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林汝铮当时正好在韩余清家的后院墙外面摆了桌子记账,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就把人救了出来,帮他分了家,分了土地。
英姿飒爽位高权重的大姐姐,像天神一样把门一脚踹开,救他于危难之中,韩余清的心当时就交出去了。
他开始天天给林汝铮送饭,也不露面,把饭盒放在柜台上留下纸条就走。
林汝铮觉得小孩儿挺有心,就接触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这小孩儿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他要给姐姐入赘。
林汝铮觉得这孩子才二十岁,每个定数,就没理他。
结果人家送了半年饭,还拿省出来的油给她烙肉饼,多奢侈!
那就处着试试吧,林汝铮看着眼前的韩余清,泛红的一双桃花眼,再看看被咬得都快破皮的菱形唇。
她生死边缘都走了几趟了,这种小事儿不值得她犹豫不决,反正不是她吃亏。
然后在田螺少男的殷勤追求下,林汝铮第二年春天就带着韩余清去扯证了。
韩余清顺利拿到大结果!
婚后,韩余清就在家负责照顾林汝铮,林汝铮肠胃不好,他专门求了隔房西院的林声渡,去医院跟着学习了一年,一日三餐四季衣裳,都安置地妥当。
林汝铮职级高工资多,足够两人生活了。
对于这种行为,有人瞧不上,有人学不成,有人当面阴阳,有人暗地里唾骂,还有人眼热嫉妒,韩余清才不管,穿着林汝铮给他买的青年装,骑着林汝铮的自行车,依旧每天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按时去给姐姐送饭送水果送热水袋。
因为对差点把他打死的韩家父母深恶痛绝,韩余清还一度想改随妻姓,结果因为当时正在抓返乡土匪,防备着敌人改名换姓潜入村庄城镇,这方面抓得很严,手续走不通,没改成。
但林家村的人也都知道他的情况,平时都喊他“余清”,不带姓氏。
韩余清当初是跟着林汝铮回林家村办婚事开酒席的,跟村里人也都熟悉,尤其是东院这边,入赘的男人多,说话方便,有共同话题,他往这边来得也勤,总得了解一下林家赘夫的标准吧。
这会儿就从自行车后座上拿出信来交给林庆朝:“朝姐,这是铮姐给你写的信。”
林庆朝的母亲林启鸿之前带着药去沈阳看望东北族亲了,最近应该是快回来了。
果然,林汝铮说前天晚上接到了林启鸿的电报,说今天上午到县城,但是昨天因为工作,韩余清跟着她一起下乡了,只能今天上午过来报信。
“行,等会儿吃了饭就让常荣常乐他们俩赶着马车过去县里车站。”
“铮姐说曹哥上次做的粗盐袋热敷挺好,让我再来要两个敷膝盖。”韩余清知道林汝铮和林庆朝走得近,说话也直接。
“有现成的,就是药粉得现磨,你吃完了等会儿,半小时就好。”
曹玉阶把最后一口粥扒拉进嘴里,转身往小药房去了。
“还有,铮姐说这个月开始,城里吃饭得用粮票了,怕村里还没发,让我送过来,中午接了人就在县里吃顿饭再往回赶。”
钱黄咬住鸡蛋黄嚼嚼嚼,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个韩余清,刚才通过谈话他也搞清楚这人的身份了。
这会儿上下左右看看他,再想想见过的曹玉阶,以及林启鸿的丈夫卢秉文,心说怪不得林汝铮和林庆朝这一脉的女生走得近,这选男人的眼光都是一样的。
这几位,都是一派温文尔雅长身如玉的书生相貌。
吃完饭,韩余清去药房给曹玉阶打下手帮忙,林庆朝指着林汝铮的信,跟林常荣说着什么,林常乐去收拾碗筷。
钱黄往林庆朝旁边挪了挪,伸长了脖子把头挨过去看信上的内容。
林常荣抱住钻到怀里的狗头:“好了大黄别闹,你又看不懂,去一边玩吧?”
钱黄扭头看她:啧,你怎么能看不起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