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丈夫的手段(1 / 2)

一场饭局不欢而散。

宋嘉正本来想去追奚边夏的,奈何柳雅绿死死拉着她。

直到奚边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宋嘉正心中那团急切的、心疼的火焰,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熄灭了。

离开了主楼,柳雅绿质问宋嘉正:“你怎么突然间大变性了?刚才不还一口一个捞女杀猪盘的叫那女人吗?”

宋嘉正抿了抿唇,有些心虚:“或许是一场误会。”

算算日子,宋时章认识奚边夏那会儿,正好是他急性髓系白血病复发的日子。

这病一旦复发,病情一次比一次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

一个病秧子,一个健康漂亮温柔的女人,谁配不上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

宋嘉正咬紧了牙关,回想起他之前落水时,眼前闪过的一个画面。

繁华的cbd下班高峰。

宋时章坐在一辆迈巴赫里,车窗下滑到一半,露出半张锐利而薄冷的眉眼,幽深地望着从写字楼里鱼贯而出的白领们。

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疲惫而麻木。

奚边夏也在这些人群里,即使她柔润秀气的脸上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疲惫倦怠感。

但当她一出现,周围那些人群与嘈杂的声音,都像是一瞬间变成了流动而黑白的无声背景。

只有她一个人是清晰而鲜活的,被全世界簇拥着,送到他面前。

他像个头一次收到圣诞礼物的孩子,欣喜若狂又手足无措,反复捧着看了又看,不舍得拆开。

开心之余,他的心又有一缕尖锐的刺痛。

这样的礼物真地是赐给他的吗?他真的值得拥有吗?

还是说,这又是一个精心包装的毒药,冲着他来的杀猪盘?

专门按照富豪喜好,精心培养的女人设局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太常见了。

常见到宋时章在第一次遇见奚边夏,对她一见钟情时,理智就在大脑里拉响了刺耳警报。

可他还是一味的深陷进去,连一刻的迟疑也没有。

就算是真有人故意设局算计他。

有生之年,能遇到奚边夏,让自己的生命在死前鲜亮一瞬,也算是命运垂怜。

宋时章几乎是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心甘情愿地沦陷。

他去接奚边夏下班。

看到奚边夏工作一天后,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求婚’两个字,一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宋时章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不想再看见奚边夏为了生活劳累奔波的样子了。

他给不了奚边夏普通丈夫一样的陪伴,但他可以给她普通丈夫给不了的财富。

即便有一天,他真的死了,这些钱也会接替他,守护妻子安稳的余生。

只希望,他的妻子不会嫌弃他没用,比不得别人家的丈夫。

宋嘉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脑补出这些场景。

但是那些宋时章的心声就像旁白一样在他的脑子嗡嗡像个不停,扰得他心神不明,于是一头栽进了池塘里。

唉~看来他的共情能力还是太强了。

不过,脑补里的奚边夏,真是漂亮极了,像是月光、水、珍珠做成的一样。

要么怎么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呢,单是幻觉里的她就潮湿多汁了。

要是——

宋嘉正蓦地红了脸,飞快摇摇头。

*

奚边夏从主楼里出来,就蒙着头往回走。

月光清凉如水,照在她穿得单薄的身上。

她浑身的委屈与气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往肚子里咽。

原本她想着只要能将丈夫的后事处理好,有些事情能忍则忍。

可是,宋至和怎么都见不到。

柳雅绿又一直针对她,而且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毕文芳看起来温柔和善,其实也根本不想理会她。

既然如此,她干什么还留在这里?

走了!

她又不是无处可去的流浪汉!

虽然丈夫的资产,因为宋家要求再次审理车祸案而被冻结,作为配偶,她无法用丈夫的遗产。

但丈夫在结婚前,就给她转了一笔钱和一幢豪华别墅。

再不济,她自己的卡里还有婚前的一万块工资没用,她可以去外面租房子,找工作继续生活。

总之,她再也不想过看柳雅绿等人脸色的日子了。

奚边夏的脚步越来越快,小皮鞋踩在凌乱的石子路上,都崴了好几次,但她步履不停。

回到小洋楼,她直接小跑着回了屋。

拿出放在床底下的行李箱,将挂在卧室简易衣架的上的几件衣服,统统都塞了进去。

然后她谁也没通知,一股脑提起箱子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夜色如水弥漫,乌云笼罩月亮,潮湿的寒风骤起,温度越来越低。

行李箱的滚轮在寂静的宋家庄园里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动静不小,但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一眼。

*

奚边夏光是拖着行李箱从小洋楼走到庄园大门口,就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气喘吁吁。

但当她看到庄园的铁艺大门时,她如释重负地喘着气。

自由就在眼前,她没有疲惫,只有干劲。

她掏出手机,一边打滴滴,一边往大门走,让门卫开门。

宋家的门卫是两个精壮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制服,头戴帽子。

他们看了眼奚边夏托着行李要离开的样子,眼里并没有惊讶,而是平静地开口。

“夫人,夜深了,您出去不安全,还是回去吧。”

奚边夏擦了擦汗,即将离开这里,让她的心情都变好了。

她笑着说:“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已经打了滴滴了,就去我家别墅,开门吧。”

保镖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夫人,回去吧,您不能离开。”

奚边夏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什么叫我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