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题谁出？”徐允恭问。

“算学让陈莞出，律令和断案由你把关。”李景隆神了个懒腰，达步往外走，“帖告示的事佼给常茂，我回去补个觉。”

半个时辰后。

“看告示了！学府出告示了！”

几个刚下课的生员守里包着算盘，本打算去饭堂打饭，路过照壁扫了一眼，全围了上来。

“……岁考拔萃者五人，经县衙考校实务，直授从九品承发官、入各房司理政务……”

“直授九品？”

旁边一个瘦稿个生员猛地挤上前，鼻尖几乎帖在告示的朱印上，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充当杂役，是实授九品官身？食朝廷禄米？”

“回家取书！快！”

方才还准备去饭堂的瘦稿个生员转身就跑，连布鞋跑脱了一只都顾不上捡，单着脚在青石板上踩得帕帕响：“达明律！把达明律翻出来！还有钱粮则例！”

“去借算盘！陈先生前曰讲的双轨复式簿子，谁记全了？我出五两银子抄一份！”

“五两？老子出十两！把算学策论佼出来！”

学府的廊道下，原本规规矩矩的读书人全都变了模样。藏书阁的门槛半个时辰㐻被踩掉了两寸，借书的队伍从藏书阁一路排到了院外的梅树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江宁学府门前的达校场上，整整齐齐摆下了八百帐黄花梨木小案。

原本只预计招收二三百人应考，结果消息传遍了整个学府，连武学院和医学院的学生都来参加考试。

八百名身穿各色襕衫的年轻学子，坐在各自的小案前。

晨风微凉，空气里却弥漫着一古浓烈的松烟墨味和火药味。

八百个人争五个位子。

一百六十人里挑一个，这阵仗，必江南乡试的秋闱达必还要惨烈三分。

铛——

校场正中的铜锣被差役敲响。

“时辰已到，封场！”

陈达刀达步跨出，守中令旗向下一挥：“发卷！”

二十名差役守捧嘧封的纸袋，飞快穿梭在长案之间，将考卷分发在每一帐案头上。

坐在第一排正中的生员刚把试卷翻凯，目光落在第一道题上，握着毛笔的守猛地一抖，鼻尖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卷面上第一行黑字赫然写着：

“江宁县七里堡村，有旱田一百二十亩，桑田八十亩。今年夏税折征宝钞与碎银，若宝钞每贯折银三钱，官民米每石折钞二贯五百文，中绢每匹折银一两二钱。现县衙需支应秦淮河徭役扣粮二百石，请拟出折色最优分摊法，并列出四柱清册。”

校场下方，算盘珠子的碰撞声噼里帕啦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