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 / 2)

待年媳 望烟 2715 字 20小时前

刘婶清清嗓子:“还不是前几日,村里那些个妇人瞎嚼舌头,说你家滕域不要凝香了。”

“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们滕家是正儿八经的人家!”罗阿婆气道。

刘婶忙称是,便把凝香对妇人们的话讲出来:“大娘你想啊,到时候官府人来咱们村儿,要知道谁对滕域的事瞎说,那不得吃板子吗?所以啊,这些话她们再不敢说了。”

闻言,罗阿婆看着身旁安静的女子,眼中全是满意:“就该这样。”

“我也这么说,”刘婶认同,“我家蓉娘脾气爆,是不会静下心来想事情的。”

见两个长辈还在聊,凝香开口问了声,说去挖些药草。

“挖药草啊,蓉娘前天还去挖了些回来,”刘婶抬手指着东面,“东坡顶,那里草浅,药草不少的。”

见状,罗阿婆松了口:“去吧,早些回来。”

凝香应下,遂出了正屋,拿了药锄和篓子就要出院门。

“凝香,”刘婶在屋中唤了声,叮嘱道,“在前坡就好,后坡是坟地,别过去。”

凝香说好,抬脚出了院门。坟地什么的,她并不怕,因为做过三年鬼魂,在地牢中,也见过许多可怕场面。

她挎着篓子往东坡走,有一条小路比较近。

将过晌午,日头有些晒,一进到林子便觉凉快了不少。

上了大路来,也就好走许多。这路连通着山后的几个村子,滕宜年父子俩也是从这里去的后山一个村子,给人家做木工活。

凝香在林子里寻找草药,小的时候,滕家阿翁带她上山采药,教她认了许多草药。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人的说笑声,由远而近。

站起身来看了眼,那是几个年轻男子,正在路上结伴游玩,其中一个正是滕域。

凝香记起阿婆的话,想起滕域和同窗游山的事,没想到来了驼山。

好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滕域往这边看来,脚下略微一顿。

同行人跟着看过来,隐约的见着林子里站着个女子。

很快,他们便继续前行,并未过多在意林中的采药女。

凝香亦收回视线,寻找着药草。

前坡这里已经被人挖过几遍,没什么收获,她便打算去后面坟地那里。那边没什么人去,药草应当不少。

才提着篓子往前几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回头,见到一个小子跑过来,十二三岁的样子,是刚才跟在那群男子后面的书童。

“娘子,我叫阿九。”书童笑着施礼,双手将一个包袱送上,“这是滕相公的东西,不方便带着去山上,你且帮着拿一下。”

凝香接过包袱,沉甸甸的,再看去路上,根本没有滕域的影子。

那书童自己的事做完,转身跑着去追主子,一会儿子就跑去了路上。

“这是什么?”她问。

“要紧的东西,好好收着……”阿九已经没了影儿。

凝香还想问两句,愣是没来得及。

看着手里包袱,大约能知道里面是些书本,也或者是他后面秋闱要用的文书之类。这些东西,自然不好带着去爬山游赏。

她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挎着篮子往后坡走。

心中在想,前世滕域和同窗爬过驼山吗?可能爬过,她不知道而已。那这个包袱,他是要带去县城还是家里,抑或是要给同窗的……

自然,她不会知道。左右他们下山还是走这条路,她到时等在这儿,把包袱给他就是。

正如她所料,越靠近坟地,药草真的多起来,还有她想要的桔梗。

不过,这处地方也较别处多了份阴冷,那些一个个鼓起的坟头,说不出的阴森。

天气说变就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布上厚云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这时候下山必然不行,凝香站在一颗槐树下,低头看眼搭在肩上的包袱。还有这个,得交给滕域。

抬头看看暗沉天色,应该是傍晚了,想着人应该也快回来了,决定再等一等。

正想着找个避雨的地方,不远处的小林子传来哗啦啦的声音。那里是深草,一般人不会进去。

凝香心口一提,紧紧盯着那处。

。

雨还是下大了,天色黑下来。

小村里,炊烟陆续从各家的烟囱冒出来,已是做晚饭的时间。

滕家的院门敞着,传出来胡桂子尖锐的声音,好似能将别人的耳膜戳破。

滕域一进门,听见的便是二婶一声声的不满,他没往正屋里去,想回西厢。不想,二婶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了脚步。

胡桂子擦着手上的水,冲西间和罗阿婆道:“也就是娘你向着凝香,你看看她,也不知跑哪儿去野了,天黑还不回来。”

“她没回来?”滕域走到正屋,问了声。

他身形高,几乎比门框还要高。

胡桂子瞧他一眼:“没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是去采药了,”罗阿婆忙道,掀开帘子露出半个身子,“阿域,你出去寻寻她吧,都半天还没回来,真叫人担心。”

“该不会,”胡桂子眼睛一瞪,“她碰上野兽了吧?那东坡前几天有人看见野狼。”

这一说,更将罗阿婆吓得不轻:“别瞎说!”

胡桂子却不住嘴,又道:“还有流寇,她一个女子万一碰上……”

“够了,”滕域开口打断,“我去寻她。”

他重新打开那把犹在滴水的伞,大步出了院门。

东坡顶,他和同窗去安灵宫时,在那里见到过她。回来,他走的近路,没走东坡的路。

她,不应该早就回来了吗?

黑天下雨,山路并不好走,哪怕是平时能推独轮车的大路,此时也泥泞湿滑。

衣袍湿了大半,他终于到了东坡顶,是他白日见到她的地方。可是,没有她的影子。

将遮雨的伞面移开,他站在雨中,想要看得更远。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二婶略尖的嗓音,说东坡有野狼,还有一伙流寇。

那待年媳柔弱胆小,不管是野兽还是恶人,她总是那个待宰羔羊……

“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