的,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在伤口处,又疼又痒。
她在抑制剂的药效中腺体疼痛减轻了些。
傅分水徐徐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小猫咪趴在她的手腕处。
小混蛋,你受伤了?
容昇用肉垫拍拍傅分水的小臂,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梅花印。
“咪?”
傅分水把猫儿一把抱入怀中,她梦到了容昇。
不知道已经结婚了的容昇过得好不好,肯定是比她在一起好的吧。
容昇被抱的一个僵硬,后背贴在傅分水的胸口,傅分水的手摸着咪的原始袋。
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