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没有离开,滑到了他手腕内侧,隔着毛衣。
许至濯有点意外地扬眉,没有抽走。
她装模作样地把脉,又露出那种皎洁又狡黠的表情:“听听你心跳。”
文采手腕上的表盘银光熠熠,秒针细密。
许至濯问:“怎么样?”
“毛衣脱掉才能听清。”
许至濯淡淡地笑了。
他手掌反扣,把文采拖来身前,空着的那只手,滑进她后腰:“这么等不及?”
文采没有穿打底衣的习惯。
男人又刚洗过手,指腹湿气未尽,温温地、窸窸地走在她腰线上。
文采缩起脖颈。
“喝了多少?”他的鼻尖抵着她耳廓边缘下移。
文采撩起睫毛,抿一抿路上特意补过的唇膏:“臭到你了?”
“太香了。”他找到她嘴唇。
一个长相通透如浅水的人,却总是吻很深,好像她的口腔是壁画窟,要用舌尖抚摸出纹理,文采不在意他们会不会亲得很粗野了,闭上眼,世界无关紧要。她攀住他肩膀,感觉身体情不自禁往他那里跑。
许至濯帮忙压了过来。
在岛台边接吻会不会不太好?
背后没了束缚,胸前却虚空了,继而穿上新衣,薛定谔的新衣,看那只手会不会再回来给它们塑形。
她坐上了餐桌。
许至濯的头发来到她下巴。
他发梢很柔软。
他好像在饮啜一粒红色的露珠,可怎么也喝不完。
文采仰起头,指甲在桌面抠挠。
余光里,白色毛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深色椅背上。
这时她才注意到头顶镀铬银的吊灯,两片影扭曲在灯罩内侧,逐渐乳化为一体。文采神思浑浊,手用在这里,那刚刚的纸团去哪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哼吟。
“慢点啊……”央求不像央求,命令不像命令。不堪忍受。
许至濯的眼皮挑上来:“到底要有耐心还是没耐心?”
文采不答,眼睛把他牵过来,一口叼住他的脖子。
许至濯嘶了一声。
比禽兽更适合当禽兽的女人。
湿漉漉的手回到她腰边,湿润的眼睛也在责问。
“你不是有很多高领毛衣么?”文采又去牵别的地方,这个家里最雄健的展品。
许至濯垂着眼:“你换过指甲油了?”
文采有点意外,跟着敛目:“喜欢么?”
她的视线抚回他脸上:“喜欢之前的颜色,还是今天的颜色?”
许至濯胸腔迭动。
他扣住她空着的手,亲吻她指尖:“每个新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