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睡衣，她能感觉到顾星晏紧绷的腹部肌肉，柔滑又有弹性。

温书瑶思绪飘走，眼泪便停息了。她坐直身子，一抬头。

眼前递过来一块金丝刺绣的棉麻手绢。

顾星晏见她还愣着，便拿那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

她低头看她，见她不再哭了，便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好好吃饭，牛奶也要喝。”

温书瑶点点头，又颤抖着声音回她：“你也是，要……多吃饭。”

顾星晏回头，笑着点点头：“嗯。”

没再说别的话，没有奇怪暗示，顾星晏偶尔温柔起来……真让人舒服。

温书瑶心里的阴霾已经扫清大半，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她想，自己也该为顾星晏做点什么。

那个回报，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

深夜时分，温书瑶洗好了澡，一步一挪地走过去，敲响了顾星晏主卧的房门。

顾星晏打开门，看出去。

温书瑶一身纯白睡裙，是有些小性感的高端成衣款，半透出美妙的身形曲线。

一眼就能看出，她穿了成套的内衣，是天蓝色，隔着白裙透出，如夏日天空。

她长发吹干了，发梢还有点湿，柔软蓬松，模糊地堆积成深黑的雨云，衬托出她那张精致细巧的小脸。

她一只手拎着个小鱼玩偶，站在门边局促地瞥她一眼，就移开视线，仿佛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星晏没有惊讶，只是问：“是来回报我了么？”

温书瑶点点头：“嗯……”

可她话是这么说了，迈步时却又非常迟疑，好似那条纤瘦的小腿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过那条并不存在的门槛。

温书瑶能闻到顾星晏身上刚洗过澡的清新香气，冲淡了她平时那种冰冷如雪的香水味，她也能看见顾星晏只穿了一件黑色薄睡衣，堪堪盖住大腿面。

那双露在外面、修长苍白的长腿，明晃晃地烙在她眼底，几乎灼痛她的视线。

此刻她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真实地感受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她的妻子。

只有妻子才会在洗了澡之后随便披件衣服，就过来迎接她，等着让她为她服务。

只有妻子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为她开了门，带着一身居家的松弛气息，将她迎进屋内。

只有妻子才……无法停止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越是意识到这背后的许多隐秘含义，温书瑶越是走得慢，手和脚都开始发抖，半天也才挪了两小步。

顾星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她，嗤笑一声：“温小姐，你的回报就是睡衣展览吗？”

温书瑶磕磕巴巴：“不，不是的，我，我是想……回报是，主动吻你一下。”

顾星晏挑起眉梢，很感兴趣地拉长音调：“哦——？那我很期待，不知温小姐吻技如何？”

温书瑶脸迅速泛红，像颗熟透的樱桃：“我和前任一直都是异地……见面约会也都只是逛街，我想着要结婚后再……她也比较稳重，我们都没接过吻，所以我肯定……不行。”

顾星晏轻笑出声，愉悦而满意。

笑完了，她道：“那就我自己来吧。”

温书瑶一愣。

下一瞬，她眼前陡然一暗。

世界混乱地旋转，后颈上一片冰凉，她被一只手擒住，痛中又带点儿酸爽。

她被迫抬起头，眼看着自己和顾星晏距离猛地拉近，再近，再近。

直到肉眼无法分辨距离，直到鼻尖凶猛地相撞。

她的唇上落下了微凉柔软的触感。

顾星晏像是要吃掉她似的，粗暴咬住她的唇肉，不像是接吻，更像是野兽进食，啃得她发疼。

温书瑶第一反应是想推开她，却又被残存的理智告诫，抬起的手只能虚浮无力地，抓住顾星晏的睡衣衣领。

顾星晏加深了这个吻，和上一次的试探轻贴不同，这次她霸道地探入，扫荡和吞噬，简直是乱来。

世界颠倒，山川海啸，黑暗压下来，温书瑶手指掐进面前人肌肤里，难以招架地后仰着头，唇角溢出唾液。

不知过了多久，等温书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倒在顾星晏手臂中间，满脸通红地喘息。

两人甚至还站在门口，没进屋。

终于分开时，温书瑶看见顾星晏唇上沾染了一丝血迹，而她自己的唇角仿佛抹了辣椒似的，火辣灼烫，她不由得发出“嘶”声。

她竟然这么野蛮，咬破了她。

温书瑶抬眼想抗议，却又看见很不堪的一幕。

顾星晏仿佛故意表演一样，探出舌尖，在自己刚吻得鲜艳深红的唇瓣上，很慢地舔了一圈。

将嘴唇上的血迹舔干净，她餍足地眯着眼，轻声说：“味道不错啊……”

温书瑶：“……你……”你这个变态！

顾星晏却又说：“我是说，牛奶。”

温书瑶想了想，脸倏然爆红。她是喝了牛奶过来的没错……

顾星晏视线向下，一路如有实质般掠过她全身，落在她裙摆之下。

她笑意盎然道：“让我更好奇别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