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去后, 关于孩子的问题，两人讨论了大半宿。
明央不停在霍兆麟耳边说苏曼宁的孩子真漂亮，果然混血儿可爱。
语塞片刻, 霍兆麟墨玉的眸子, 阴恻恻地凑过来, “喜欢外国佬？”
明央看着他的眼睛, 怕怕地咽咽口水, “没……只是随口一说。”
她知道霍兆麟有多恐怖的体力, 能一夜到底。
她完全不行。
她也知道霍兆麟占有欲有多强，这人长的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却超级爱吃醋。
霍兆麟嘴角微牵，“来来来，央央，现在我们也可以生。”
“而且，照我们俩的长相，生的孩子只会比苏曼宁生的更漂亮。”
明央没那么容易上当，知道这人醋坛子打翻了，所以才故意这样逗她。
想起之前霍兆麟提起不生小孩的事, 女孩莞尔一笑, 上手搂着他脖子, 低头，“不是说不让我生？”
“那没办法，与其让你觊觎别人家的小孩, 还不如你自己生一个。”
“所以你骗我？”明央眸子定定盯着他, 好似抓住了大漏洞。
“不生不生，我家已经有个小孩了。”霍兆麟握着明央的手，十指缝慢慢插入她的, 紧紧扣住。
上次关于到底要不要孩子的问题，霍兆麟提过一嘴，明央就那么一听。
眼下，男人说得郑重其事，明央霎时反应过来，心头一跳，这是将她当小朋友养的意思，“……真不生？”
明央想起霍兆麟那会儿，陪她读书，教她粤语，方方面面将她照顾得很妥帖。
假如他们真有了孩子，他肯定也是极有耐心的好爸爸。
其实上次聊这个话题的时候，也没一定说生和不生吧。
明央的年纪摆在这里，暂时也没将生娃放入人生必选清单。
霍兆麟：“等你长大点再说。”
～
回到港城，霍兆麟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模式，明央也习惯了 ，她擅长独处，霍兆麟在公司忙得陀螺似的，她也能自得其乐，看看书，和留在港城的同学吃饭、聊天，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这天，霍兆麟在加拿大出差，隔着港城有十五个小时的时差，以往两人也不是没分开过，那会霍兆麟常年自己工作出差，明央住在港大学习上课。
去之前，霍兆麟本想带明央一起过去，不让她一人留在港城，只是明央不好意思，又怕自己去了，会耽误霍兆麟的工作，她知道霍生有多沉溺于和她做瑟瑟的事情，一言不合就把她摁在床上，吻就落了下来。
前一段时间，在悉尼海岛过得混乱又荒唐的日子，她现在想起觉得既甜蜜又后怕。
甜蜜自然是霍兆麟带她，探寻人体的极限。
后背自然是男人体力太强，偏偏在这事上霍兆麟在服务好她后，谈不上什么君子风度，不让他彻底尽兴，基本停不下来。
所以霍兆麟一提要带她出差，明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男人也没为难她，上飞机前只叮嘱了一句，要记得每天睡前视频。
霍兆麟出差是真忙，基本没得多少休息时间，不停地回见客户，不停地辗转各地。
哪怕忙得脚不沾地，霍兆麟身体仿佛有两套时间运行系统，一到港城的晚上十点左右，他就准时掐过去视频或者电话。
好几次他这边还在开会，或者回见客人，时间一到，霍兆麟停下会议，抽空给明央去个视频。
其实也没聊什么，但只要能看一眼明央，霍兆麟都觉得自己好似积攒了更多的动力，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特别是回见客人时，对方见此会心一笑，霍兆麟也没避着旁人，旁若无人哄着明央，外国佬听不懂中文，却从霍兆麟脸上看出他的幸福。
等霍兆麟挂了电话，外国佬笑着打趣，“霍，想不到你和你女朋友感情这么好，我还以为中国人对感情会很含蓄，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从你脸上看出来你爱着她。”
霍兆麟笑着应下，想起视频里明央皙白的小脸，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情动。
忙过好几天，霍兆麟终于准时回到下榻酒店，洗完澡他从浴室出来，才挨到床边，床上的手机进来了视频，男人摁下接听键，用干毛巾捋了捋湿漉漉的短发。
“没有午睡？”
他推算了下时间，港城这会是下午两点。
一般这个点明央都在午睡，明央没应，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视频里的霍兆麟，看起来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睡了，又醒了，刚刚做了噩梦。”女孩蹙眉，语气低落。
“什么噩梦？”
女孩紧紧咬着唇，却不肯说。
噩梦太真实，想起来明央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梦里她和霍兆麟手牵手散步，经过一阵迷雾地带，她才陡然发现，她牵着的根本就不是霍兆麟，而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黑体。
明央慌乱着想跑，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竟然说话了，还粘在了她手心，怎么甩都甩不开。
挣扎间，她从噩梦里醒来，大口大口喘息，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只是噩梦，不会在生活里真实发生。
霍兆麟哄着明央，明央还是没忍住，将梦境告诉了他。
男人坐下后，结实紧绷的胸肌完美呈现在屏幕里，女孩的注意力被转移，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肌肉线条。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阵又咽下去一口。
却也没好多少。
明央觉得自己愈发口渴了。
霍兆麟没放过女孩脸上细微的神情，“擦擦口水。”
都要掉屏幕上了。
女孩穿了条吊带睡裙，巴掌脸可爱又坦诚，“也就看看嘛。”
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又不能摸。
也不能吃。
霍兆麟被她的直白气笑了，明央也就在接视频的时候，胆子大点。
真在她身边，让她抚摸他的胸肌，女孩只怕好半天才能做好心理建设，然后又怂又敢地说，“我就摸一摸。”
想到她那个样子，霍兆麟唇边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这次出差时间有点长，他也想她想得紧。
“好，回来随便你摸、随便你看，随便你吃、咬都行。”
最后几个动词，霍兆麟有意咬词又重又明显，明央听闻，耳垂爆红，“别说了，说得瑟瑟的。”
霍兆麟哼笑道，“行，不准摸也不准咬，更不准吃。”
明央忽的睁大了眼控诉，“不，我就要又摸又咬又吃。”
男人故意逗她，“行，都是你的，反正别人也没机会。”
“哼哼，知道就好，是我赏你的机会。”
“谢谢明小姐抬举。”
两人聊着聊着，话越说越没边，明央枕着白皙胳膊，对着屏幕那头的霍兆麟说话，胳膊枕久了发麻，她准备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
明央将发麻的手往下放。
放在腰间。
霍兆麟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脸上。
女孩抿了抿唇，呼吸微微起伏，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梧桐树。
温柔的暖光笼着她，气氛安静缱绻，霍兆麟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好像被什么牵着，说不清又道不明。
心跳加快了几拍。
男人没移开视线，女孩也没躲着他，耳边有微风拂过，是窗帘被风吹动的声响。
明央呀了一声，手指将带子拢了回去。
手机里谁都没说话，安静的好一会儿。
明央也没管手机，像蚕蛹似的，把自己缩在床上，咕蛹咕蛹。
刚刚简直羞死人了。
等发烫的脸冷却了一会，才重新拿起手机，看了没看那人，只说，“霍兆麟，快睡，我要下楼。”
说完扯过锦被将脸罩住一半。
好似这样才能缓解她的面红耳赤。
她真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霍兆麟会不会以为她，故意这样勾他回来。
她压根没存那份心思。
女孩明显想转移开话题，霍兆麟却不依不饶，哄着她，“央央，很好看，我还没够，再让我看看，行吗？”
男人脑子里继续搅合着下流、簧色的画面。
想起明央在悉尼喜欢吃云吞，又买不到正宗的。
霍兆麟特意找张阿姨学了这一手，手指翻飞间薄薄的面皮裹着鲜肉，再从左边缕缕，右边缕缕，一个饱满圆润的云吞就做好了。
后来到悉尼，霍兆麟做给明央吃，女孩果然赞不绝口。
他呼吸加重了几分，目光沉沉，似有话要说，又硬生生忍住了，平日里矜贵冷肃的眉眼，更多添了几分正经。
男人静静看着她，眼神专注克制。
女孩反应过来，迷瞪着眸子，觉得他有些反常。
明央摇摇头。
这是拒绝的意思。
又轻轻说了一声不，软软糯糯的落在男人耳边，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乖，好不好？”
“只看看？”明央被男人的动作勾得心里痒痒、麻麻的。
对着手机视频。
好像他真的也只能看看、过过干瘾而已。
想做点什么，也没法真做什么。
霍兆麟苦笑，“央央，我倒还真想做其他的，你看着哪里都欠收拾，哪里都容易让我上火。”
如果可以，他只想把人狠狠禁锢在自己怀里，滚烫的掌心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那让你再看看。”
男人颔首。
明央嘴角含情，手里捏着细细的带子。
霍兆麟眸子一瞬不瞬，盯住明央的细致。（指）
天色渐暗，暮色一点点涌入霍兆麟的眼睛。
“电话打过去。”
“椅子上面的书。”
“翻到21页。”
“从左往右翻。”
“茶几左下角。”
“央央，你真像个小迷糊，拿起东西随手乱放，然后又找不到。我真拿你没办法。”
明央勾唇笑道。
她也不想掉东西，但眼下她的手机确实不见了。
最后，霍兆麟从沙发缝里勾出来她的的手机。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这枚可爱的手机，转过身，对着明央温柔笑笑。
收拾干净，对面的女孩眨着亮亮的眼睛抗议，“霍兆麟，你就到了，我怎么办？”
女孩将滑腻腻的手指，凑到霍兆麟那边的镜头。
她都还没进入状态，怎么霍兆麟自己爽过了头。
不管她了。
女孩对着视频，期期艾艾哼哼唧唧，心里发空发虚，她不服，她还没吃够自己呢。
霍兆麟看着视频那头胆大到虚张声势的女孩，她这会大放厥词。
不过仗着他不能拿她怎么办，等待在一块，面对这事，女孩乖顺得像波斯猫，根本不敢说出这种话。
男人也不介意，就放任她自己玩儿几天，等回港城，她自会领略到他的厉害之处。
霍兆麟凝视着她发光的一截手指，洇湿如珍珠，笑着安抚，“央央，你太生涩了，自己皖（玩）自己到不了，等我回去，买个玩具给你遛遛。”
“谁要你买的玩具？”
嘟一声后，视频直接被明央挂断。
霍兆麟看着明央孩子气的动作，嗤笑两声。
他的央央，胆子越发大了。
正好，回去教她玩些更胆大的项目。
男人曲起手指，翻到明央的微信对话框，打字，【央央，不许自己偷着玩儿自己，要玩找我开视频。】
片刻，没等到明央的回复，男人又补了一句。
【风里雨里，我都在等你，涩涩涩。】
明央点开霍兆麟发来的瑟瑟表情包，这人，什么时候也玩这些年轻人的梗和表情包了。
想起刚刚的事，还是有些气不过。
咬唇，恨恨打字，【别勾人了，又不负责任，我睡了，不准再理我。】
霍兆麟：【……】
出差回来那天，霍兆麟没直接回半山湾，公司里还有些事情得先处理完，等霍兆麟再回别墅，是下午四点。
别墅里菲佣、阿姨都在，明央顾及旁人，也不做其他的，只敢盯着男人挺拔俊朗的脸，唇角发笑。
一段时间不见，明央觉得这人多了点熟悉的陌生感，当男人身上的雪松味传来，清冽又沉郁。
他勾勾手指，明央脚不听话，自动自发走到霍兆麟身边。
霍兆麟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明央接过，看着粉粉嫩嫩的盒身，“这是什么？送我的小海豚？”
“打开看看。”
“哦。”
明央顺着打开盒子，眼睛盯住盒子里的小物件，是一只粉蓝色的小海豚，明央捏了捏，“好软，怎么想到要送我海豚？”
过去霍兆麟无论去哪里出差，回来送她的都是昂贵又有收藏价值的珠宝、钻石之类的。
这次怎么送的是海豚，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央左看右看，还是不得其解。
这海豚看着怪怪的，一端小尾巴高高翘起，前端嘴巴也高高翘着，露出圆形小嘴巴。
明央又细看了几秒钟，脑子里闪过一念，“toy？”
“我来讲讲，这里有三个档位，有三种大小不同的频率，这头是尾巴，硅胶食品级别的材质，静音，电控的。”
明央：“……”
霍兆麟宽大的掌心托着一只海豚，朝着明央的方向步步紧逼，“现在就play？”
“别拒绝，视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这会胆子去哪里了？嗯？现在胆子呢？”
霍兆麟紧捞着明央的细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女孩耳垂，先是噙住，像噙住一块巧克力，男人没控着力，怀里的明央吃痛哼哼几声，又放松了力道，舔舐过被他咬过的地方。
明央身体瞬间绷直。
“别，氧……（痒）”
霍兆麟声音暗哑，循循善诱，“只有氧，（痒）吗？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你想Y。”
男人再次轻舔过女孩的耳垂。
“想吗？现在我可以帮你植（置）入，以后我出差，你自个玩儿时和我视频，怎么样？这样你手不会累，我们可以同时到达。”
明央几乎说不出话来，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外面的佣人偶尔走动，虽然不会推门直接进来，但保姆只会经过门口。
她在霍兆麟怀里，身子娇软攀着他，脚心发软，整个人像被烈日暴晒的冰激凌，直接融化。
“霍兆麟，你放过我……好不好？”女孩泫然欲泣。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央央，我什么都没做啊，就抱着你亲亲你的耳垂。是你自己太容易紧张了，我帮你顺顺气，嗯。”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背，语气无辜，明明是始作俑者，却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儿。
霍兆麟闻言一笑，没半点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自觉。
“等回来，回来行吗？家里没货了，我们先去买。”明央面色朝红，求饶道。
卧室里确实没这东西了，回港后，霍兆麟用得太频繁，一下子就消耗光了，明央又不好意思独自买，只能等霍兆麟回来一起进货。
她就不该逞一时之快，这会被霍兆麟抓住了软肋，男人将小海豚塞进明央掌心，她不敢接，当小海豚是烫手山芋。
她手心抓着霍兆麟身上的衬衣，手指泛白，抓皱了男人的高定布料。
明央的理由霍兆麟无法拒绝，安全起见，还是穿衣服做这事更安全，照顾好央央的感受，是做这事的前提。
霍兆麟愣了下，还是妥协了。
松开女孩，大手捧着她的下巴，亲亲啄了几下，瞥她：“听你的，先去超市，回来再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霍兆麟要先去超市，明央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真惨，果然还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天她嘴巴不饶人是爽了一阵子。
霍兆麟回来了，轮到爽的是对方了。
“先收好，晚上研究。”霍兆麟淡着脸，捞起女孩的手腕，将蓝色小海豚塞进她手心。
明央垂眸，耳廓全红，看了几秒，又赶紧转移开视线，不禁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环顾一圈，直接又迅速塞进枕头底下。
这个能完全放进去吗？
感觉还挺大的！跟霍兆麟的相比，简直不相上下。
第82章
明央推着车, 路过零食区、水果区、看到有霍兆麟喜欢的，多拿了些放入车里。
男人搂着明央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车, “多拿点你喜欢的。”
“好。”
女孩红着脸, 停在酸奶面前, 这牌子是她喜欢的, 除了贵, 几乎没毛病, 女孩站在酸奶前停了三秒，霍兆麟大手抓起三排酸奶，扔进去。
女孩后知后觉才发现，一旦她在哪样东西前，眼神多停留了几秒，那样东西便很快出现在她推车里。
明央看一眼霍兆麟。
男人眉梢稍扬，只瞅着她。
超市里人不多，像霍兆麟执着于购物的，更是少之又少。
明央嗔怪地撇了撇嘴 ，算了, 她不说他了, 反正资本家也不差钱, 她没必要替他省。
霍兆麟推着满满的推车，牵着明央的手，慢悠悠逛着, 明央的掌心落在男人结实的小臂上, 他衬衣袖口挽起，露出里边紧实的肌肉，女孩无意识摸摸, 像哄小猫似的。
明央看着他拿东拿西，脸上不由得动容一笑，私下里这样主活化的霍兆麟，也只有她能见到了。
好像某天刷短视频的时候听过这样一段话，其实逛超市是很私密的一件事，因为你要把你的喜欢或者厌恶，在另一个人面前，彻底的暴露。
而只有真正喜欢和信任一个人，才愿意将自己的这一面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示。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霍兆麟掉头就转，带明央去了计主用品区。
其他超市计主用品，只限于收银那一块的货架上。
这家超市的计主用品，占了满满一面墙，明央仰起脖子看去，直接目瞪口呆。
她的脑容量受到了冲击。
怎么能有整整一面墙？
她仰起脖颈，视线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从上扫到下，再从下扫到上，每一盒都有不同的功能，一整面墙都没重复的。
霍兆麟伸手，也没细看包装，就着手边，将合适尺码的计主用品，一盒盒扔进推车间隙里。
明央面色发烫，赶紧捂住脸，离开了那片区域，走到隔壁的饮料区停下，又偏头望过去，霍兆麟手里拿货的动作没停。
她怀疑这人是不是想把整面墙搬空。
而且，这里有许许多多她没听过的词汇，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明央盯着那一个个陌主又能理解的词语，这……
她只能接纳最原始的霍兆麟。
再添上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明央懊恼地摇头，以后的夜晚，她怎么才能招架住霍兆麟呢？
会被这人夜夜的摇散架吧。
她没法说服自己站在这里等他，等会结账的时候，一大包是吃的喝的，另一大包全是计主用品。
到时候还不知收银员会在心里，怎么偷偷笑他们俩呢。
想到这里，明央待不下去，她快步走开，到超市入口停下。
找了个僻静处，掏出手机，拨通霍兆麟的号码。
“央央？”
“我在超市门口等你。”说完，女孩飞快挂断，也不等霍兆麟的反应。
男人垂眸，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又撇了一眼手里的计主用品，勾唇笑了笑。
他的央央啊，实在是害羞得可爱。
霍兆麟洗完澡出来，擦拭干头发，还没见女孩从书房回来，男人推门进来，见明央神情专注，对着电脑啪啪打字，男人又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明央在忙手里的毕业论文，时间过得真快，她即将研究主毕业。
霍兆麟也没催她，他知道明央将学习看得很重，他贸然打扰她学习，小姑娘真会冷脸对他，毫不留情。
处理完导师的修改意见，明央带着一身清爽干净的沐浴露味，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头灯亮起，发出温暖光晕，只拢着霍兆麟那一角。
男人靠在床头，膝盖上搁着一台电脑，暖和的灯照在男人脸上，更显得他五官英俊，眉骨挺立。
他好看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偶尔点点，身上套着一件丝质睡衣，圆领，露出一块结实的肌肉。
明央走过去，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霍兆麟心领神会，合上电脑，男人大手扣住她的肩。
往下带。
明央红唇翕动，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喉咙不自觉发紧。
拉开床头柜，霍兆麟打开里面的盒子，拎出粉蓝小海豚，声音从她耳边碾压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我先去洗一洗。”
明央红着脸，扑闪着黑漆漆的眸子，而后点点头。
这类置物小玩意，第一次使用前必须消毒，厂家配备了消毒液，霍兆麟一只手握着小海豚，另一只手对着小海豚按压。
仔仔细细消毒，不放过任何一处。
等消毒液晾干，就可以正常使用。
等待期间，她的好奇心也被霍兆麟吊得高高的，满满的。
好好奇小玩具比起霍兆麟，到底谁更胜一筹？
随后霍兆麟坐下，朝明央勾勾手指，“等会？还是现在？”
明央拽了拽睡裙下摆，脸上带着一腔孤勇。
霍兆麟被她这副直愣愣的模样逗笑了，她总是坦诚的可爱。
男人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放轻松，央央。”
“很放松了。”
毕竟，在他清理小海豚的时候，她给自己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
不停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谈不上害羞和尴尬，追求快乐更直接。
男人俯身凑近，拉高底料三角。
明央看着小海豚张合的圆嘴，霍兆麟按动开关，耳边响起轻微的电流声。
不太吵，在忍受范围之内。
当小海豚差一点贴上唇瓣的肌肤时，明央面色一僵。
伸手推开了。
霍兆麟不明就里，掀起眼皮，看着女孩陡然巨变的脸色，“怎么了？”
明央整理衣服，快速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底下热涌翻来。
明央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主理期来了。
不仅来了，量还很多。
垫了超长夜用卫主巾，明央扶着墙，走到门口，霍兆麟倚着玻璃门，伸手扶着她，“来主理期了？”
“嗯，刚来。”
“我抱你去床上。”
霍兆麟将人放上床，温柔帮她掖了掖被子，“先闭眼休息，我去熬碗红糖水。”
“我等你，你快点。”
不多时，一碗辛辣的红糖姜水，递到了明央嘴边。
“温度刚刚合适，快喝。”
明央点头，霍兆麟捏着勺子，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
姜味很重，红糖缓解了姜味的刺激感，热热的姜水顺着喉咙，直到胃里，直到腹里，明央觉得整个人舒展了不少。
喝了一半，明央喝不下了，她直摆手，霍兆麟将碗拿开，顺势躺在明央身侧。
明央蜷起双脚，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霍兆麟拧了下眉，“肚子疼了么？”
“不疼。”只是一到主理期，明央就容易犯懒，吃东西也没胃口，也不愿出门，更喜欢窝在家。
霍兆麟的掌心，牢牢捂着女孩冰凉的脚板心，他手心温度滚烫，和明央体温形成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捂着它。
霍兆麟下巴抵在女孩头顶，鼻尖都是她头发的洗发水香味。
明央成年后的每一次主理期，霍兆麟幻想过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抱着她，予她温暖和拥抱。
这样的念头，会时不时冒出来，当霍兆麟意识到这个想法很可怕，他发现自己，压抑不下去了。
念头一旦升起，就根深蒂固，刻入骨髓。
现在所拥有的幸福，他也曾在梦里渴求过无数次。
“对不起啊，小海豚不能用了，还有你今晚进的货。”明央盯着男人沐浴的眼眸，“本来答应好的事情……”
霍兆麟掌心向上，覆上女孩微凉的小腹，“是我不好，央央，是我记错你的日子。”
明央缩在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让你白白期待了一场。”
“我们之间，来日方长。”霍兆麟一下一下揉着。
“以后，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好日子，有许许多多的快乐，还有许许多多的期待。”霍兆麟眼帘垂落，在明央耳边，细数着点点欣愉。
明央亮闪闪的眸子定了定。
霍兆麟抓起旁边的小海豚，“要不要拿在手里玩一会儿？”
“霍兆麟，小海豚真的能跟你的比？”明央伸手，戳了戳小海豚的尾巴。
没体验过，她想象不出这个小玩意的魔力。
“这自然没法跟我比，不过比你玩儿自己强。”
上次视频里，明央手法太主涩，迟迟未成功，对比她的动手能力，这个小海豚比她强。
主要不会累到她的手。
“好了别说这个了。”明央现在压根不能提起那事，一提容易血气翻涌。
“好，不提不提。”霍兆麟下巴蹭蹭女孩的发顶，享受两人在这一刻的紧紧相拥。
“霍兆麟，你说我要不要回老家一趟？”女孩撑起脸，认认真真问霍兆麟。
关于这个话题，她从来没主动提起。
出来很多年了，她有意回避小渔村，因为只要一想到破破烂烂的屋后，那两座孤零零的坟茔里，躺着这辈子她最爱、也最爱她的人。
她的喉咙就像被别人掐住了般，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她让自己更忙，更奔波，把日子塞得满满当当。
以前她总觉得，偌大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现在不一样了。
她和霍兆麟感情稳定，马上要研究主毕业，日子越过越好，也越来越踏实。
她想，她终于攒够了勇气，再回小渔村，去见一见村长伯伯，去老家爸爸妈妈的坟头坐一坐。
她要告诉爸爸妈妈，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未婚夫，事事有人陪着她，有人关心她三餐冷暖，在她情绪起伏低落时，有人会细细安抚。
“想回，我随时可以陪你回去。”
第83章
起因是某天睡前, 万年不发动态的霍兆麟心血来潮，发了条动态。
照片也没别的，就是男人的大手握着女孩戴戒指的右手。
这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照片, 一下子在霍兆麟朋友圈引发了海啸。
发完动态, 霍兆麟关机, 搂着明央美美睡去, 而圈子里跟他有交集的人, 大半夜看到那条动态都磕疯了。
一个个化身福尔摩斯, 纷纷在动态下留言，追问女孩是谁，无奈正主始终没现身，他们连打听都找不到人。
就连平日里跟霍兆麟稍微打交道多点的人，也想不起他在应酬、出席晚宴时，身边带过哪位女生。
唯有一次，苏曼宁跟在他身侧，那阵子圈里都以为他们要成。
可后来听说，苏曼宁追他无果，心伤返美结婚生娃。
等早上起床, 吃完早餐, 霍兆麟才不急不缓开机, 微信里一下子涌进来许多消息，男人面无表情扫过一眼，却没点开, 将手机倒扣, 就着明央的手，喝了一口她的牛奶。
明央还没刷手机，暂时不知霍兆麟动态引发的海啸。
女孩咬了一口吐司, 霍兆麟又就着她的手咬下一口，女孩瞪他，“你的早餐呢？”
霍兆麟抬眼看她，唇角上扬，“吃你的比较香。”
这人，一大早不知怎么了，过分粘人。
吃完早餐，男人放下杯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我去公司，你在家还是跟我去公司？”
“我还是在家写论文吧。”明央想了想。
她很少去霍兆麟公司，以她现在霍兆麟未婚妻的身份去，她担心自己会被众人围观。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是典型的I人，人越多，她越容易手足无措。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里。
“好，我去了。”霍兆麟走到女孩身边，俯身亲了亲她的红唇。
想起什么，又叮嘱了一句，“不许自己偷偷玩儿小玩具。”
明央耳尖泛红，嘴上却不饶人，“就玩你也不知道。”
“哼哼。”霍兆麟冷冷哼了两声，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你猜我能不能知道。”霍兆麟捏着女孩的下巴。
听闻，女孩直接愣住，呼吸缓了几个节拍，强撑着的镇定，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快走……我要忙了。”明央红着脸，一把推开霍兆麟的手，朝书房落荒而逃。
这几天，霍兆麟隐隐发现明央有几分不对劲，比如她很忙，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有时候他走过去明央正在打电话，看到他来，女孩便很快挂断电话。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霍兆麟若有所思盯着明央，女孩眉眼弯弯笑笑，香喷喷的吻就停在了他薄唇边。
男人沉溺在女孩的亲吻里，想问的话也被咽回肚子里。
这天，明央趁霍兆麟洗澡时，溜进了书房，还特意带上了门，她拉开椅子，点开手机的对话框。
珠宝设计师发来了一张效果图。
是一枚男戒，风格简约大方，内壁上明央请求珠宝师刻上HM，是他们俩的首字母缩写。
明央仔细看着设计师发来的照片，盯着那行字母，心跳加快了几分，在霍兆麟求婚后，明央一直想着，也要给霍兆麟特别的仪式感。
从悉尼回来，她就一直想这件事，霍兆麟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
想来想去，明央觉得还是送霍兆麟一枚戒指，她没霍兆麟有钱，但她可以更用心。
钱是她做家教和兼职赚的，一分没动霍兆麟的卡，那会设计师问她的预算，女孩咬咬牙，报了能力范围内能承受的最高价。
过去，霍兆麟送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也想送他最好的。
对方设计师愣了下，对明小姐说，这枚男戒制作时间不需要这么久，主要是男戒比女戒简约，也更好做。
明央连忙回说，慢慢做就好，因为这枚戒指对自己很重要，所以不介意时间的长度。
对方设计师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一口应下，说会尽全力设计好这枚重要的戒指。
关于款式的设计，明央要求自己来设计，她要送霍兆麟独一无二的，这便是她对霍兆麟的心意。
这事是瞒着霍兆麟进行的，明央想给他一个惊喜，这几天因为要调整戒指的设计，明央和设计师沟通得频繁，又不能让他知道，搞得明央像小偷似的，要处处躲着他。
设计师问这样行不行，行的话就定稿了，明央正曲指打字，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将对话框拉到底下，顺手将手机倒扣。
门被推开。
“央央，怎么没睡觉？”霍兆麟端着水杯走进来，语气随意，眼神不经意扫过她倒扣的手机。
“哦 ，来这里又看了会论文。”
霍兆麟将水杯塞进她手里，俯身，将下巴抵在女孩肩窝，“怎么脸红红的。”
“哦，可能心里着急。”明央咬唇，不去看他，硬着头皮解释。
说完，她恨不得掐自己一下，刚刚说的理由太生硬了吧，希望霍兆麟没听出来。
霍兆麟唇角微弯，没再追问，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别忙太晚。”
“知道了。”
男人临走前，门没关严，留了点缝隙。
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明央才长吁一口气，又偏头看了眼门口，没人又放下心来。
女孩将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设计师发来新的信息。
【明小姐，请问戒指的尺寸确认是对的吗？】
【确认。】这是她趁霍兆麟睡着时，偷偷测的。
【好的。】
发完信息，明央将对话框的聊天，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靠着椅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花自己的钱给自己爱的人买戒指，一想到那人收到戒指的画面，这种偷偷摸摸的心虚和欢喜，像心里挤满了泡泡，很容易就唇角飞扬，忍不住开心。
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关于这件神神秘秘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霍兆麟那天从公司回来，比平常晚了一些。
明央坐在餐桌前，手里紧紧拽着一个丝绒盒子，餐桌上是她特意准备的晚餐。
为了这一刻，白天明央特意给菲佣、阿姨们放了假。
现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霍兆麟，随着外面院子里男人车子的引擎声停下，明央一下子弹了起来。
她有点紧张。
站起来深吸几口气，快步走到玄关前，趁霍兆麟打开电子锁前，明央先一步拉开大门。
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口敞开，望向弯腰帮他拿鞋的女孩，“家里阿姨们不在？”
平常回来菲佣们都侍立在侧，男人眸子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察觉今晚气氛和往日有不同。
“……我给她们放假了。”
女孩穿一条黑色短裙洋装，头发披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紧张。
霍兆麟疑惑走到女孩面前停下。男人个子很高，两人距离很近，明央不得不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身后紧握丝绒盒子的手，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
她有点紧张。
女孩下意时往后退，细腰被男人温热的手扣住。
霍兆麟：“有事？”
“怎么了？”霍兆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冇事。”
霍兆麟不动声色抬手，指腹刮蹭过女孩发烫的耳垂，“央央？”
男人的吻落在她唇边，明央心里越发着急，做好的烛光晚餐冷了会不好吃。
她腾出一只手，推推男人的肩，霍兆麟停下，“霍兆麟，我们吃晚餐。”
明央反牵住他，两人走向餐厅，没开灯，桌上燃着两座黄色烛光，两份牛排，旁边搭配了小食和水果，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
霍兆麟唇角弧度上扬，“你做的？”
明央先倒了一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还是不够，端起酒杯饮下一大口。
霍兆麟长指捏着红酒杯，忽然就看到明央伸手递过来一个黑色丝绒盒。
男人动作一滞，一眼就能猜出来盒子里是什么。
霍兆麟：“你送我？”
明央重重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盛满笑意，饱满的红唇泛着水光。
男人放下酒杯，接过盒子，翻来盒盖。
一枚男戒镶嵌在里面，风格简约大方，精致，巧思满满。
戒圈内壁隐约可见有字母刻字。
明央迎着霍兆麟发怔的眼，眉眼弯成软软的弧度，“我帮你戴上。”
女孩伸手，取出戒指，微抖着将戒指套进霍兆麟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好。
明央握着他的手，看了两秒，满意地抬头。
男人一贯清冷克制的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霍兆麟，这是我送你的戒指，戴上这枚戒指，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央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事？”
“大概从悉尼你求婚后，我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了这个念头……”
霍兆麟为她做过太多太多的事，付出过太多太多，他却从来不说。
自己只是送了一枚普通戒指，她感觉霍兆麟像是收到了珍宝。
明明他是什么都不缺的人。
明央没想过，她做的这件小事，竟然会惹得他眼眸发红。
“你要哭了吗？”明央凑近问他。
霍兆麟矢口否认：“没有。”
“你眼睛红了。”
“我没哭。”
“你就是哭了。”
霍兆麟盯着明央看了看，无奈笑了，眼底薄薄的水光泛成碎钻，“要哭也是让你晚上狠狠哭。”
明央奶凶奶凶睨他，“我反正现在没哭。”
“好好，央央，你说我何德何能。”他的央央啊，实在是太好太好，捧着满满情意设计的这枚戒指，他戴着沉甸甸的，份量十足。
“霍兆麟，里面刻了我们名字的首字母，中间有颗小心心。”
“看到了，这枚戒指，我一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霍兆麟眼底深了些。
男人将自己的戒指和明央的戒指碰了碰，并在一起，“别动，我拍张照发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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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有的章节搭配段评食用，会更美味哦。
惊不惊喜，今日份就端上来了。
第84章
霍兆麟平常难得发朋友圈, 这次连发两次暴击，配文更是简单，两个emoji表情包中间还配了一颗小星星。
底下评论区再次爆炸。
谢子谦的评论冲到了最前面, 又觉得这样有什么东西刺挠着他的心。
连续发来三条语音轰炸。
霍兆麟懒得搭理手机, 任由新信息接二连三。
难得休息的一天, 他只想好好放松, 陪陪明央。
过几天, 他们得去小渔村一趟。
明央从电脑前抬眸, 瞅他，“怎么了？你手机一直在响。”
“不用管。”
“你看看嘛，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霍兆麟捞起手机，点开谢子谦的语音，男人特有的粤语调侃味扑面而来，“阿兆，你同霍太日日夜夜放闪，我们这班老友记顶唔顺??，请食饭食饭，今日冇得走鸡。”
（你同霍太天天秀恩爱, 我们这帮老朋友受不了了, 快请客吃饭, 这次别想逃掉。）
明央窝在电脑前，听到这条语音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兆麟摸摸她发顶, 长臂耷拉在沙发靠背上, 侧头看她，“想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不想吃我就推了，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明央将霍兆麟的手机怼到男人面前, 眉眼弯弯，“他说你放闪，顶唔顺。”
霍兆麟眉眼淡然，漫不经心的道，“顶唔顺就唔好睇，单身狗仲有资格话我哋？
（受不了就别看单身狗，还有资格说我们呢？）
“别，还是请吧，都是你朋友。”
男人长臂一挥，将明央手里的手机拿过来，随手敲字，“食饭可以，想食什么霍太说了算。”
发完将手机扔一边，注意力又放到了明央身上，眼神询问女孩想吃什么。
明央歪头想了想，澄澈的眼眸子转一转，“打边炉，我要吃辣的。”
港城这边口味清淡，鲜少吃辣。
须臾，霍兆麟唇角微勾，“好。”
男人转身打电话，安排会所经理准备好打边炉，特意强调要辣味打边炉。
傍晚，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中环僻静的小路口。
这是霍兆麟圈里的朋友，新弄的一个会所，是旧式洋房模样，听闻这栋洋楼是古货，有上百年历史。
红色砖房外面爬着绿色藤蔓，门口挂两盏灯笼。
古色古香的，很有意境。
明央穿一条紫色吊带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脖颈，头发披散，落在腰际。
没化妆，只抹了点口红，显得气色不错，从车上下来后，霍兆麟的眸子划过她漂亮的肩颈线，“央央，很漂亮。”
男人眼神太过直白，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红脸娇嗔道，“我知道。”
换上这条裙子前，她站在镜子前，偷偷打量过自己，皮肤白皙，曲线明显，身形玲珑有致，确实很好看。
明央侧眸问身边的男人，“等会你也能吃辣？”
霍兆麟微微一顿，不假思索，“我当然能吃。”
“吃不了别勉强，点一份清汤打边炉就行。”
“不用，央央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不知不觉，走到包厢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帮人，谢子谦还有许多熟面孔的人都在。
六七个人已经围着圆桌入座，桌上摆着好几种盘中肉，而最中间是正冒热气的铜炉火锅。
“霍太。”谢子谦招呼道，主动拉开椅子，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站起打招呼。
明央被众人一声声霍太叫得脸色发红，但还是落落大方，一一回应。
霍兆麟拦住她的腰，在主位坐下。
服务员也相继进来，又上了雪花牛肉，虾滑，毛肚，黄喉等等，这都是从澳大利亚空运来的。
旁边搭配了新鲜食蔬和菌菇，这是今天上午从云南现摘，然后空运到港。
众人看着满桌的食材，又看着铜锅里咕噜咕噜冒热气的牛油辣锅，上面附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花椒粒不停翻滚。
在座的个个蹙眉，无人动筷。
有一位搓了搓手道，“阿兆，你这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但为什么汤底是辣的？”
一般来说，港城本地人极不擅长吃辣，有的人一辈子吃过最辣的食物，就是红烧牛肉泡面。
霍兆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霍太请客，自然是请她钟意的。”
谢子谦嘴角微微抽搐两下，“行，霍太能吃，我们也能慢慢吃。”
旁边那位喉结滚动了几下，艰难地动了动喉咙。他怕辣，不敢动筷，听闻辣不是味觉，而是痛觉。
安静了几秒，霍兆麟率先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在翻滚热锅里，上下起伏几下后，迅速捞出，蘸了蘸碗里的清汤，送进嘴里。
男人吃相优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米其林用餐。
旁边，明央下了一份竹筒虾滑，又夹着毛肚烫了八秒，蘸了蘸辣酱，慢慢咀嚼。
见状，众人纷纷拿起筷子下火锅。
霍兆麟夹了两粒虾滑放进明央的碗里，这是她爱吃的。
看着明央吃完，男人又帮她下了黄喉和羊肉，等烫熟再放入她小碗。
抬眼，扫过桌面微微滞住的脸，霍兆麟似笑非笑，“不合胃口？”
“哪里哪里，火锅就得吃辣的，不辣吃什么。”
“对啊对啊。”
谢子谦夹一块毛肚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放进嘴里，一下子，他眼眶就红了。
另一位吃了一口黄喉，额头青筋暴起，嘴边感觉像喷火。
明央看他们实在不擅长吃辣的样子，推了推霍兆麟的胳膊，凑到男人耳边小声说，“要不……给他们换成清汤的。”
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
她不忍再看下去。
霍兆麟闻言，偏头望着她，“既然是霍太请客，自然是客随主便。”
其他人被辣得七荤八素的，听到这句话，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算了，还是点清汤，我怕他们吃坏肚子。”
听到明央这番话，众人纷纷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行，换成清汤打边炉。”
包房重新恢复笑声，霍兆麟始终守在明央身边，其他人都换了锅底，霍兆麟没换。
明央忍不住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吃辣了？”
霍兆麟将烫好的肉，不急不忙夹出来，语气很淡，像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吃着吃着就能吃了。”
他到底是怎么从清淡口味开始适应又麻又辣的，却不肯再讲。
明央心里软软的，这人，呵，总是让自己莫名幸福。
饭局尾声，服务员端上来甜汤，每人面前一盅。
谢子谦抱着胳膊，睨向霍兆麟的左手，指尖是一枚简单素戒，他掠过霍兆麟手腕，落在那枚白金款的百达翡丽上。
谢子谦视线上移，整整盯了那枚男戒一分钟，嚯地一声笑，“阿兆，这是霍太送的？”
不然哪会如此宝贝。
三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手指配一枚素戒，这事也只有霍兆麟干得出来。
霍兆麟没理他，但那傲娇上扬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我有人送，你没有人送？
谢子谦真的要被霍兆麟打败了，两人认识多年，他怎么就不知道霍兆麟有这么骚包的一面。
太得瑟，动不动就发朋友圈秀恩爱。
最近还连发了两次。
谢子谦的动作，惹得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霍兆麟随意转了转戒圈，生怕有人看不清。
而后，男人嘴角弧度上扬，“我家霍太送的。”
半天，又补了一句，“全世界绝无仅有的一枚。”
起初，包房里彻底安静，几秒后彻底炸锅。
有人吐槽，“够了喔，晒戒指晒到呢个程度，仲要话全世界只此一枚，你当我们死的？”
“阿兆，你知唔知你宜家个样好嚣张？”
还有人一本正经分析，“其实每一枚戒指都是独一无二的，但阿兆强调全世界这个范围，所以对他来说，送戒指的人，才是全世界绝无仅有。”
“得得得，你唔好分析了。”有人挥手打断他，转头望向明央，求助道，“霍太，你管管你老公，他今日成只花孔雀咁，开晒屏啦。”
明央被众人的打趣声逗笑，她第一次觉得，霍兆麟圈子里的朋友，好好玩，也好可爱。
可能是她心态变了，所以不像过去那样紧绷、不适应。
明央意识到，在这段关系里，她被霍兆麟滋养得很好，所以她在面对霍兆麟的朋友们时，从容淡定了许多。
后来明央去洗手间，谢子谦终于逮到机会，凑到霍兆麟面前问他，“都求婚了？”
霍兆麟晃了晃左手的戒指，“早求了。”
“好家伙，霍奶奶霍叔叔就直接同意了？”谢子谦觉得不可置信。
他以为他和明央之间，至少会有点阻碍，现在看起来，反而是出奇顺利。
毕竟他们这个圈里子，恋爱随便谈，结婚对方肯定是家里精挑细选的，由不得个人做主。
霍家又是港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对霍兆麟未来的太太，肯定要求极高，不仅家世、学历要相当，还要能经得起霍家的审视。
“我都三十好几了，比她大一截，我找不出他们反对的理由。”
谢子谦对霍兆麟简直五体投地，“行行行，你牛。”
能和自己喜欢的爱人结婚，在他们这个圈里，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霍家父母是如此，幸运的是霍兆麟和明央也是如此。
谢子谦目光扫过其他人，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他们这些人，只能被家族摆弄了。
他们父母没有霍家长辈开明，自己又没有霍兆麟的本事，没法自立门户，更撑不起家族的重担，都是游手好闲的主，整天只想吃喝玩乐罢了。
一想起未来的那位结婚对象，谢子谦不由得心塞塞。
他可真羡慕阿兆，但他也知道，有些人的幸福他羡慕不来。
最后，谢子谦端起酒杯，诚心和他碰了一下，“阿兆，恭喜你们百年好合啊。”
第85章
十二月初, 霍兆麟带明央回了洛家小渔村。
明央提前做好了些准备，可具体也不知要准备好什么。
十六岁离开小渔村，这么多年, 明央偶尔在梦里见过那片土地。
天气好极了, 车子从高速上驶下来, 拐上一条崭新的柏油路。
下飞机又上车子后, 明央巴掌脸贴着车窗, 望向外面, 一直没怎么说话。
也许是近乡情切，也许是莫名激动，几种情绪翻涌上来，明央心口闷闷的。
霍兆麟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女孩手腕，“快到了。”
“嗯。”
“先到哪里？”
“先回家，我要看看老房子还在不在。”明央看着车窗外，视线里的画面熟悉中又带着陌生。
变化最明显的是脚下的路，泥泞湿滑的土路变成崭新的柏油道，路两边安装了路灯。
记忆里, 小学时一到下雨天, 上学的路泥泞不堪, 明父担心明央会摔跤，他早早起床，做好早餐, 等明央吃完背她去读书。
在那个年代, 明父的举动总会引起村里人热议，说明父大宠明央了，这样养女孩子要不得, 会越发娇气。
别人家小孩能踏着这一脚泥泞去上学，明央肯定也可以。
每到这时候，明父总笑呵呵的，转身向旁人解释，不是明央不肯自己走，是他舍不得。
次数多了后，村里人也习惯了，也就不再说了。
想到这里，明央紧紧咬住下唇，喉咙发紧，内心似翻江倒海。
那些年，她好幸福……爸爸妈妈还都在。
明央将手伸进包里，手指贴上一阵凉意，那块黑石头，这些年，也一直陪在她身旁。
车继续往里开，里面的变化更明显。
再往里走，变化更大了。
以前歪歪斜斜、裸露着红砖的矮房不见了，拔地而起的是好几层的小洋楼。
村子里变化很大，几乎到了她认不出来的地步。
车子稳稳停在明央老家的门口。
霍兆麟没着急下车，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神色看起来平静，只是落在男人宽瘦掌心的手，泛着微微的冷。
明央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顶着微红的眼眶下车。
直到双脚踩在踏实的地面，明央心里的那种不真切感终于消散。
她回来了。
回了小渔村。
一个老大大从她家门口经过，脚步蹒跚，满头银发，梳得整齐。
老人经过明央身边时，特意停下，多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布满皱纹的眼皮，“央央？”
明央愣了一下，仔细回望老人那张脸，几秒钟后，认出她来，“张婶？”
“嗳，我是张婶，张婶都老得不成样子了，央央越发漂亮了哈。”明央认出老人是张婶后，张婶的眼神都亮了好几度。
“我刚回来看看爸爸妈妈。”
张婶注意到明央身后的男人，炯炯有神的眸子从他笔挺的西装往上，打量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问她：“呢个係你男朋友？”
明央点头，“是我未婚夫。”
“生得几好，央央好有福气哦。”
一旁的霍兆麟微微颔首，“张婶好。”
“乖啦。”张婶被霍兆麟这一称呼，哄得喜笑颜开，又拉着明央聊了好一会，了解到她的境况后，张婶笑着说：“真好，好孩子，快去告诉你爸妈他们这个好消息。”
转身，明央的视线对上一栋新楼，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新房确实在她老家的宅基地上，楼有两层高，外墙刷着浅蓝色的漆，院子里地面是水泥的，四周砌了围墙，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她注意到，院子靠墙的位置，种了好多好多花，红的紫的蓝的，争相开放。
院子里干干净净，地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应该是有专人在打理。
明央愣住了，须臾，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我家……”
说完，人抬脚往里走去，走到院前，院门没有落锁，明央一推，院子的门打开。
明央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一圈，眼眶又不自觉泛红。
院子里的花，随微风摇动，两处花垄中间，摆了一张石桌石凳。
“这到底怎么回事？”
破败不堪的烂房子，怎么会变成拔地而起的新房？
霍兆麟穿一件白色衬衣，袖口挽起，男人将目光放回她身上。
明央脑子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霍兆麟，你做的？”
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别人。
“嗯，想着你回来的时候还能看看新房吧。”霍兆麟语气很淡，现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兆麟……”明央喊完，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再也说不出话。
女孩直接扑到男人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滚烫的泪从她脸上滑落，砸向男人的皮肤。
灼伤得霍兆麟心里发疼。
当初他的想法很简单，只希望明央再回老家时，看到眼前崭新的房子后，哪怕这里不住人，心里会舒服很多。
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些。
可怀里的女孩，几乎抱着他嚎啕大哭，惹得霍兆麟手足无措。
“央央，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拆掉你的老房子……”
“不是的。”明央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霍兆麟自责的眼神。
“我是大感动了。”明央说得抽抽咽咽，见霍兆麟的面色松下来，又一下破涕为笑。
他到底是怎么能想到的？能做到如此熨帖，将她没想到的，想到了的，都一一安排妥当。
明央也很好奇，新房在旧宅基地拔地而起，正正方方的院子，还种了些些许花，又请人打理，她一回来感觉爸爸妈妈似乎还在这里生活过。
关于回来，她有过很多设想，唯独没想到霍兆麟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而从头到尾，明央都不知情。
这男人，嘴真严。
思及此，明央哭笑间，又有些忍耐不住，她心里暖暖的，胸腔里涌动着满腔满腔的情义，可还是很想哭。
不是难过。
她被霍兆麟感动到了。
“霍兆麟，你嘴真严，我不回老家，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告诉我？”
“央央，别哭好不好？我做这些只是为了不让你难过。”
霍兆麟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孩，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目光灼灼盯着她解释。
他做这事的初心很简单，朴素的想法是为了他的央央能开心，仅此而已。
“谢谢你。”
明央想起自己离开的那一天，临走前，她跪在爸爸妈妈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唯一带走的就是那块黑色石头。
她以为，破旧的老房子会继续破败，也许她下次回来，这里什么都不再有了，只会剩下爸爸妈妈孤零零的坟茔。
可霍兆麟硬是没让这一切发生。
“央央，你最不需要对我说谢谢。”霍兆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于他，都是举手之劳。
明央还想说什么，但眼眶一热，眼泪又不禁掉下。
须臾，明央吸吸鼻子，开口，“霍兆麟，我想去看爸爸妈妈。”
“好，我陪你去。”霍兆麟牵着明央的手，从前院走去后院，也是一条好走的水泥路。
跨过一个台阶，明央抬脚往上走，以前的土胚坟茔被花岗岩砌了护栏，被水泥护着。
就连墓碑前，各摆了两束新鲜的菊花，一看就是今天新换的。
明央目光落在石上的名字，唇角动了动。
女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微凉的石碑，又看着上面父母的照片和名字。
喉头一阵阵发紧。
“爸爸……妈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女孩跪着，絮絮叨叨告诉爸爸妈妈她的近况。
从她到港城上初中、高中，又告诉爸爸妈妈们她读的港城大学，工作一段时间后，又去了悉尼读社会学科，再过半年多一点，她马上要研究生毕业了。
明央聊起了霍奶奶，佘嘉晴，还有霍兆麟的父亲，还有悉尼那位白人女导师。
最后聊着聊着，话题全落到了霍兆麟身上，明央事无巨细讲着她和霍兆麟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生怕忘记说了什么。
霍兆麟陪着明央，任她慢慢说了好几个小时。
一点没催她。
明央从包包里摸出那块黑色石头，放在妈妈照片前，旁边也挨着爸爸。
“爸爸妈妈，这块黑石头，陪在我身边好几年，现在换它来陪你们了。”
因为我现在不需要了，我身边有了霍兆麟。
女孩在心底默默说，纤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