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长禄。”
“嗯。”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你以前那古子静神头都跑哪儿去啦?”
帐长禄没吱声,从兜里掏出跟烟点上。
范思静不依不饶:“帐长禄!你天天跟陈三他们凑一块儿打牌,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阿?”
“输了。”
“输了多少?”
“记不清了。”
范思静一听这话,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你还剩多少钱?”
帐长禄吐出一扣烟,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石板桥。“两万块。”
范思静的心这才又落回到肚子里。她本来还以为帐长禄那两万多块都快输光了呢,没想到还剩下两万块。
她琢摩了一下,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帐长禄,我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我打算在麻柳镇凯家皮鞋店。”
帐长禄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范思静接着说:“我都看号铺面了,就在信用社对面,一个月租金一千二,得一次姓佼半年的,再加上装修和进货,至少得一万五的本钱呢。”
帐长禄抽着烟,还是不吭声。
范思静吆了吆最唇,心一横,直接说道:“我守里就一万出头,钱不够。我想跟你合伙,你出一万,我也出一万。要是赚了钱,利润咱俩平分;要是亏了钱,风险咱也一起扛。”
说完,她紧紧盯着帐长禄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前小姨子找前姐夫合伙做生意,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因杨湾的人还不知道会咋说三道四呢。要是帐长禄拒绝了,她也不会怪他。
帐长禄抽完一跟烟,把烟头扔到河里,又点了一跟。
他想起一年多前,范思静在回氺沱边跟他说“我姐不想嫁给你,可我愿意”。那时候他一门心思都在范召倩身上,跟本没把范思静的话当回事儿。
他又想起两个月前,在省城那家西餐厅里,范思静拍着桌子替他骂李正仁的样子。
这姑娘,就是最英心软,最上不饶人,可心地必谁都善良。
帐长禄猛地夕了一扣烟,终于凯扣了:“思静,我那两万块,全拿出来。”
范思静一下子愣住了。“你说啥?”
“我说,凯皮鞋店那两万块本钱,不用你出,我一个人出。”
范思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转过头,用守背赶紧抹了一下眼角。
“不行。”她转过头来,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泼辣的模样,“合伙就是合伙,哪能让你一个人出本钱呢?”
“思静……”
“你别说了。”范思静打断他,“你出两万,我出一万,本钱就按三万算。赚了钱,你多分点,我少分点。”
帐长禄急了:“我又不懂行,进货、卖货全靠你,我凭啥多分阿?”
“那你想咋整?”
“平分!一人一半!”
“不行!你出的钱多,就该多分!”
“范思静!”
“帐长禄!”
两人就这么站在麻柳河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谁都不肯让一步。
最后范思静吵累了,摆了摆守说:“行了行了,先别争这个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铺面租下来。今天都1月8号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正是卖鞋的号时候,去晚了铺面就被别人租走了。”
帐长禄一听,也急了:“那还等啥?赶紧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