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2 / 2)

恰似春灯 孤海寸光 2228 字 1天前

谢书音弯了弯眉眼。

笑意却更深了。

嘉时哼了一声,懒得跟她计较。

……哎。怎么会不知不觉吃那么多呢?

杨粟劝不动嘉时,只好放弃,她平日里忙碌不断,饭量也大,自己把剩下的饺子全部消灭了。

吃过饭,杨粟又问:“云小姐,你有什么喜欢的菜系吗?我提前准备,下次你来尝尝我的手艺。”

嘉时:“我不挑食。都可……”

说到一半她卡住。什么下次?

谁说她还要再过来这边?

“不挑食好啊!对了!听阿音说你妈妈是清宁人,我也是那边的,咱们下次吃点家乡菜吧?”

“你也是清宁人吗?”

嘉时颇为惊讶。

细聊起来才知道,杨粟跟外婆是同县城邻镇的人,难怪她一直让自己感觉亲切,哪怕热情过度,也没感觉被冒犯。

聊到最后,杨粟小心翼翼地问:“云小姐,我可不可以跟你加下微信呐?”

嘉时其实不喜欢随便加人,但没好意思拒绝她,点了点头:“可以的。叫我嘉时吧。”

等扫码加上好友,杨粟眉开眼笑,差遣杨澈帮收拾碗筷去洗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从我这挖人呢,”先前含笑不语的人,这会慢悠悠调侃了一句。

嘉时睨了谢书音一眼。

这人是觉得她们很熟悉了?还开起玩笑了?

谢书音没再开玩笑,问她:“我准备练字,你要不要待一会再走?”

嘉时想起父亲让她约谢书音回家吃饭的事,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反正时间还早,她今晚也没有别的安排。

大概是因为嘉时在,谢书音没有到书房去练字,而是让粟姐把笔墨拿了下来,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铺开纸张。

令嘉时惊讶的是,这人竟然是站着写字的,而非坐着。

在粟姐的帮扶下,她勉力站起来,因为左腿使不上力,左手撑住桌子稳定身体,看起来有些辛苦。

嘉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片刻,见她神色专注而平静,这才收回目光。

粟姐也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忙了。

四周静悄悄的。

过了许久,嘉时上前数步,走到她身旁。

紫檀木笔架上落了几只笔,两方端砚,其中一方里存了些墨汁。

谢书音的字写得不错,笔力遒劲、洒脱秀逸,方圆有致。

墨汁快要没了,嘉时添了些水,帮她研墨。

怕打扰到她,呼吸也不觉放轻了些。

这里安静温暖。

不同于家里,浮华惹眼。也不同于她自己住处的冷淡简洁。这里是温暖舒适的。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点细雪。

很细碎的雪,大概是存不住的。

嘉时望着窗外的落雪,心思短暂放空。

她收回目光,看向灯光下提笔写字的女人。

灯光落下来,一圈圈温柔的光晕。

谢书音的碎发垂落些许,发丝在灯光下轻轻颤了颤。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书音抬头,与她对视:“是有些无聊了吗?”

嘉时避开她的眼眸:“嗯。准备走了。”

正说着话,门从外面推开。

风雪涌进来一瞬,又很快被隔绝于门外。

一阵裹着焦糖般甜味的香气扑面而来。

“糖炒板栗,”杨粟笑眯眯地,捧着一碗板栗进来,“嘉时,尝一尝吧。”

原来她刚消失半天,是又去准备好吃的了。

晚饭吃那么饱,嘉时其实没什么胃口,可仍在殷切的目光中拿起一颗板栗,尝了尝。

热糯香甜,冬夜里吃糖炒板栗再合适不过了。

谢书音也停了笔,尝了一颗。

嘉时剥开几颗吃了,才停下手说不吃了:“对了。我爸妈说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她从不喜欢对别人提要求,因此这么简单的事,酝酿许久才开口。

“什么时间都可以。你定就好,”谢书音说,“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

前半句很平淡无常,后半句却莫名有些亲近。

嘉时嗯了声,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语气仍平和:“那我跟家里说一下。定了时间再跟你说。”

谢书音点头:“好。”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让杨澈送你吧。下小雪了,不好打车。”

“也行,”嘉时难得点头答应了,她依旧是不那么热络的神情,淡淡的,“过几天见。”

最后那句话很轻,似有些不好意思般,别过脸去:“我来接你。”

但谢书音听到了,素净的脸庞绽开笑意:“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