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呜呜呜他的大黄!

钱黄把玉米棒子啃完,伸出一只爪子安慰地拍拍林常乐的肩膀,用爪垫轻轻把他往外推了推:撒手吧孩子,有点憋气了!

从小孩怀里挣扎出来一看,这孩子眼圈都红了,满脸心疼地看着他手里的毛。

大狗狗叹了一口气,伸出爪爪安慰地拍拍他,为自己不能说话解释感到一丝丝郁闷。

换季了天气转凉,狗子的旧毛脱落新毛长出,夏天那层稀疏的毛毛就会慢慢脱落下来,所以最近家里家外才到处是他落的毛。

这纯属自然规律,架不住小朋友情感充沛想象力又太丰富,以为是自家狗子累脱发了。

于是,等林常荣从后院把玉米翻完,过来堂屋,就看到大黄摇着尾巴,她弟弟红着眼眶,一人一狗深情对望。

“你俩怎么了?”

“姐,大黄都累脱毛了!”

林常荣都听乐了:“猫猫狗狗秋天就是要换毛掉毛的,你没看见咱们家骡子也一把一把掉毛?”

“骡子也干活儿啊!”

“那你去猪圈里看看猪,猪秋天也换毛!你去看看那泥里草里食槽里都是毛,猪可不干活!”

林常乐勉强接受了“大黄掉毛不是累的”这个结论,但仍然对大黄很心疼,晚上把自己那一份鸡蛋羹都让给大黄了。

钱黄吃着香喷喷软嫩嫩鸡蛋羹,上面还滴了一点香油呢。

哎,也是沦落到跟孩子抢吃的了。

心怀愧疚的钱黄晚上叼着篮子溜达出去,跑到村子北边挨着河道的那一片水草那,闻闻嗅嗅地忙了一个小时,找到一处草窝,里面有一个鹅蛋五个鸡蛋。

鸡鸭鹅白天在外面觅食,偶尔会把蛋下在外面,钱黄家的鸡鸭都被钱黄恐吓过——在外面偷偷下蛋的鸡被狗子疯狂追了两条街。

于是后面的时间里,鸡群里的聪明鸡哪怕把蛋下在了水草窝里,也会把狗子带过去,钱黄就会把蛋用爪子滚到更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等傍晚把鸡鸭都赶回去之后带着林常乐,叼着篮子过来找。

今天为了回报一下小朋友的心意,钱黄跑了好久,到更远的地方来找蛋了——现在天已经黑了,鸡鸭都回去了,就算他不找,这些蛋也会被晚上出没的黄鼠狼、老鼠乌鸦之类的动物吃掉,或者慢慢烂掉。

不过吧,钱黄有点小洁癖,他已经用爪子把附近的这几个蛋慢慢滚到一起了,但不太想用嘴把蛋叼到篮子里。

大黄狗趴在草窝里看着眼前的鹅蛋,摇着尾巴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他在老家看过的马戏团,那里面的狗好像会作揖,也就是说,狗是可以靠着两条后腿支撑短暂地走几步的,那他的前爪就可以空出来握住蛋放到篮子里!

大黄狗先是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看,没人,很好。

先站起来试试自己能走几步,再用一颗石头当做鸡蛋模拟一下。

很快,钱黄发现一个问题:在保持站起的姿势时,他的前爪落下只能是啪一下快速下落,不能像是人那样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慢下蹲,那这样鸡蛋肯定会摔破啊。

这咋办呢?

夜间的水边蚊虫不少,钱黄被咬得也有点烦,甩甩耳朵,心说算了,这也太难为狗了,还是回去摇人吧。

晚上路不好走,钱黄叫的是林庆朝,林家东院的长女为了保证能有足够强健的体魄承担当家人的责任,都是从小学过练武的。

林庆朝拎着一盏灯笼出来,跟着大黄走到河边。

大黄狗蹲下摇尾巴,伸长爪子拽她的衣服让人也蹲下来看。

“哟,大黄你挺厉害啊,找到这么多蛋!”

大黄眯眼睛咧嘴笑。

林庆朝撸一把狗头,用灯照着亮,把这一个鹅蛋五个鸡蛋都放到篮子里,带着自家的聪明狗回去了。

“大黄都叼篮子过去了,为啥不自己把蛋叼进去呢?非得把娘喊过去看?咱村的狗都这样叼蛋。”林常荣拿着一把只剩半边的木梳给狗子梳毛,发出疑问。

“会不会是大黄不太会?”

说着,林常乐拿着那颗上面还带着鸡屎的蛋过来,试图教会大黄这项技能:“大黄,你张嘴,把牙往里面收一收,不要咬破就行。”

钱黄看看面前散发着幽幽鸡屎味的蛋,把头往后躲,毛毛脸上满是嫌弃。

但林常乐还以为是大黄怕把蛋摔了,不敢,于是继续托着蛋往前递。

钱黄忍无可忍,一爪垫呼在这小子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