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2 / 2)

陈生闻言立即笑了起来:“是不是闷到苏小姐了?”

“有少少。”

苏蔓琪一点也不掩饰。

她撑着下巴,看向应渊:“我已经帮daddy把陈生带过来了,之后系你哋两个嘅事。”

应渊没有理她这点小脾气,只垂眼弹了弹雪茄灰。

陈生也笑。

“苏小姐今日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

“咁你记得请我食饭。”

“一定。”

这下苏蔓琪终于满意了。

她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又翻过搁在旁边的马会马册,整个人明显比刚才精神起来。

下一秒,她目光便落到不远处的顾盼春身上。

“盼春。”苏蔓琪忽然叫她。

“去船舱帮我拿件薄外套过来啦,赛马会应该会有风。”

“好。”顾盼春应了一声。

她转身之前,又听见苏蔓琪笑着说:“今晚我哋去马会,你记得同管家讲,阿渊嗰套灰色西装要提前送过去。”

顾盼春脚步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陈生看了一眼时间,也很识趣地起了身。

“应生今晚既然还有安排,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应渊没有多留,只让人送他下艇。

“我这边有几块旧仓和码头的资料,让人之后送一份给陈生。”

陈生脚步顿了一下,笑意终于真正落了地。

“好。我等应生消息。”

——

她拿着苏蔓琪质地轻薄的高定外套,缓步回到甲板时,听到他们在谈地产的事。

“对了,英国嗰边嗰个项目点啊?我听我爹哋讲,你最近好似同他们谈得几好。”

“london?”应渊的英文口音带着很淡的伦敦腔。

“嗯。”

“他们会答应。”

“咁有信心?”

“唔係信心。”

应渊把雪茄送到唇边,烟雾遮住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双眼睛很深,像海面上看不见底的暗潮。

“是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顾盼春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刚才他们的谈话,她其实都听懂了。中环那块地、航运、英国的地产项目,以及那份被折起来的报纸。

她甚至下意识想起了这几日看过的几家公司股价和土地储备。如果这些消息属实,有些数字很快就要变了。

只是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她应该听的,更不是她应该问的。

她只是应家的佣人。

而她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生来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顶端。

另一个,出生时就已经拥有了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东西。

至于她——顾盼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藏青色制服的袖口。

刚才剪雪茄的时候,不小心沾了一点细碎的烟草。

她伸手,轻轻掸掉了。

————

游艇靠岸的时候,太阳偏西,天已经初步黑了下来,码头早有人等在那里,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司机站在车门边。

顾盼春从船舱里出来时,应渊已经站在码头边,190的高大身形被一抹夕阳余韵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走啦,阿渊。先去跑马地,之后去我嗰边食点心。daddy应该会嚟——”

站在他身旁的苏蔓琪,一手提着裙摆,另一只则伸出来,似是欲挽他手臂。

顾盼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

男人却没有去牵,只是侧身,让她先下了船。

顾盼春低着头走在最后,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安静,规矩,不多看。

这就是她的工作,替主人们整理衣摆,检查随身物品,确认司机已经到位,再目送他们离开。

前方的应渊,却骤然停下了脚步,顾盼春抬头看向他。

他随意抬了抬忻长的手腕。

多年养成的身体反应,已经先于大脑。

顾盼春快步走上前去,轻车熟路替他扣好右手腕上,那颗不知何时,松开了的重工定制袖扣。

距离太近。

男人身上,雪茄味道混着很淡的木质气息落下来。

顾盼春耳根微热,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的动作有一分一毫的逾矩和失误。

应渊却始终垂着眼,看她。

她低着头,纤细手指穿过扣眼,很快将那颗袖口重新扣好。

不过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在她看来,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先生。”她退到两步之外,轻声告知他:“您和maggie小姐的东西,都已经放到车上了。”

应渊看了她一眼。

只吐出一个字:“嗯”

苏蔓琪已经走到车前,司机把车门打开了。

顾盼春亦低下头,准备退下,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却忽然停了一下。

他脚步未停,没有回头,更没有看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顾盼春能听得见那几个字:

“晚上,来书房。”

顾盼春指尖微蜷,白皙的耳根一点点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