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捂住刘据的嘴巴:“不许喊。”
宫墙里面刘彻派来监视、调查刘据的内侍和卫兵们傻眼了,呆愣了几息,赶紧着急忙慌去找宫门,生怕追不上刘据和霍去病。
一大一小没有马车,也跑得不快。霍去病就带着刘据在附近转转,陪小孩子玩了好一会儿你追我赶的游戏。
可刘据玩着玩着就有点心不在焉。
霍去病往他嘴里塞了颗糖丸:“累了?”
刘据抱住霍去病的大腿,摇头:“不知道父皇有没有吃饭?他早上的时候肚子就在咕噜咕噜叫。表哥,我们现在就去买好吃的,早点回宫吧。”
霍去病揉揉刘据的头发,陛下不一定能吃外面的东西,但好歹也是小孩子的一片心意。他捞起刘据抱着往东市走:“顺便给你买点玩具。”
“表哥万岁!”
“你少气我两次,我就能多活几年。”
“不气表哥。”
刘据转头就忘了这话,一到东市看见来往的人群,便激动地举起小胳膊摇晃,大声和所有人打招呼:“大家好呀,我是据儿,是霍表哥的表——”
霍去病飞快堵住刘据的嘴巴,顶着众人跃跃欲试上前摸孩子的炽热目光,怒气冲冲地抱着小孩儿拐进玩具店。
他把小孩子往玩具店里一放,撸起袖子就要揍屁股。结果小孩儿晃晃悠悠去挑玩具了,挑选了一大堆怪模怪样的泥人。
“表哥,小人的脚底下有洞洞,我们可以往里面藏糖丸哦。这样就不怕被发现后挨揍啦。”
“......”霍去病弹了刘据一个脑瓜崩儿,无可奈何地付钱,试图商量着道,“我给你往里面装糖丸,出门后你一句话都不许说。”
刘据不明所以,但认真地点头答应。
一大一小坐在玩具店的席子上,开始往泥人里面藏糖丸。
只不过,刘据闷头往泥人里面装,而霍去病在另一边拿起泥人往外倒。
小孩子也不识数,十五个糖丸装六十个小泥人,来来回回装了大半天,最后所有泥人里面都是空的。
刘据美滋滋地拥抱了一下装泥人的麻布袋子,又拉着霍去病去给刘彻买礼物。小孩子挑选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甜甜蜜饯,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东市的人群:“大家再见呀,我回家啦——”
霍去病这辈子就没如此窒息过,立刻扛着刘据往未央宫的方向跑,咬牙切齿地道:“刘据,以后我再信你的承诺,我就是猪!”
刘据懵懵的,不明白表哥为什么要当猪?但他还是贴着霍去病的脸颊蹭蹭:“表哥是小猪,我就是小狗,汪汪!”
霍去病无力叹气,把刘据送去温室殿。
不过那些跟踪他们的内侍和卫兵们已经先一步到了温室殿。内侍见到过发疯狂躁的刘彻,畏畏缩缩不敢说废话,一五一十地描述刘据的行程。
“他真的只是去买了泥人?”刘彻正坐在桌案后看奏书,情绪比上午稳定了不少,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这更让内侍恐惧。
内侍小声回道:“还给您买了很多果脯。”
刘彻沉默了许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小孩子稚嫩的说话声,最后问道:“泥人里只藏了糖丸?没有藏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
“下去吧。”刘彻继续看奏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甚至连竹简掉在了腿上,他都没有注意到。
终于,小孩子牵着霍去病的衣摆,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还有点害怕刘彻早上的眼神,怯生生地望向父皇,半天也没敢吱声。
霍去病踢了踢他的屁股。
小孩子也只是踉跄了两步,依旧一声都不敢吭。
刘彻眼神复杂,指尖颤抖了下,也没有主动招呼刘据过来。
霍去病把玩具和果脯都递给宫人,故意对着刘彻道:“陛下,据儿说要把这些泥人送给您。”
刘据顿时急了,那都是他的糖丸呀!
“错啦错啦。”刘据忙去拉扯抱果脯的宫人衣角,努力往刘彻的方向拽,“我送给父皇的是果脯,很好吃的果脯。泥人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