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夜(2 / 2)

如露如电 七宝酥 1726 字 3天前

“你多大了,许至濯。”饭桌上的问题没有随狼藉杯盘撤走,而是打包带回了这里。

他哑声回答她:“三十一。”

“为什么要在意我是不是单身?”

许至濯略显无奈地勾了勾唇:“我有基本道德好么。”

“你还有道德?”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文采挑眼想了想,神色竟有几分天真。她对自己的答案分外满意:“会用避孕套当书签的人。”

相似的低笑又从男人肺腑间传出,他拨正她的脸:

“只是插在书里么?”

文采的眼神从盯变成瞪,跟要撞他头似的,把舌头插回他嘴里。

……

原来许至濯家不是没有智能家居。需要窗帘为他们穿上衣服时,通透的客厅慢慢昏了下来。文采面前也暗了,腿升上去,牙咬住唇,眼睛却再也抓不住东西,余光里起伏的一片白,颤颤的,形状不断失去,又不断回来。最后什么都没了,沙发污得一塌糊涂。

—

洗完澡已经快五点,立冬后昼短夜长,客厅的拱窗已是向晚之色。

文采换上许至濯的睡衣,纯色的沙滩棕,袖口和裤脚都长出一截,她就故意踩在地上,蹦蹦跳跳。

把自己扔回沙发,文采解锁手机,查看工作消息:“你这wifi密码多少?”

许至濯端两杯热饮回来,把手机靠过去。

密码被共享到文采手机上。

文采拿起其中一杯,抿了口,惊喜:“你还会做奶茶?”

许至濯也尝了尝:“甜度够吗?”

“够,”文采挑剔起来:“就是有点烫。”

“刚出锅能不烫?”

刚搁下马克杯,又被使唤:“许大翻译,能帮我把玄关的电脑包拿来么?”

许至濯靠去单椅上,岿然不动:“你脚呢?”

她抬高沙发边缘的双脚,它们正被桑蚕丝布料遮得严严实实,隐约透出小而圆的脚趾轮廓:“被你的睡裤困住了。”

许至濯勾勾唇,跑了趟玄关,把她电脑包提过来,横到茶几上。

文采从沙发滑回地毯,盘腿而坐,打开笔记本办公。

许至濯家茶几偏矮,方方正正,上面几乎不放东西,就一盏立方体小灯,黑银金属片层层堆叠,把琥珀金的光切得薄薄的。

茶在灯边起雾。

回了两封邮件,文采从屏幕后掀眼,就见许至濯滑着手机,没什么表情。

他换了件修身的黑线衫,针脚细密,把身体妥帖地收置起来,关起禁闭。

“oi.”她唤他。

许至濯抬眼,平平淡淡的语气:“还有什么吩咐?”

文采问:“你英文怎么样?”

许至濯宛若听见笑话,唇角有了哂意。

文采让电脑掉个头,面朝他,“帮我看看第二段。”

“珀丽欧不是外企么?”看得出被当随叫随到的人工翻译不那么情愿,男人必须逞点口头之快。

文采说:“我懒得复制给gpt了。”

“用我倒是很勤快。”许至濯变换坐姿,躬身上前。

文采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不勤快现在能在你家么?”

许至濯瞄了两眼,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他细长的手指像抛过光。

几分钟后,他把电脑转回来:“看看,cleo小姐。”

好得很,还偷看她工作名。文采努着嘴,颔首点评:“嗯,好多了。”

她装模作样:“要收钱么?”

许至濯坐回高处:“微信转我两百就行。”

“你丫的,”文采忽然京腔:“今天吃饭吃我两千多怎么不说?”

许至濯失笑,静静看她几秒:“文采。”

“嗯?”文采眼瞳里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以后周末没什么事,就过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