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不是很忙。”
“昂……”
随意交谈两句，都没再说话。
到了4s店，他带她到自己办公室，让她先坐，有情况再跟她说。刚好有顾客进来看车，老徐外出了，他跟她说完就下楼去了。
于真坐了会儿，有点无聊，出去等，站在二楼栏杆边。
有一对夫妻在新款车前看来看去，不时地问一些问题，他就站在一边，淡蓝色的衬衫，打着松松的领带，没有讨好，也不看人脸色，语气轻松，态度诚恳，有时候说到一些地方会笑一笑。
“你平时开长途多吗？”他声音低沉。
“还行，偶尔跑跑。”
“上去试试？”
男客户：“现在？”
李宏成抬手喊了一下前台的小琴，让她把钥匙拿过来，然后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说：“走吧，先别踩太狠，这车油门有点窜。”
他们一行人出去试车了。
于真目光跟着车子溜出去很远，才慢慢收回来。楼下小琴这时候端了杯水上来，递给她，于真说了声谢谢，又看向一楼。
对方却好奇地问：“你跟成哥认识啊？”
“算是认识吧。”
“我记得你，你前些天过来看过车，跟另一个女孩子一起来的，是不是？还说要找成哥。”
于真淡淡一笑。
想了想，她问：“你们店里平时忙吗？”
“淡季好一些，旺季人比较多。”
“买车还有淡旺季？”
小琴俏皮一笑：“当然有了，就跟旅游一样，啊……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出去了，很想去海边。”
于真对这个感同身受：“最好说走就走，越是计划越没有时间。”
“你说的太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没什么人说话，这姑娘拉着她说了半天，最后有客人进来才下去了。不知道要等多久，她去了维修那边问了问，说是还在检修。
待得有点困，又回到他办公室。
一张黑色桌子，上面放着电脑，桌上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放着烟盒、水杯、茶叶筒，西装外套撂在椅背上，松散随意。
沙发倒是挺软的，没有什么痕迹和褶皱，看得出来是个干净的男人。
于真坐着等了会儿，后来又变成仰头靠着，最后躺下来，舒服多了，但是太舒服，人就容易昏昏欲睡。
睡得正沉，听到有脚步声，先是重的，后来变轻了。
她有点醒神，半睁开眼。
李宏成的脸近在眼前，弯着腰，手里拿着西装外套，正给她盖在身上，没料到她会醒过来，动作稍顿，低头瞧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彼此安静，沉默对视。
看着他的脸，于真眼神慢慢清明，嘴唇轻抿，这个小动作让李宏成有了点反应，他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目光慢慢落在她的唇上。
外面忽然传过来脚步声。
于真转了转手腕，碰到他的胳膊，李宏成很快起身，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桌沿上，手臂随意地甩了一下，门被推开，他看向来人。
老徐感觉到一丝尴尬：“……那个，没什么事，你们聊。”
说完就闪人。
整理好衣服，于真站了起来。
李宏成抿了抿嘴唇，挠了一下额头，弯腰从桌柜下面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她的衣服，递给她之后，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刚从外面回来，出去看看车？”
“谢谢，走吧。”她捏着袋子，说。
走在楼梯上，他问：“昨晚没睡好？”
“还行，可能有点犯困。”
他笑笑说：“你慢点走，我先去问问什么情况。”
维修部在大厅后面，经过一个过道，冷风窜过来，于真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李宏成走在她前面，他个子高，肩宽，步子很稳，头发剃成毛寸，显得很精神。
她想起前几天跟连冬看完车，回去聊天，提起李宏成，连冬说：“这种长相，放哪儿都是被人追的，他要是卖车，女客户估计都不砍价。”
于真暗自呼了口气，慢慢跟上去。
她的车放在维修部的院子里，李宏成正在跟人说话，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车，又上去试了一下，出来又跟那人走在一边，递了人一根烟，说了两分钟，他朝她走过来。
于真已经有点心理准备：“是不是不好修？”
“传感器坏了，这个问题不大，吴师傅检查的时候发现，发电机也有点情况，你最近在哪加油了？”
这车子有一阵子没开了，这几天她出差回来也没去哪儿，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她摇头说：“我还没加过油，前两天家人朋友结婚，借了两天车，怎么了？”
李宏成沉默了一下，笑了笑：“没事，随便问问，可能今天修不好了，明天我把车给你开过去。”
于真神色一顿：“我过来拿吧。”
她语气轻快，干脆，果决，李宏成没再说什么，转头说送她回家，刚才经历过办公室的暧昧，于真还有点没完全抽身，走开两步说：“不用送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得很快，李宏成追上她：“送你出去。”
她在门口打了车走了。
李宏成站在马路边，望着车的方向，身后老徐走近，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跟他要了支烟，顺便问：“怎么不告诉她车里加了劣质油？”
吸了口烟，李宏成说：“别没事找事。”
“哎呦喂……哎呦喂……哎呦喂。”
李宏成一把甩开老徐的手，抬肘顶了过去：“哎呦喂什么，牙疼？要不要帮你治？”
“牙疼怎么了，你还单相思呢。”
老徐笑个没完。
李宏成退开两步，一脸痞气：“笑毛啊。”
“你管我笑没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大男人嬉笑怒骂，李宏成直接上脚踢，老徐柳腰一扭，溜进店里。李宏成看着那货一脸贱样，一言难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