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2)

这次太短了没办法抬起来悬空劈,于是铁锹锄头斧头齐上阵开始哐哐砸。

没一会儿,门板就变得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啧啧,这拼都拼不起来了。

钱黄在院墙旁边的桂花树上,忍着有点呛的香味,蹲在树杈上坚持看热闹,他穿过来可没见过这场面,得好好涨涨见识。

这会儿的门板不是一整片的,没有那么大的树,也没有后世的三合板颗粒板之类的东西,就是一片片长方形的窄条木板,拼起来做成比较宽的门板。

一般情况下,如果上门打砸是示威,并没有断亲到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那砸门的时候就会把门板竖着劈开,这样闹完后还能一条条拼起来继续用。

但林家这种情况很明显不是,都要害死他们林家姑娘了,自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东院的小年轻的上来就是锄头横着劈,这样一劈板子特别容易爆开,拼都不太好拼。

下面一通打砸,木头碎屑飞溅起一两米高,钱黄垂在下面的尾巴尖尖都被砸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尾巴收上来圈在爪爪旁边。

两扇门板碎成小块后,钱黄在高处居然看到有方家村的人把碎块捡起来藏到自己的箩筐里面,连嘟囔声都听到了。

“刚好明天炖大锅菜,捡回去当柴烧正好,反正也拼不起来了。”

他这一捡,旁边的两三个老头对视一眼,也各自捡了两三块。

这人缘是真不咋滴啊。

当初林常安执意赌气要嫁过来,肯定没好好做背调。

一群人冲进院子里面,开始无差别打砸。

窗户?砸掉!

水缸?砸掉!

老婆子的蚊帐?撕烂!

灶头?拆掉!

猪圈?一锄头豁开,两锄头下去,塌了!

搪瓷盆?翻面扔到地下,然后蹦上去使劲儿跳两下,踹瘪!

厅堂里的八仙桌?哦这个不能砸,这是他们林家姑娘的嫁妆,要搬回去的。

来之前林庆朝已经问过林常安,她打定了主意要离婚,既然如此,就不用留什么退路,来都来了,干脆就把嫁妆直接搬走,省得方家赖掉不给。

方成材搀扶着她娘紧赶慢赶,终于赶回来的时候,刚进门,哦不对,他们家没有门了。

刚跨进门槛,面对的就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家,院子里鸡鸭乱飞,后院里猪叫马嘶,院子里面,是满面怒色仿佛要把他打死的林家众人,院子外面是不敢出头阻止,战战兢兢围了一圈,但还是坚持看热闹的方家亲眷。

何止是热闹两个字能概括的?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方母简直是要昏过去了:“还有王法吗?!我要去大队上告你们!你们林家仗势欺人!要逼死我们孤苦伶仃的孤儿寡母啊!”

钱黄在树上都翻了个白眼,脸皮真厚啊!林常安现在都下不了床,到底是谁要逼死谁啊!

林庆朝朝她啐了一口,扬起手里的大扫帚就把她扇倒在地上:“老不死的你简直是人面兽心!还好意思在这里装无辜?!”

说罢,她扬起头朝向四周看热闹的方家村众人:“各位方家的父老乡亲,姊妹叔伯,咱林家不是那无理取闹的门户,我们家的常安嫁过来,三年给他方家生了两个闺女,人家医生都说了要缓一缓,要是再紧着怀三胎,生的时候容易大出血。”

说到这儿,林庆朝的眼圈都有点红,常安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娇憨明媚,就一个多月没见,被方家磋磨的,病在床上瘦成一把骨头。

咳嗽两声,林庆朝嗓子有点发哑,林庆明的妻子邓英抹着眼泪上前来接着说。

“人家医生都这么说了,他们夫妻俩都还年轻,多养两年再要孩子不行吗?这老婆子和她儿子还非逼着常安继续生,常安不愿意,她们就趁着农忙,大家注意不到,把常安锁在柴房里饿着,想把我的常安生生饿死,好再娶一个啊!”

说到这里,当娘的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去拽着方母的头发把人从地上硬拉起来,正反手给了她两巴掌:“你还是人吗?!”

至于她儿子方成材,早被林常安的兄弟们揍肿了,这会儿连喊叫声都从一开始的痛叫啊啊啊,变成了呻吟的哼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那老婆子还在坚持叫嚣:“那怎么了?!她嫁进我们方家,就得给我们方家生儿子!我是当婆婆的,我怎么着她就得受着!我儿子是她丈夫,男尊女卑,要上床,她居然敢把我儿子脸抓伤,她这是大逆不道!你们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告你们林家!让你们去蹲篱笆子!”

林常荣蹲下身,从旁边鸡棚里攥了一把带泥沾沙还掺着鸡毛的麦秸秆,使劲儿塞进她嘴里。

“闭嘴吧你!还告我们?我们先去大队上告你们母子谋害未遂,再去妇联告你们戕害妇女!刚才你说什么?你是当婆婆的?方成材主张男尊女卑?好好好,你这是要搞封建家规,开历史倒车,在小团体里主张封建大家长制度!”

“你有深重的封建残余思想,是封建余孽,我要去找治保会!告你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