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觉得楚声辞不和她说真话,也是有错的。她们明明说好了有不满的地方一定得和对方说,不能瞒着。
楚声辞轻笑,虽不知她为何闹脾气,这般反应大概不是要紧的事,没有追问,伸手拿开她捂着耳朵的手,在她耳边说:“那我们吃饭?”
热气落下,耳畔痒酥酥,孟觉浑身一颤,十分不适应地往后退了一步,吃饭就吃饭,说话为什么要凑到耳边,她又不是聋子,她听觉好得很,隔着十来米叫她,她都听得见。
今日没煮粥,只蒸了几个土豆,拿两个来做早饭,剩下的孟觉放包里了,来回路程远,走累了可以路上吃。
寅时稍过时出发,天没亮,好在月光明亮,但正常人不太能看清路,得点灯笼才行,但家里没有。
孟觉关上院门,打算牵走楚声辞,以免她摔着了,正琢磨着要用什么理由牵她时,摸黑到了村口,楚声辞道:“先不忙走,我们得在这等会儿,一会儿应该有驴车。”
“不走路了,坐驴车?”孟觉停住脚步,注意到村口不止她们二人,还有好些村民也在。
楚声辞嗯了一声,前几日下雨,大家都没法出门,今日放晴了去县城的人自然也多,其中家里养了驴的,会给驴套上板车,顺路带人赚点钱。
周围有人等,说明大家知晓今日会有驴车,她们只需一同等着便是。
听见不用走路,孟觉笑了一声,又担心价格,询问道:“驴车贵不贵?”
楚声辞:“还好,一人一文钱。”
她从前没什么钱,即使悄悄上山找野货去买,存了一点钱,也拿去买针线了,都是走着去县城,几乎没坐过驴车。
但现在有了孟觉,孟觉腿较慢,雨后的山路没干彻底,不是很好走,一个时辰的路程孟觉可能得走将近两个时辰才能到,那样太慢了。
恰好有驴车,那便花两文钱坐驴车。
挣钱就是为了花,楚声辞听见她的笑声,觉得这点钱花得很值得。
村口等驴车的人又多了几位,柳婶和王婶也在,两位婶子瞧见她们,带着几个她们不认识的婶子,笑着走了过来,打过招呼后,孟觉和她们聊了起来。
楚声辞站在她旁边,不用忧虑如何与人交流,孟觉会处理好这些,她对此感到轻松自在。
手里忽然多了一小把瓜子,孟觉偏头小声对她说:“你嗑会儿瓜子。”
楚声辞眨眨眼:“哪来的?”
孟觉:“不知道啊,有个婶叫大家吃,我就抓了一点点,我不喜欢嗑瓜子,你吃。”
楚声辞眉梢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一炷香后,驴车来了,人多板车小,大家一窝蜂坐上去,十分拥挤
驴哼哼叫了两声,得了主人的指令,迈腿往前走。
孟觉哪挤得过常年劳作的人,力气没婶婶们大,别人一屁股就将她挤到边上去了,眼见着要摔下去,楚声辞手疾眼快拉住了她。
“吓死我了,”孟觉惊魂未定,若是掉了下去被驴一脚踢飞了,那就太惨了。
楚声辞没松手,将她护在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孟觉长睫扑扇,她确实挤不赢别人,只能弱小无助地嗯了一声。
楚声辞垂眸,看了眼她紧紧拉住她衣角的手,片刻后又抬眸看向一旁成亲不久的新人,也如她们这般抱在一起。
拥挤的板车上,清晨的寒风从四周吹来,她感受着怀中之人的体温,心怦怦跳了起来。