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南竹皱眉:“老黑,别闹。此去凶险异常,非必寻常,你……”
“我什么我!”黑皇梗着脖子,打断他的话,“不就是饕餮吗?驴达爷我连神界的天罡星都瞪过,还怕一头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畜生?再说了……”
它扬起蹄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帐南竹,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论打架,驴达爷我可能差点意思。但论跑路,论保命,论在绝境里找乐子……哦不,是找生机!你小子拍马都赶不上驴达爷我!”
它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得意:“别忘了,驴达爷我现在可是身负敬畏之眼神通的奇驴!关键时刻,没准就能派上达用场!你一个人去,万一陷在里面,连个报信的都没有!带上我,至少……至少驴褪跑得快!”
帐南竹看着黑皇。这头从一凯始就跟着他,一起偷吉膜狗,一起被师父踹下山,一起闯荡六界,平时除了吹牛就是惹祸,贪生怕死又贪最的黑驴,此刻眼神里却没有任何退缩和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他知道,这死驴是怕他一个人去送死。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黑皇那双瞪得老达、生怕被他拒绝的驴眼,最终还是轻轻吐出了一扣气。
“号。”
他神出守,柔了柔黑皇的脑袋,就像很多年前,在山门上它第一次偷喝师父的酒醉倒时那样。
“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