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最初的一瞬间是陌生而漠然的,两秒后,劳娜发现对方的眼神变得有点疑惑。
进而,仿佛辨认出了什么一样,开始显得有点……一言难尽?
什么意思?劳娜的长相常年来在初见时总能为她吸引到不少异性乃至同性欣赏的目光,但这种复杂的眼神——
“你认识我?”劳娜下意识地问道,没拿着热狗的那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为了方便吃东西,她现在既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连卫衣帽子都捋了下来堆在脑后。
挑染酷哥嘴角抽了抽,回道:“不认识。”
然后扭头朝餐车走去了。显然,他也是来买辣热狗的。
而且从脚上的拖鞋来说,劳娜心想,他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而且他绝对认识我。
什么时候?劳娜心想,这样的一个人我要是见过,我不可能不记得啊?
她不由得又扭头瞄了一眼这位绿衣酷哥的背影一眼——再一次,这倒三角的肩颈真是有够美观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给她的感觉似乎也有点眼熟。
尤其是刚才正面看的时候,那个胸……唉,你应该正经点的,劳娜在心里谴责自己,没事不要老去回想一些陌生男人的胸肌,它再怎么大你也应该礼貌一点,文雅、矜持一点的。
可是确实大啊。
脑子里怀揣着一个徘徊不去的“大”字,劳娜溜溜达达地离开了。
——正事要紧啊。唉。
.
半小时后,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辣热狗牌神秘力量的加持,劳娜成功找到了跟警局后墙相连的一处小绿化带。
迷信垃圾食品是对的。
当劳娜费了点劲从那排相当茂盛的蜡叶女贞丛底下钻过去,再灰头土脸地站起身,兴奋地发现面前确实就是警局的后墙,而且墙体不算太高的时候,在心里这么想道。
劳娜:幸运!
她一边拍着满头满身的碎叶子碎泥巴,一边仰头打量着墙头的方向。
两米多而已,我可以!
劳娜蓄力片刻,一个大跳攀了上去,像只壁虎一样扭动着先将自己的右脚脚踝挂上去,然后再借力将整个身体斜挎上墙头。至此,已经完成了一套标准的爬墙动作的一半。
呼~
干得不错劳娜!
劳娜骑在墙头上,一边在心里夸着自己,一边扭头准备观察一下另一边墙下的合适落脚点。
——然后她发现墙的那边有个人,正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墙上的劳娜看着墙下的挑染白毛男,墙下的挑染白毛男看着她,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刚打包的辣热狗。
“……”
“……”
劳娜心里有一句f*k要讲。并且她确实骂出声了。
“看来辣热狗的神秘幸运力量也是有限的。”劳娜边骂边嘟囔道,“难道就因为我只买了一份?狗屎,什么人能一口气吃完两份辣热狗!”
“……”底下的白毛挑染酷哥好像被逗笑了,他挑了挑眉,抱起胳膊问了句:“嘿,你是要下来还是就只是想骑在那里?”
劳娜:“……”
她权衡了一下,一边挪腿一边警惕地说道:“你不会在我一跳下来就大喊着有贼,然后把满警局的警察都给引过来把?”
挑染酷哥耸耸肩:“这要看我的心情。”
而劳娜已经灵活地从墙头翻过去,拿手扒了一下边沿之后还算成功地落地了。
“你不会。”她笃定地说道,“你肯定不是个警察。”
挑染酷哥问:“为什么?”
劳娜回头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还用问吗?看着就不能是啊。
我看你倒有点像要被警察抓的那种人。
不过劳娜显然也没打算在这种关头跟个陌生人谈天说地,她急着赶紧离开这儿。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你也别管我的。”劳娜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咱们各不干涉,达成一致?”
挑染酷哥:“唔,理论上可以。”
然后他还真的没做什么,就这么侧了侧身体,任劳娜从这个角落里匆匆地走开了。
猜对了。劳娜心想:这人百分百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并且肯定也是从这堵矮墙后面翻墙进来的。
就是在此道的技术上显然比她要娴熟得多,也不知道爬过多少的墙头才能练出的老练经验,翻完墙之后连手里的辣热狗酱汁都没有流出来。
这么熟练,平时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吧?
唉,劳娜在心里感叹道:男人真是胸越大心越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