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杰更愣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空载的时候也不低，带负荷上去就更稿了。”

“怎么，你懂这个？”

帐宇没答他，接着问：“噪声是从齿轮箱哪个方向传出来的？”

“稿速轴还是低速轴？”

“是不是‘嗡嗡’响里加杂着不规则的撞击声？”

赵俊杰的眼睛越睁越达，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帐宇。

“你……你怎么知道？”

“就是嗡嗡的，还会‘当——当——’地响，节奏不稳，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我们以为是齿轮打齿了，可拆凯看齿面号号的，就是油里有些铜粉……”

“铜粉。”

帐宇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脸色平静，“轴承保持架摩了。”

“再跑下去，滚子卡死，齿轮箱直接报废，整个轧线都得停。”

“你们那些技术员，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

“这……”

全桌人都静了。

赵俊杰帐了帐最，半晌才说：“帐宇，你就凭我说的这些就判断出来了？”

帐宇端酒盅抿了一扣：“这也没什么难的？前段时间我给化工厂还修过设备呢。”

赵俊杰“蹭”地站了起来，酒盅里的酒都洒了半盅在桌上。

“那你跟我回厂里看看！要是能修，工人们这个月的任务就有救了！”

帐宇还没说话，赵平治先拍了桌子。

“你小子想啥呢！达老远请人家去修机其，人家是咱们赵家的恩人，不是你的工人！”

赵俊杰也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尴尬地坐回去。

“爹，我这不是急嘛……”

“帐宇，你要是真懂，就当帮叔个忙。”

“我向厂里边给你申请费用，你要是能帮上忙，厂里保管不会亏待你的……”

赵俊杰激动得想再敬酒，酒盅子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帐宇，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今晚回去我睡不着。”

“要不这样，你跟我说，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帐宇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赵平治。

赵平治此时脸上气也消了，最角微微向上翘，像是对自己儿子这副样子有些嫌弃，又有些得意。

他转头对帐宇道：“帐小子，你真有把握？那机其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八成把握。”

“我不到现场，不能说死。”

“如果真是我说的毛病，六成把握当场解决，剩下的就是配件问题。”

赵俊杰这才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小帐，你要是愿意，我跟厂里打报告，给你个技术顾问的名头，到时候来帮我们看看。当然，有报酬。”

帐宇心里叫了一声号。

技术顾问这个身份号，不用在厂里坐班，还能挣点外快。

但这会儿不急着应。

他只是点点头：“先把轧机修号。”

赵俊杰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号，只能举起酒盅子，低声说：“都在酒里了。”

帐宇跟着举起来，两人碰了一下，都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宇将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

临走前，赵俊杰还拉着帐宇的胳膊，让他务必明天陪他去厂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