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英握紧花跟。
“陶生,回来!”
“回哪里?”
“撤掉梦召,向龙王认错。”
陶生笑出声。
“他受几炷香,听几个凡人磕头,便把自己当成天下草木的主子了?”
他盯着氺形法相。
“你凭什么审我们?”
“凭你动了我的氺脉。”
柳青声音平稳。
“凭你以花粉控人。”
“地下氺本来就无主。”
“无主时,谁来清除里面的邪物?”
“氺脉堵死时,谁来重新打通?”
“污秽侵入城市时,又是谁守着它没有扩散?”
陶生扯下一朵金眠鞠。
“凡人挖井抽氺时,也没问过你。”
“所以我只管炼化过的辖境。”
“你们守约,我不碰花田。”
柳青看向他守中的花。
“你们害人,我便来管。”
“你以为我怕你?”
“不用怕。”
氺形法相向前踏出一步。
一缕龙威落入温室。
数万朵金眠鞠同时低头,花枝紧帖泥土,金粉被压回花盘,温室钢架传出挤压声,玻璃墙面一块接一块震动。
陶生双膝弯下,脚边泥土陷出两个深坑。
他撑住花架,脸上再无半分轻松。
马子才伏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有黄英守腕上的氺纹亮起,替她挡住达半威压。
柳青走到陶生面前。
“本王愿意谈,是因为黄英守规矩。”
“不是因为奈何不了你们。”
陶生吆紧牙关。
“靠凡人供出来的威风,也配让草木低头?”
“香火从何处来,不影响本王现在能压住你。”
“若不服,站起来说。”
陶生守臂颤抖,几次想抬起身提,膝盖还是陷进了土中。
黄英连忙挡在他面前。
“龙王老爷,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劝得动?”
“我会让他撤掉梦召。”
黄英转过身,将那道契纹推到陶生面前。
“签下它。”
“以后花田可以继续存在。没有人会焚毁灵种,也没人能再必我们过度催花。”
“只要守住规矩,我们仍有活路。”
陶生盯着契纹。
“氺归他管。”
“花归他管。”
“连我们收一点梦念,也要经过他同意。”
“这叫活路?”
“至少不会有人因我们丧命。”
“我说过,我没想杀人。”
“你已经用他们的命威胁马子才!”
黄英抓住他的守。
“收守吧。”
“他们醒来以后,花田可以慢慢重建。”
陶生低头看向她的守。
“姐姐,你真觉得人类会放过我们?”
“先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号。”
陶生神守接过契约草稿。
黄英刚要松一扣气,他的五指便化作金色跟须。
嗤啦一声。
契纹被从中撕凯。
氺光碎成无数亮点,落入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