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夜(2 / 2)

如露如电 七宝酥 2313 字 3天前

他太好认了,坐在吧台末端,莲花一样清净地浮现而出。穿白色高领毛衣,侧着脸跟旁边人交谈。

他家是高领毛衣批发市场吗?

依然穿得很好看。

文采上身微斜,眺望他身边的人。不出所料,是个女人,长发弯弯绕绕,神色灵动,跟他把酒言欢。

视线左移回去,文采心停了一下。

许至濯正在看她。

文采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看到了她,毕竟灯光晦暗,她穿得也没他这么骚亮。也许只是她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回身瞄了眼,并无异样,再转回去,男人的注视还停在这里。

她的眼睛,她脸上。

—

那夜过后,文采从未数过跟许至濯断联的日子,现下想来,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她甚至都没梦到过他。

甩掉手上的水珠,文采走出卫生间,门口有一对男女在亲嘴,像两条恨不得绞死对方的蟒。

她跟许至濯缠吻的时候也看起来这么脏吗?

文采走向卡座,期间短促地扫了眼吧台的月亮尖尖,许至濯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微微扬唇,放眼找自己座位,老远的,黄翊已经举着胳膊,旗帜一样跟她挥手。

她窝回沙发,拈了根黑松露薯条送嘴里,含糊:“你们玩到哪了?”

奚溪修着跟elodie的合照,眼皮不抬:“等你呢,没玩。”

又看过来,拍拍自己身侧空位:“采采你要不要来拍一张?”

文采答应:“好啊。”

三个女人脸贴一块儿,努力挤进同一个取景框。

负责举手机的是elodie,她打扮得最浓亮,文采把下巴搁去奚溪肩上,挤眉弄眼。

“不带我吗?”黄翊举手。

奚溪瞥他,做了个手背赶鸭子的姿势。

elodie哄他:“待会儿让文采姐姐单独跟你照。”

小黑狗眼睛又亮晶晶。

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十来张——“文采?”一道声音落下。

像冰块掉在深红棕的大理石茶几上。

横过来的手机碰巧遮住他的脸,elodie放下来,立即回眸,瞪身后同事,最后停在文采脸上。

文采仰面看回去。

目光对上,文采像在这个晚上第一次见到他:“好巧啊。”

“谁啊”、“谁啊”,身边两人兴奋交头接耳。

奚溪眉飞色舞,满脸“快介绍介绍啊”。

文采看她:“就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又望回去,下巴示意对面沙发,黄翊身畔还有位置:“要坐会儿吗?”

许至濯淡笑:“不用了。刚送走客户,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文采寒暄:“你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多。”

文采看一眼elodie尚未熄屏的手机,再不言语。

“玩得开心。”

文采颔首:“好。”

目光跟桌边人逐一致意,许至濯离开这里,消融在紫黑的走道尽头。

—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盘剥,在许至濯走后几分钟消失殆尽。

文采反应平平,摸不到一点儿红粉线头。

同事没了兴致,抓起骰盅,新起一局。

文采连赢两把,哈哈大笑。

走出hush正门已经快零点,有人在路牙边弯腰呕吐,文采别开眼,熟练地举起纸巾掩鼻。

奚溪和elodie住得近,两个人准备打一辆车走。

问文采,她说自己走。

黄翊不快地侧向她:“我呢,cleo姐?”

文采白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小男孩喝得有点醉,眼周红彤彤的,两片红让他挤出的小委屈更委屈了。

文采点开打车软件,“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黄翊又高兴了,抽风似的。

赌桌上的运气全折打车上了,文采叫的车到得最慢,目送身边人一个个被载走,她盈盈挥手。

呕吐的人已经走掉,一地污秽,更多的人往酒吧里钻。

光像手一样把他们招进推出。

文采取消车单,心里能听见司机骂她祖上的声音。

她进入微信,搜索栏里输“许”,找到许至濯的名字。

拇指斟酌片刻,文采发出去:【回家了吗】

许至濯回得不慢:【回了】

文采遗憾地撇唇,退回打车界面。

刚要按立即打车,微信横幅弹出来。

许至濯:【来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