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俏皮开玩笑说:“想要我们施文的微信,你可得给我敬酒才行,光看没有用。”
何之洲听的一脸中毒的表情,看了眼宋绍今,见宋绍今根本不看前妻,也不看他,就跟没听见似的。
这两人真行,装不认识,白让他丢人呢。
他也故意开玩笑:“敬酒当然没问题。来!”
张妙人也是性情中人,见何之洲一点不犹豫喝了酒,果然站起来笑嘻嘻和施文说:“那我就把你微信推送给他了哦。你到时候拒绝他。”
施文看着她笑起来,很坦荡说:“我们认识,但是不熟。”
何之洲见兄弟没动作,硬是厚着脸皮说直接伸手机扫了微信和施文说:“我加了哦,你通过一下。”
看这种热闹,总是容易让人起哄。
施文看人都是淡淡的,连笑都是淡淡的,应了声:“通过了。”
宋绍今余光看了眼对面的人,立即转开视线。
离婚那天,施文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两个人从此再无瓜葛。
何之洲加了个微信,乐滋滋的,有点看兄弟笑话的意思,婚礼的饭局,都是喜庆,大家开玩笑聊过往,总能聊出来一些过往。
比如新郎的表哥,和宋绍今这帮人都是留学一个圈子的,施文在大学之前没有出过县城,所以大家回忆往昔的时候,她只是听众。
方颂转头问她;“明天你那边会议几点结束?”
施文:“早上八点,明早上的会议,要是结束的早,我晚上飞广州。”
方颂:“不多留一天?”
施文笑了下,回了句:“来不及了,我后天的婚礼现场就不去了,到时候红包你帮我带去。”
宋绍今夹了颗花生米,余光里看到对面施文歪着头和身边的方颂窃窃私语,他将对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偏就是不看过去。
孙唯意揶揄问:“你怎么不和她打声招呼?”
宋绍今坦然答:“无话可说。”
孙唯意笑起来:“那真可惜了。”
宋绍今不以为意:“有什么可惜的。”
孙唯意思考了片刻,故意戳心问:“所以何之洲说的是真的,你还爱着邱意浓?”
宋绍今避而不答:“他的话也能信?”
报应哦。
饭局结束,施文和方颂说:“下次见吧,明天我就不过去了。你和妙人忙,我先回酒店了。”
方颂:“我等会儿要帮她招待另一拨客人,要不然我先送你。”
“这边离得近,我打个车就过去了,下次见。”
大家站在门厅位置,酒店的人将车都依次开过来,张妙人问:“施文,你住哪?”
施文;“金融街的酒店,我明天有事要去广州开会,明天就不能过来了,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新娘笑着说:“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还和刚毕业那时候一样。”
施文没有笑,只是莞尔,说:“怎么可能,三十岁了。在单纯就是傻子了。辛雨总说我那叫憨厚。”
新娘笑起来:“所以,你真的离婚了?”
“对,离婚一年多了。”
张妙人不好意思再问了,本来就是老公表哥让问的,而且时机不对。张妙人就结束话题问:“你怎么过去?要不让方颂送你过去。”
“别,他喝酒了,我打个车过去。”
张妙人也知道,方颂一会儿要去另一场帮她招待高中的朋友,立刻回头喊:“你们谁路过金融街,把施文送到酒店。”
宋绍今就站她两背后,回头问:“金融街哪里?”
“丽思卡尔顿。”
“上车吧。”
施文并不躲避和前夫接触,只是何之洲几个人一脸看戏看着他两,施文大大方方和他说;“好久不见。”
张妙人惊奇:“你们认识?”
施文看了眼宋绍今,若无其事笑说:“怎么说呢,我们离婚后就再没见过。”
张妙人听的卡壳,看着他两,施文不想当成别人的谈资,和大家告别:“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她坐在后排,上车后就闭着眼,国外回来也没休息,时差导致她有点头疼,等宋绍今上车,她也没睁开眼。
宋绍今后视镜看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施文没说话。
宋绍今;“施文,我知道你醒着。”
施文:“你想问什么?我就是北京出差,明天就走。离婚的时候说过了,咱两以后不可能再见或者遇见了。遇见也当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和别人说我们离婚了。”
施文笑起来:“宋绍今,在我眼里,你是前夫还是朋友,都没有区别。”
宋绍今听了果真不说话了。
静静沉默中,他突然又问:
“你当时喜欢的那个男人呢?你们没有结婚吗?”
他突然突兀问。
施文面无表情答:“死了。”
他又不说话了。
车到了酒店门口,宋绍今下车看着她,施文:“谢谢你送我,再见。”
“施文。”
施文已经转身,犹豫几秒钟后又转身看着他说:“宋绍今,就当今天没见过吧。”
宋绍今听得死死盯着她,脸都在抖。
非要这样吗?
他看着施文:“对不起,为之前所有的事。”
施文笑起来,并不把他的话当真,两个人离婚前那段时间,真的互相折磨了很久。“行吧,再见。”
宋绍今不想了结:“施文,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一坐。”
施文拒绝:“我明天一早开会,下午飞广州。下次吧。”
说是下次,那就是没有下次了。
没有今天的偶遇,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见她。
宋绍今追进去攥住她的手腕。
施文没想到他情绪会这么大,静静看着他,很难说他这种人是不是天生好命,不爱认输的人,总是格外任性执着。
人生很多事,总是在后知后觉,那为什么在当初拥有的时候,没有珍惜呢?
“宋绍今,你是不是心里还是过不去?”
施文有点取笑的意思。
“是。”宋绍今盯着她干脆利落承认。
施文躲开他的目光,并不看他:“可是,我对曾经的婚姻没有任何留恋。我希望你也早点走出来。”
施文说完挣开他的手扬长而去,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慢慢呼出来,然后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一程。
孙唯意接到宋绍今的电话,还没说话,听到宋绍今问:“你上次说的那个黄总,是不是做东南亚市场的,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有,改天我组个局把人约出来。”
“行。”
孙唯意问:“就你一个人?”
“嗯。”,他心里过不去,想找人喝酒,但又戒酒了。
孙唯意问:“你真把人送到,就走了?”
“不然呢?”
“你到底是过去了,还是过不去?急吼吼去送人,按理说,你们过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爱,离婚总有个原因吧?”
宋绍今第一次和人说起自己的婚姻,“是我对不起她。”
“什么?”孙唯意惊讶问。
难不成真是你对邱意浓流连忘返?
孙唯意想了几秒钟,确认他的人品做不出这种事,就说:“你们结婚那年我回来见施文的性格,和邱意浓不一样。我对她印象其实很好,当时也没记得和你说,你别听何之洲胡扯。”
宋绍今的烟被风吹散了,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