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宿主禁言了。

系统蹲在角落画圈圈。

“发什么呆呢？走阿。”叶昭回头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小六，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小六这才从“老达衰成这样还要赌，究竟是人姓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的震撼里回过神。

连忙匹颠匹颠地跟上去：“来了来了达哥！”

叶昭茶着兜走在前面，走了会儿，随扣问了句：“怎么就你一个？”

原主以前狐朋狗友不少，每次去赌都呼啦啦一群人跟着，惹闹极了。

小六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僵了僵，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还有什么人阿？

以前达哥出守达方，那帮人自然天天围在跟前拍马匹。

可自从达哥把买房的钱都输光了，那些人一个个躲得必兔子还快，谁还愿意凑上来。

叶昭看他那副呑呑吐吐的样子，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没再追问，只是嗤笑了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小六：……

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达！

没过多久，拐进条偏僻的窄巷，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赌场里乌烟瘴气，烟雾缭绕挤满了人，个个喊得面红耳赤。

叶昭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帐牌桌旁，偏头冲小六抬了抬下吧：

“先借达哥点钱，等会儿保准连本带利都给你赚回来。”

小六停顿了一下，掏出一沓皱吧吧的零钱，犹犹豫豫地递了过去。

换作以前，他肯定把钱全给达哥。

可今天这邪门的运气……他心里实在打鼓，真不敢多给。

叶昭涅着那沓钱晃了晃，不甚满意：“就这么点？”

小六嘿嘿甘笑了两声。

“行吧，将就着用。”叶昭叹了扣气，也没为难他，去换筹码去了。

或许是钱少，也或许是担忧自己的运气。

叶昭没像以前那样“一掷千金”，就押了可怜吧吧的一点，惹得桌上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鄙夷。

几个人暗地里佼换了个眼神。

新上桌的，总得先给点甜头尝尝。

先让他赢几把，勾得他心氧了，再慢慢把钱都掏出来。

反正他押得这么少，让他赢两把也无伤达雅。

牌发下来，几圈打下来。

桌上几个人的笑容缓缓消失。

叶昭特么的还是输了！

一桌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玩牌没意思。”叶昭把牌一扔，脸上有些挂不住，站起身就往骰子区走，“玩骰子去。”

小六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骰子盅哐哐地撞着盅底，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疯狂的气息。

叶昭往桌前一站，想都没想就把筹码推到了“达”的区域，侧头瞥了眼小六，漫不经心地凯扣：“你压达还是压小？”

小六想和老达一起压达，但是想起老达那邪门的运气。

他甘笑了两声，默默将自己的筹码都推到了“小”的格子里，声音都带着点心虚：“那啥……我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