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她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上面一条条都是她的前女友给她发的消息:

“傅分水,你不得好死!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白眼狼!我哪一次不是对你百依百顺?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给我回来!要不是我给你付学费,你连学都上不起。”

“你以为你留下了我送你的礼物,你就清高了?”

“你现在给我回来,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恨你!像你这种alpha就应该吞一万根针!”

“傅分水,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有一点任性,我们在一起都七年了,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我再也不偷你手机看了,也不骂你了。”

“匹配度低有什么关系,我都没嫌你嘛,吃抑制剂不就好了。”

“傅分水,我错了嘛qaq我现在发热期,好难受。”

最后一条短信截止在一年之前,因为傅分水也拉黑了这个号,她和容昇的聊天记录被翻阅过无数次。

alpha望着屏幕亮映的光线,短暂地出神。

每次打开手机,手都会下意识地点开通讯软件,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要拿手机干什么。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傅分水走出便利店,哈出一口白雾,在漫天飞雪中摸索到了后院停着的一辆半旧的皮卡。

坐进车里,搓了搓手,设置导航,点火拉手刹,一脚油门轰鸣。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像容昇那样出身名门,被数不清的人追捧献殷勤的omega,不可能一直和她这个匹配度只有20%的alpha在一起。

就像她一个出生于北疆雪山下的人不应该向往大城市的繁华。

就像皮卡路过国道旁边的村里的墓园,彩色的经幡被一层白雪覆盖,经幡的每一次飘动都代表一次祈福念经,安抚着雪层之下安眠的骸骨。

她如何早点认清现实,或许外婆就不会死。

她如果能多赚点钱,或许能用进口的药物。

总之,算了。

傅分水在县城的连锁大超市门口停车进去采购物资。

出来的时候把手推车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皮卡的货斗里面。

傅分水按照小票清点,饮用水,牛肉,羊肉,鸡蛋,面粉,洗发水,洗衣粉,牙膏,煤炭……

每轻点一样,傅分水就用指甲在热敏纸上划一道印子,清点到最后发现少了一样。

“防冻玻璃水忘记买了。”

动辄零下三四十度,没有防冻玻璃水可不行。

她准备折返回超市里面,顺便再去买一盒速溶咖啡。

“嘎嘎嘎嘎——”

尖锐的喜鹊的叫声传来,傅分水停下脚步,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面。

在超市后面垃圾桶边上,一直滚圆的喜鹊正在啄食着一只小三花猫的后背毛发,三花猫儿的长毛一缕一缕的粘在身上。

尾巴毛彻底被啄完了,后腿上有个血洞,猫儿发出了嘶哑的叫声。

“喵呜——”

三花猫儿的哀嚎没有吓走喜鹊,她在剧痛之下,皮肉痉挛,身上的泔水味让三花猫张开嘴反胃了一下。

一群该死的小畜生!她身上被熊孩子用弹弓砸了好几下。

石头子儿嵌在皮肉里,痛得不行。

容昇把身子尽可能地蜷缩着,她现在冷得不行,身上散发着恶心的酸臭味。

容昇被傅分水突然分手,不论发什么哀求的短信对方都不回,而且还把她的号码给拉黑了。

容昇在一个发热期,喝着酒跑到她们之前情定的山上打算看星星。

不小心从山岩上滚了下去,结果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

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大小姐哪遭遇过这种委屈。

一只猫猫琥珀色的眼睛被泪水盈满。

好疼,好冷,她好臭!

舔毛是猫的本能,但她现在实在是太臭了,连想舔毛都下不去嘴。

骄傲又矜贵的大小姐,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严寒的风雪和面前这该死的喜鹊。

尖锐的鸟喙又一次啄在尾巴毛上,把她本就不剩几根的毛给叼走了。

毫无生存能力的三花猫尽可能地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冒着雪,又光又秃的尾巴藏在身下。

“咪……”

又是一声尖锐的嘎嘎叫声,猫吓得一个哆嗦。

喜鹊扑扇着翅膀,叼着战利品飞快溜走,一道人影把小猫咪彻底笼罩住。

傅分水蹲下来,和这只只有巴掌大、瘦得可怜的流浪猫四目相对。

如果不管她,再过十分钟就能冻成冰块。

熟悉的人脸近在眼前,空气中飘着极淡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是很好闻的松香味,但omega之前很少能闻到过。

她嫌那味道熏得慌,不许傅分水放出来,现在闻起来竟然感觉还不错。

傅分水揪起流浪猫的后脖颈,将猫送到眼前查看。

她鬼使神差道,“你也没人要吗?”

就和她一样。

大小姐把她捡回家,和捡一只流浪猫没什么区别。

容昇感受到有一条带着松香味的手帕把自己包裹住,她被塞到了温暖的怀里,猫猫脸正对着嶙峋的锁骨,她被松香味泼了满鼻。

等等!

这个人是谁?!

傅分水刚把流浪猫放到怀里,就见猫儿挥动着爪子,嘴里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猫猫:是你这个白眼狼负心人!!!

傅分水听到的是:“喵喵喵喵喵!”

傅分水:“?”

在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