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脸颊微微鼓起,不大高兴道:“我给三姨母出主意,您怎么反过来出卖我?”
卫子夫给针线打了个结,剪断线头,拿起做好的狐狸毛帽子走向霍去病。她先一巴掌拍在霍去病的身上:“坐没坐相!试试帽子合不合适?”
霍去病推开毛绒帽子,直言:“我不喜欢这个。”
卫子夫不解:“你小时候可喜欢这种帽子了,还爱穿毛绒衣裳,像只小狐狸在宫里跑来跑去。唉,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霍去病跳到床尾,坚决拒绝戴什么毛绒帽子:“三姨母,我以后要像舅舅一样上战场,建功立业、封侯获爵。’
卫子夫有点生气,抓起刘据的布偶玩具丢向霍去病:“你以为战场上是那么好玩的吗?跟着陛下游猎,就以为和战场一样?你知不知道你舅舅差点死在战场上?”
霍去病一把抓住飞来的布偶,食指中指夹着布偶老虎的尾巴,站在床脚道:“您在后宫怎么钻研陛下的宠爱,终究不长久。日后表弟要当太子,需得母族也要强大,能在背后支持表弟。仅靠舅舅一个人,能撑得起卫氏吗?您看看表弟在宫里都会......”被人下毒。
卫子夫哑然,眼眶微微泛红。
霍去病走过去,把布偶老虎摆在刘据的脑袋旁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小孩子眼皮下转来转去的眼珠:“三姨母不要自责,灭匈奴也是我自己的志向。”
卫子夫听到这话,直接侧身擦拭眼角:“你有这么大的志向,三姨母也不会拖后腿,到时候让陛下多给你点精兵强将”她决定晚上就去哄刘彻。
霍去病戳刘据的脸蛋:“志向倒也不大,我只是喜欢打人,尤其喜欢打装睡的小孩儿。”
刘据吓得赶紧抱住霍去病的手:“表哥不要打我,我把玩具都给你。”
“再说。”
卫子夫破涕而笑,从衣架上把刘据的小衣裳拿过来:“据儿昨天还念叨着要读书呢。去病你今天要是没事,就教他认两个字,过两天我请陛下给据儿请个老师。”
“好。”霍去病接过小衣裳,给刘据往身上套。不过他实在没什么照顾小孩儿的经验,几乎是硬把刘据往衣服里塞,弄得小孩儿胳膊痛痛的。
刘据好脾气,只是冒出点泪花儿,没有反抗表哥的好心照顾:“表哥,我听不懂你们刚才说的话。”
霍去病道:“正常。”
刘据道:“那你给我讲讲嘛。”
“等你长脑子了就知道了。”霍去病懒得跟小孩儿解释,“现在你只要获得你父皇的宠爱就好。”
好脾气的刘据也有点生气了:“我有脑子!很多的脑子!”
霍去病一撇嘴,见小孩儿的胳膊都被他捏红了,实在套不进去小衣裳,只好把照顾小孩儿的位置让给卫子夫。
他有点无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刘据的脑袋。
刘据被戳得歪了歪头,很有耐心地道:“表哥,我在穿衣服哦。你可以一会儿再和我玩。”
霍去病道:“你这么傻,以后我不在长安,肯定会被很多人欺负。”
“为什么表哥不在长安呢?”
“去战场。”
“为什么要去战场呢?”
“打仗。”
“为什么要打仗呢?”
霍去病的拳头硬了,咬牙狞笑:“为了不打你。”要对面换做大姨母家那个抗打的公孙敬声表弟,他肯定要狠狠地收拾一顿,废话真多!
刘据怕挨揍,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还被阿母点了点鼻子。
穿完衣裳,刘据讨好地拉着霍去病一起去吃饭,然后跟着表哥一起读书识字。
他还特意把三个姐姐也找过来,大家一起读书,当最有文化的大汉人:“我们一家人真是博学呀!”
奈何一个“据”字,刘据学了半天都学不会。他总是丢两笔,反反复复地画错字,把三个姐姐都给熬跑了。
霍去病也想跑,却碍于只剩下他自己。若是他也跑了,已经眼泪汪汪的小孩儿肯定要哇哇哭。
“唉。”霍去病叹息一声,失策,自己应该比表妹她们先跑的。
刘据吸着鼻子,本来就因为生病而憔悴的脸,显得更加可怜巴巴。他睁着泛着泪光的大眼睛:“表哥可以不要丢下我吗?我真的很快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