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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工作?”

病房里除了病床还有一张陪护床,该有的东西都有,足够沈时清好好休息。

沈时清坚持道:“不影响。”

景叙言:“……”

这人好轴。

沈时清早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中习惯了用较少的时间补充能量,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不会耽误她休息。

等了一会儿,景叙言没再回答。

沈时清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抬头望向挂在架子上的药瓶,“后面还有两瓶药水,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嗯。”

简单的对话后,没人再主动说什么。

vip病房单独一层,她们这间在走廊尽头,没什么人打扰,病房里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景叙言背对沈时清侧躺,不知道她在背后做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自己,有点不自在。

就这样刺挠了几分钟,景叙言换只手托着星星的脑袋,把胳膊从她脑袋下面抽出来。

星星这会儿乖得很,随着景叙言的动作,睁眼片刻,脑袋一歪,自己又睡了。

看到星星这样,景叙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轻抚星星额头,等到星星呼吸平稳才掀被起身,准备下床。

床边摆了双拖鞋,不知道沈时清什么时候放的。

景叙言踩进拖鞋,轻声道,“谢谢。”

沈时清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床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拖鞋柔软,景叙言踩实后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景叙言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有股清淡的薄荷味儿涌入鼻腔,一双手扶住她。

“慢点。”

凑近了,能闻到薄荷味儿里掺了淡淡的烟草味,有点遮盖薄荷通透的清凉。

景叙言甩开沈时清的手,挪开半步,揉了揉鼻子,解释道:“刚才起太快了,大脑供氧不足。”

察觉到景叙言吸鼻子的动作,沈时清偏头闻了闻衣服。

上面带着股很淡的烟味儿,不太好闻,怪不得一向乖巧的女儿今天到医院后不让她抱。

“刚才去公司,会议室人多,不小心沾的。”

“下次让解淳多注意。”

解淳是沈时清的助理,主要负责端茶倒水送洗衣服等生活方面事务。

景叙言不在意这些,都要离婚了,沈时清会议室里有没有人抽烟,甚至沈时清本人有没有染上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去厕所。”

“我陪你一起。”

景叙言:???

沈时清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口,一副真的要和景叙言一起去厕所的样子。

景叙言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时清轻咳一声,信步走到房间内的洗手间门边,轻轻推开门,按下门边灯的开关,“我的意思是,我带你过来。”

景叙言没再跟沈时清争辩,越过她去了洗手间,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专属病房设施齐全,有新的洗漱用品。

景叙言打开水龙头,上过厕所后洗了脸才出去。

沈时清就靠在洗手间门边墙上,见她出来,弯唇笑了一下,“去休息吧,我洗把脸,这边我看着。”

洗手间门又一次关上,这下换景叙言靠在墙边等待。

沈时清收拾得很快,没几分钟便出来了。

洗手间灯光要亮一些,照得沈时清下巴上那块红痕更加明显。

景叙言垂下眸子,收回看沈时清伤口的视线。

“我有话说。”景叙言低头盯着沈时清衬衫最下面的那颗扣子。

沈时清端正站在原地,“你说。”

景叙言轻轻叹口气,“下午去了民政局,虽说没能拿到离婚证,但是在我这里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你都是星星的妈妈,可我不是你妻子,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介绍我,会给我造成困扰。”

说完,景叙言抬头看向沈时清。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已经开了口,余下的话便很容易说出来。

景叙言直视沈时清的眼睛,语气和在民政局时一样坚定,“非必要不用介绍我。真的要介绍,说我是星星的妈咪,或者你的前妻。”

沈时清“嗯”了一声,“知道了。”

“好了,去休息。”景叙言转身径直走向沈时清刚才坐着的椅子,“你明天还要做事情,睡那边陪护床吧。年纪渐长,不要这么拼,注意身体。”

沈时清在原地愣了片刻,关了灯,关上洗手间的门,听景叙言的安排去了一旁陪护床。

一言不发,毫无异议,十分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